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 從愛人到黑歷史
財寶看著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她摸著下巴不說話。
方世友好奇地問:「師父,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金仔說要讓他媽媽笑,可是我好像讓她哭了,這表,他不會收回去吧?」
方世友:……
這是重點嗎?
財寶趕緊把名表往上面擼一擼,她剛剛跳了舞,把小外套給脫了,身上就穿了一件舊舊的短袖T。
不是陳川捨不得給女兒穿新衣服,財寶的新衣服堆山填海一樣,根本穿不過來。
可是小傢夥這方面很像爸爸,十分地節儉,一件T恤穿舊了還捨不得扔,因為它舒服呀。
財寶把名表給擼成了臂環,然後用袖子給它蓋住,嗯,她很滿意,這樣別人就搶不走啦。
她點點頭:「不管了,他要是敢跟我要表,你就揍他!」
「為什麼是我?」
「不然是我?」
「我知道了,師父,不過你可以讓聞櫻打呀,她打小孩的。」
「你不打?」
「我不好意思。」
「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要臉。」
方世友:……
你可真是我師父,一天到晚,都在教些什麼?
聞櫻在一旁捏的拳頭「吱吱」響:「二師兄,我不僅打小孩,我還打師兄,你信不信?」
方世友拔腿就跑,聞櫻追著他捶,古飛凡趕緊跟上去勸,師兄妹三人吵吵鬧鬧,侯倩容看得十分眼熱。
你說說,她爺爺為什麼就是要拜財寶姐為師呢?
他又不常在禾城,佔了個名頭白白浪費機會,要是拜師的那個人是她……
啊,不能想不能想,她是爺爺的孫女,她得孝敬他。
王老太一家三口哭夠了,過來跟財寶道謝。
吳玉瑩眼含熱淚地看著她:「謝謝你,財寶姐。」
如果不是她開導她,吳玉瑩今天,肯定又是灰溜溜地回家,繼續縮在房間裡不出來,怨天怨地等一個不回家的人。
真沒想到,她連一個三歲孩子都不如,還要她來教育她。
說出去,誰能信?一個連愛情是什麼都不懂的寶寶,居然在給大人解決愛情難題。
關鍵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又或者,很多問題的答案,本身很簡單,隻是大人把它們想複雜了,所以,其實還得單純的孩子來才能解決。
財寶問她:「阿姨,你要離婚嗎?」
吳玉瑩眼睛裡閃過傷心,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態度看著,挺堅定的。
「哦。」財寶趕緊掏兜,給她遞過去一張名片:「要離婚找他呀,他超級厲害呦,可以幫你拿很多很多的錢。」
吳玉瑩:……
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是怎麼回事?現在三歲小孩子,都拉上離婚官司的活兒了?
王老太稀疏的眉頭有點想倒豎了。
好啊,合著財寶在這裡搞殺豬套路呢,唆使兒子兒媳離婚,然後他們再來幫著打離婚官司……
這真是一條龍服務啊。
重點還是她的乖孫,偷了她兒子的名表收買財寶去開導的,找誰說理去?
虧她之前還想著,看來財寶姐這次立功了,她也去偷幾塊表,搞半天,她自做多情了。
吳玉瑩下意識地看向婆婆,這種大事,當然得她拿主意。
王老太瞪她一眼:「看什麼看?你離還是我離?一點主見都沒有,以後怎麼養大我孫子?我老天拔地的還能活幾年?你不立起來,以後我的金仔還能指望誰?」
吳玉瑩又想哭了。
「哭哭哭,你個當媽的,一天天就知道哭,金仔要是跟你學也天天哭,我看你以後怎麼辦。你那性子再不改改,以後誰都能騎你臉上去!」
「就算離婚分了錢,你這性子能守得住嗎?再被殺豬盤給騙了個精光!然後你再抱著兒子哭嗎?真搞不懂,你爸媽生你時,是不是忘了給你生脾氣,但凡有點剛性,也不至於被王百貴那死豬頭騙成這個鬼樣子……」
王老太罵得口水四濺,在她的罵聲中,吳玉瑩伸手把名片給接過來了:「謝謝你,財寶姐。」
「不客氣。」
財寶又看向王老太:「奶奶,你說你跟小灰灰吵架,誰能吵贏?」
她問題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了。
王老太、金仔:小灰灰是誰?
方世友等人:媽耶,想看,愛看,給我們看!!
*
吳玉瑩的憂鬱症也不是一場開導就能徹底好的。
可至少,財寶給她開了個好頭,她就感覺,腦子好像清醒多了,看明白了很多之前沒看懂的事。
就像之前一直自欺欺人,說王百貴還愛她,他沒有出軌,至少,她沒有發現就不算,不是嗎?
可現在,她騙不了自己了。
一個月,他在家過夜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他去了哪裡?
還有之前,無意中看到他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還有照片。
以前他忽悠她,無論再扯的理由,她都信,因為她想信,不然,她的愛情又算什麼?
可是現在,她不信了。
她拿著財寶姐給的名片,打通了上面的電話,一個聲音很好聽的男子,接的電話,溫柔,輕言細語,隻是跟他說話,還沒有見到本人,就讓人覺得心情愉快。
等吳玉瑩看到周雲霄時,她突然覺得,原來男人,可以這麼乾淨,這麼體面,這樣英俊瀟灑,這樣風度翩翩,而不是一身的味道,滿身的肥肉。
「你好,吳小姐,鄙人周雲霄。」
他伸過來與她握手的那隻手,修長漂亮,指甲剪得很乾凈。
長久以來,蒙在吳玉瑩眼前的那層紗,被揭開了。
什麼糙漢文字,其實都是騙人的,男人味不代表糙漢,它可以是尊重,體貼,禮儀,是一切,卻絕不是打壓,鄙視,還有那種從內心深處帶來的輕蔑。
原來王百貴,他看不起她,他從骨子裡,就是看不起她。
吳玉瑩突然就明白過來。
他憑什麼呢?
他文化不如她,教養不如她,相貌不如她,什麼都不如她,除了有錢,他一無是處。
她居然為了這樣的男人,要死要活……她真該死啊!這惱人的黑歷史。
吳玉瑩終於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