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雨夜你陪白月光,我讓位後你哭啥

第94章 他的杳杳不能有事

  晚上七點,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地從帝都機場飛離。

  一架去往深市,一架去往港城。

  姜星杳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坐上了去港城的飛機。

  等到飛機起飛的時候,姜星杳好像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帝都的天,在視線裡漸漸地變得遙遠。

  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仔細回想起來,好像留給她的回憶確實不多。

  尤其是在外公死後,她就更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了。

  「怎麼,是有些不舍嗎?這次離開隻是暫時的,港城也隻是作為你起飛的踏闆而已,星杳,總有一天,你還會風光回來的。」沈明訴坐在姜星杳的旁邊,他輕聲說著安慰的話。

  剛失去孩子的女人,脆弱得連唇色都是慘白的,像個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她的身體都沒有養好,虛弱得厲害,再得到秦江南的消息時,沈明訴都覺得,姜星杳至少得修養一天的,可最後,竟然是姜星杳執意要走。

  這件事實在過於突然,港城那邊還沒有做好安排,沈明訴隻好打算和姜星杳一起,打算先把人安置好,再回來處理宴會上的那些事。

  靳擎嶼不在帝都,處理姜燦燦,也就沒有那麼困難。

  姜星杳說:「沒什麼不舍的,沈總,麻煩你陪我走一趟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以後我們就是夥伴,是搭檔,星杳,你對我可不要這麼客氣了,上次不是就和你說了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沈明訴說。

  姜星杳點了點頭,她太久沒有坐過飛機了,再加上身子不適,讓她有些暈機,和沈明訴沒有說兩句話,就怏怏地閉目養神起來。

  而姜星杳這次的主治醫師,也被秦江南打包上了飛機,對方見狀,趕緊先過來給姜星杳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沒有什麼大礙後,才放下了心。

  沈明訴在港城待過一段時間,他這次直接把姜星杳帶到了他之前的房產裡,不是什麼別墅,也是間大平層。

  已經是淩晨了,天邊透著細微的白光,沈明訴提前吩咐過,房間阿姨提前打掃過了,空氣裡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很清新的味道,一點兒也不刺鼻。

  阿姨正在院子裡等著,看到沈明訴,立刻就熱情的迎了上來:「沈先生,您回來了,這位是您太太吧?」

  姜星杳臉色有點尷尬,沈明訴解釋道:「不是,是我朋友,這段時間她暫時住在這裡,就勞煩於媽多照顧了。

  還有我剛才在電話裡說的粥…」

  「先生放心吧,粥上我已經在竈上溫著了,等會就可以盛了。」於媽說。

  沈明訴點了點頭,他先帶姜星杳參觀了一下房子,才說:「這邊我也有幾年沒來了,你今晚先將就一下,等明天我再讓人給你準備衣服和生活用品。」

  姜星杳這回走得太急,除了證件和銀行卡以外,身上什麼都沒有,更別說行李。

  聽著沈明訴事無巨細地介紹,她說:「明訴,不用這麼麻煩,這些我自己都可以弄,而且我過兩天自己可以去找房子的。」

  她在沈明訴這裡,終歸隻是臨時落腳,就算是朋友,也沒有一直住在別人家裡的道理。

  不管沈明訴自己是怎麼想的,姜星杳依舊不願意麻煩他太多。

  沈明訴也沒有勉強,他說:「那都是你養好身體之後的事了,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在鋼琴比賽之前,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

  星杳,你不用覺得尷尬,我在這裡待不久,以後這房子裡就隻有你和於媽,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吩咐她就是。」

  兩個人說話間,於媽已經把粥盛了出來,操著一口港普吆喝他們過來吃飯。

  沈明訴也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他說:「好了,折騰了大半夜了,先吃點東西吧。」

  海鮮粥在碗裡冒著熱氣,鹹鮮的味道從空氣裡溢開,隻是聞到就讓人食指大動。

  哪怕姜星杳沒有胃口,也喝下去了不少。

  屋裡的氣氛和諧溫馨,沈明訴進退有度,很是紳士,哪怕這個房子的房間夠多,他怕姜星杳尷尬,還是自己出去住了酒店。

  他和那個過分強勢的靳擎嶼一點也不一樣,姜星杳鮮少見到如他一般有分寸的男人。

  姜星杳本來以為,和沈明訴在港城可能會尷尬,現在看到沈明訴的分寸感,那點不安也徹底打消了,她竟然有點開始期待自己的新生活了。

  而彼時,在距離港城並不算遠的深市,大雨漂泊,靳擎嶼已經驅車到了最好的一家醫院,從許特助給出的消息,深市最好的腰椎方面的專家,就在這家醫院。

  說來也巧,他到的時候雖是淩晨,這正好趕上了那個專家在加班做一台手術。

  醫院走廊裡,和幾個小護士擦肩而過的時候,靳擎嶼還能聽到她們的議論。

  「真慘啊,剛剛那個患者,好像才二十幾歲吧,腰傷那麼嚴重,聽高醫生說,以後說不定要坐輪椅了。」

  「說是被車撞的?也真是可憐,如果不是有高醫生,恐怕情況會更嚴重吧?」

  「哎,也不知道家裡的人在哪裡,出了這樣大的事,就那小姑娘一個人在手術室裡。」

  「聽說還是送來的有些晚了,如果早一點的話,可能情況會好點。」

  幾個人唏噓著,在靳擎嶼身邊走過。

  二十幾歲,腰傷,坐輪椅,一個人在手術室。

  無數的消息順著窗外漂泊的大雨聲,一起灌入靳擎嶼的耳膜。

  靳擎嶼又想到了泳池裡,姜星杳漂浮在水面上的裙擺,浮萍一樣。

  無依無靠。

  如果當時他沒有帶著姜燦燦走,如果他留下來看看杳杳的情況…

  「靳總,你先別著急,她們說的那個人未必就是太太,您…」

  許特助想要安慰兩句,話還沒有說完,靳擎嶼已經朝著那幾人過來的方向跑去。

  他也希望裡面的人不是他的杳杳。

  可對方的年齡和情況都和杳杳那麼像,讓他沒辦法不多想。

  杳杳可能還一個人待在手術室裡,他必須得馬上去陪杳杳。

  那是他的太太,是他在偌大的宴會廳裡一眼就看中的人,是他從爺爺那裡爭取來的婚約。

  他的杳杳,那麼明艷的一個姑娘,是裝飾在他身邊最貴的飾物,她怎麼可以坐輪椅?

  走廊盡頭,手術室裡的燈一直亮著。

  靳擎嶼等的急不可耐,他又對著許特助催促道:「我讓你找的人怎麼樣了,趕緊再催促一下,讓他們馬上都來深市。」

  許特助看著靳擎嶼急切的模樣,也不敢耽擱,趕緊到一邊去打電話。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

  外面的雨聲停了,小了。

  手術室裡的燈還沒有滅。

  靳擎嶼的手機,在安靜的走廊裡忽然響起,他看著上面閃爍著的屏幕。

  是姜燦燦。

  時間已經定格在了早上六點。

  靳擎嶼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姜燦燦說:「靳總,您快到了嗎?今天早上您有個跨國會議,馬上就開始了,您…」

  「推遲吧。」靳擎嶼說。

  手術室裡的燈在這時候滅了,他顧不得聽那邊姜燦燦在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醫生和護士出來,許特助趕緊上前詢問:「醫生,我們太太怎麼樣了,她的腰…」

  「你們是她的家人?怎麼這時候才來?你們知不知道她傷到了脊柱,以後…」

  「需要坐輪椅嗎?」靳擎嶼打斷了醫生的話。

  醫生看了他一眼,男人矜貴不凡,僅僅是一顆袖扣,就是大幾萬的價格,一看就不是什麼尋常人。

  他嘆了口氣,有點唏噓:「坐輪椅都是最好的情況了,你這給人做老公的,就算平常工作再忙,也不能對自己的太太一點不上心啊,你知不知道她如果再被送來得晚一會,恐怕都要截肢。」

  「截肢?」靳擎嶼震驚,許特助也問,「什麼截肢,我家太太傷到的不是腰嗎?你是不是弄錯了?」

  「她出了車禍,隻是腰傷最嚴重,其他地方也…人被送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高醫生背後,一個小護士解釋。

  靳擎嶼視線有些恍惚,他擰著眉,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他問:「醫生,你們說的那個患者,是叫姜星杳嗎?」

  「姜星杳?」小護士有點疑惑,她趕緊低頭看了一眼病曆本,「不是啊,裡面那個叫周紅,先生,您認錯人了?」

  周紅,不是杳杳…

  靳擎嶼猛地鬆了一口氣,同時腳下又有點不穩,不是杳杳,那他的杳杳去哪裡了呢?

  高醫生看他這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認錯人的情況,在醫院裡並不少見。

  他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聽到不是自己病患的家屬,高醫生直接越過了靳擎嶼。

  靳擎嶼卻又擋在了他面前:「醫生,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姜星杳的患者,二十多歲,應該是昨天被送過來的,也是腰傷。」

  小護士又一次查了病曆本,她搖頭:「沒有啊先生,我們昨天到今天,就隻有這一個二十多歲的患者。」

  高醫生已經走了,這裡隻有小護士還在幫靳擎嶼翻病歷,許特助問:「你們深市,還有哪家醫院治腰傷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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