財寶眼睛一亮，手裡那包薯片往爸爸手裡一塞，急著催促阿公道：「教我！教我！我要學！」

　　孩子多，就代表生意好呀，這麼點賬，財寶還是會算的。

　　能賺錢的東西，財寶比鄭壽還心急著，拿起筆就開始學，學得可認真了。

　　沈溪和陳川對視一眼，趁孩子在忙，趕緊把她的東西都給吃了。

　　財寶有一點好，對父母，她完全不護食。

　　如果東西被爸媽給搶了，她也不生氣。

　　於是一群人，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財寶不僅學會了畫定驚符，鄭壽還教了她一記殺招。

　　「脖子上有一個穴位，一按就倒……」

　　黃浩輝低聲問：「師祖，現在就教財寶姐這個……合適嗎？」

　　那穴位是個死穴啊，按了後果很嚴重啊。

　　「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誰家好人教三歲孩子怎麼殺人啊？以後是不是還得教她怎麼處理善後？

　　「那不用，財寶那麼多徒弟呢，哪輪得到她自己動手。」

　　黃浩輝默默走開了，走到兩個學霸那裡，看他們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著。

　　他讀書時，雖然不是學神學霸級的人物，但好歹，也是在國外的留子，名校畢業。

　　他看了一會，默默地走開了。

　　我了個天，那都什麼天外符號啊，這真的是中學數學？？

　　他明明看到了lim，他讀書少，你們別騙他，這個好像是微積分吧？現在中學就搞微積分了？

　　他帶著兩個蚊香眼又走到沈溪那邊。

　　「溪姐，可以給我一聽冰可樂嗎？」

　　沈溪倒不小氣，拋給他一個。

　　冰冰涼涼帶著一股勁氣下肚，他感覺好受多了，這個世界，應該不是就他一個普通人吧？

　　剛舒服點，那邊鄭壽就誇了起來：「哎喲，我寶兒真棒，怎麼這麼棒？一學就會……」

　　他過去一看，漂漂亮亮一張定驚符，財寶姐已經畫好了，用古飛凡的話來說，看那線條，看那氣勢，看那靈力……

　　黃浩輝又灌了一大口，算了，毀滅吧，就他一個人蠢。

　　突然感覺，世界末日來臨，他們都禦劍飛行走了，就他一個人在地上奔跑……

　　還會跌跌又絆絆。

　　*

　　一個小時，說快也快，說慢就慢。

　　等黃浩輝按下計時器後，陳穎和程旭日同時提交。

　　系統閱卷是真的快啊，沒一會，成績出來時，大家都沉默了。

　　一模一樣的做題數，一模一樣的準確率，100%。

　　這個……怎麼搞？

　　想也知道，都是重量級學霸，基本不會有錯題，隻是誰也沒料到，他們連速度都能保持同步。

　　程旭日擡頭迅速瞄了陳穎一眼，他活到現在，第一次有人能跟上他的思維和步伐……

　　陳穎也看了他一眼，一樣的感想。

　　但，沒有惺惺相惜。

　　因為，沒比出名次來，不滿意。

　　關鍵時候，還得陳川。

　　「附加題，這回不看速度和準確率，這回看誰的解法更多。」

　　沈溪給自家老公比了個大拇指，你是真損。

　　加時賽二十分鐘。

　　隻有一道大題。

　　兩大學神在草稿紙上運筆如飛，雖然看不懂，但，還是讓人覺得，很厲害。

　　最後，結果出來，他們都用了五種方法，又是平局？

　　陳穎仔細看了看，放下筆。

　　「我認輸。」她很爽快地承認：「他的最後一種解法，比我的簡潔。」

　　程旭日推了推眼鏡：「你的比我的複雜，運算難度也大很多，可是你跟我速度一樣，應該是你贏。」

　　「解題不看運算難度，看的是最優解。」

　　「噢~~」

　　程旭日小小聲地應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

　　沈溪和陳川對視一眼。

　　鄭壽大方拍闆：「就當平局好了，接下來時間歸你！」

　　他當然大方，兩小時，他都佔一小時半了，剩下這點時間，他無所謂啦。

　　陳穎看看手錶：「下次吧，我差不多要回所裡了。」

　　少少的輸一點，她不是輸不起的人。

　　就像程旭日說的，她贏在運算比他快，他贏在解法比她優，各有千秋。

　　她起身準備走人，今天過來比了一通，然後，想達的目的沒達到，但她一點都沒生氣。

　　難得遇到這麼旗鼓相當的對手，還挺高興。

　　走到門口，突然回身喚道：「程先生。」

　　程旭日趕緊低頭，蚊子叫一樣應了一聲。

　　「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研究所？」

　　程旭日飛快地搖頭。

　　「還是你想去別的實驗室？我有同學和老師，可以推薦你……」

　　「不……不用……」程旭日努力了好半天，才沒讓自己從臉紅到脖子：「我現在隻想跟師父學畫符。」

　　陳穎：……

　　大好的能力，去學畫符？她不理解！！

　　財寶學學，她可以當是哄孩子玩，畢竟年紀還小，還沒定性。

　　可他程旭日，一個大男人，那麼好的條件，那麼好的腦子，他居然……去搞玄學？

　　她不覺得這是教育資源的浪費，她隻是覺得，國內有那麼多需要他的知識才學去幫助的人，他明明可以做更多更好的事，為什麼要把人生和時間，浪費在這種對別人沒有意義的事上呢？

　　算了，別人的人生，她沒權利置喙。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這回真走了，頭也不回。

　　鄭壽吹鬍子瞪眼睛：「她剛剛是不是看不起我們搞風水的？」

　　財寶點頭：「是的。」

　　「她憑什麼看不起？她很了不起嗎？」

　　財寶舉手：「四姑姑超厲害！她救了很多人。」

　　媽媽說，因為四姑研究出來的葯，救回了很多人的生命，所以四姑很了不起。

　　鄭壽：……

　　當我沒說。

　　程旭日期期艾艾地擠過來：「師公，剛剛師父學的符，我也想試試。」

　　剛剛溪姐承諾了，會讓師祖教會他一種符，好高興。

　　試就試唄。

　　鄭壽把自己畫的給他，讓他照著來。

　　然後——

　　「你是豬嗎？這麼簡單的都不會？難怪剛剛連個小丫頭都比不過，你說我要你有什麼用？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吧啦吧啦。

　　程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