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絲線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好端端的怎麼還能到警局裡來?」秦老太太的聲音依舊急切。
有警察直接開門見山道:「哪位是姜小姐?這位秦先生懷疑這位靳先生在你手機裡安裝了定位軟體,麻煩你配合我們調查一下。」
姜星杳略有驚愕地看向秦江南,秦江南還在憤憤辯解:「不是懷疑,這根本就是事實,如果沒有,他怎麼會每次都能精準無誤地找到姜星杳?
警察同志,這種人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了,他嚴重影響了姜星杳的日常生活,還請您一定要嚴查。」
秦江南暴跳如雷,警察隻能用回過頭來安撫:「這位秦先生,請您先冷靜一些,這件事我們自然會查清楚的。」
最冷靜的應該就是靳擎嶼了,他非但不與人爭執,還目光認真地看著姜星杳:「杳杳,你相信我嗎?」
姜星杳沒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就把包裡的手機拿出來遞了上去。
她不信靳擎嶼。
雖然之前她也找專業的機構查過了,可是這靳擎嶼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她面前,實在過於巧合了。
查清楚總沒錯。
靳擎嶼視線,還一直盯著姜星杳的臉,他也沒有錯過姜星杳的那份懷疑。
他瞳孔裡,是黑壓壓的陰翳瀰漫。
警察那裡很快就有了,他們把姜星杳的手機拿了回來:「秦先生,您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姜小姐的手機很乾凈,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沒有。」秦江南不信,「如果沒有的話,他怎麼會像個蒼蠅一樣陰魂不散?
即便沒有,他肯定也通過別的手段去查姜星杳的行蹤了,警察通知,他們已經離婚了,他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已經構成騷擾了?」
靳擎嶼在這時候才冷笑了一聲:「秦江南,你還想胡鬧到什麼時候?」
秦江南表情有些僵,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可事已至此,他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隻能就此作罷。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靳擎嶼還說:「秦小少爺,做事總要講究證據,也就我今日懶得和你計較,換做別人。平白無故被你冤枉,總要討個說法的。」
說話間他側目看向姜星杳:「杳杳啊,他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他鬧,就那麼不相信我嗎?」
答案他自己心裡知道。
甚至他能這麼配合地進警局,都是為了打消姜星杳心裡的疑慮。
可他就是還想聽姜星杳親口改口。
姜星杳並沒有如他所願,她隻是輕飄飄的道:「畢竟你有前車之鑒,誰也不能保證你現在就乾乾淨淨,靳擎嶼,事是自己做下的。」
靳擎嶼輕嗤一聲,視線還是盯著姜星杳不放,姜星杳直接轉頭對著秦老太太道:「奶奶,事情都解決了,咱們回去吧。」
秦老太太見秦江南沒事,也是鬆了一口氣,忽然她一摸腰間,臉上有點慌亂:「遭了,我的包落在南華寺了。」
他們從住持院裡出來,就倉促匆忙地跟著許特助來了這裡,誰也沒注到老太太的包落下了。
姜星杳道:「奶奶,您先去車上等我一會兒,我去幫您拿。」
「讓許特助去吧。」靳擎嶼忽然插了句話。
姜星杳道:「不用麻煩靳總的人了,靳總既然沒有刻意跟蹤,那就趕緊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靳擎嶼面色不虞,他看著姜星杳重新上山的背影,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跟上去。
秦江南倒是想跟,秦老太太好像還有點驚魂未定,抓著他的手不放,他隻能先扶著秦老太太上了車。
姜星杳重新回到住持院裡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了新的客人,小沙彌也不好打擾。
姜星杳隻能在外面等著,大概有十多分鐘,那扇門才推開了,從裡面出來的是一個精神不濟的女人。
對方身上的衣服並不算華貴,頭髮也有點淩亂,看起來蓬頭垢面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空洞洞的,好像還帶著慌亂。
姜星杳倉促間看了她一眼,不知怎麼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至於哪裡見過,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對方走得很快,隻有開門的那一刻擡了一下頭,那腦袋就再也沒有擡起來過,看著是怯懦的模樣,可姜星杳注意到,她背脊挺得很直,就算穿著有些狼狽,但腳步卻好像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優雅。
就像個一時落魄的富家太太。
姜星杳失神的空檔,小沙彌已經帶著她到了住持跟前,說了她的來意,住持很快就拿來了秦老太太落下的包。
他看嘉星杳眉目憂愁,順便問起了姜星杳有什麼憂心事,姜星杳也沒隱瞞:「剛才那位太太,我看著有些眼熟,她是南華寺的常客嗎?」
住持嘆了口氣,沒說話,倒是那個小沙彌滔滔不絕:「她呀,也是個可憐人,大概十多年前吧,還是個闊太太,結果她那丈夫不知怎麼回事,忽然一無所終,再出現就是離婚了。
奇怪的是,這位施主從那之後就總是做噩夢,找人驅邪也沒有用,於是就常來我們南華寺,說是想沾沾佛氣。」
住持瞪了小沙彌一眼:「阿彌陀佛,莫要妄議香客。
這位施主,凈心年紀尚小,他的話還請施主莫要放在心上。」
姜星杳客套了幾句,下山的時候,她心裡還在想著凈心的話。
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即使狼狽,卻依舊能讓她找到熟悉的影子,她之前肯定是認識她的。
十多年前,外公去世之前,她參加過太多宴會,見過太多人,能讓她記住的,要麼就是和曲家關係好的,要麼就是在圈子裡很有名的。
那個女人會是誰呢?
她家裡突生變故也是十多年前,可姜星杳仔細回憶著,這些年也沒有聽說過哪家破產。
噩夢連連…
為什麼忽然會做噩夢?是因為做了虧心事?
無數的想法在姜星杳心裡瀰漫著,她算著時間,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連腳步都變得急切了一些。
她好像想到那女人是誰了!
姜星杳幾乎是小跑著下了山,她正好看到,自己著急找了一路的女人,上了一輛麵包車。
靳擎嶼沒有走,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又和秦江南僵持上了,看到姜星杳,他大步走過來:「怎麼跑得這麼急?不就是…」
「靳擎嶼,趕緊讓人去查那輛車。」姜星杳顧不得解釋什麼,他指著前面絕塵而去的車子催促。
靳擎嶼看她著急,也不敢耽誤,趕緊吩咐許特助去調監控,查信息。
姜星杳喘了口氣之後,就把手裡的包交給了秦老太太,她拒絕了對方邀請她去秦家吃飯的好意,對著秦江南道:「我這裡忽然有點事,你先送奶奶回去吧。」
「那他…」秦江南一看到靳擎嶼,就是一百個不放心。
姜星杳說:「我有事要和他談。」
姜星杳態度堅決,秦江南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許特助很快調來了附近的監控,又追蹤到了那輛車的去向,等到去往目的地的時候,靳擎嶼才問:「杳杳,你怎麼了?那輛車有什麼問題?」
姜星杳說:「我想我應該是找到突破口了,剛才那個女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胡大榮的太太。」
「胡大榮?」靳擎嶼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姜星杳說:「就是之前捲走曲家研究成果的那個股東。」
那件事之後,半成品的特效藥沒有上市,就連胡大榮這個人,都一無所蹤,隻有靳擎嶼的母親去世,到了現在十多年後,他們才知道當年那個特效藥還是造成了影響。
靳擎嶼神色,也凝重了起來,那個胡大榮,才是這件事的關鍵,隻要知道他帶走的藥方經了誰的手,也就能找到殺害他母親的兇手是誰。
車子駛過一條又一條的窄巷,最後停在了一處髒亂的城中村,裡面全都是四通八達的巷子,再往裡車子就進不去了。
許特助說:「先生,太太,監控顯示,那個女人就是在這裡下的車,那輛車是個計程車,把人放下之後就走了,但再往裡去,就沒有監控了。」
他們能跟著查到這裡,還全是因為那巷子口有一個小超市,超市裡的監控正好照到那女人下車。
城中村布局雜亂,密密麻麻的全是門戶,打眼望過去,少說也得幾百家,人進了這裡,就像是泥鰍鑽進了泥塘,確實不那麼好找。
靳擎嶼道:「沒有監控就找人去打聽呀。」
許特助剛要走,姜星杳攔住了他:「不行,如果阿姨的死和胡大榮有關,她未必就不知道點什麼,我聽南華寺的小沙彌說她總是噩夢連連,就像是做了虧心事。
如果大張旗鼓地找,難保不會打草驚蛇。」
「太太您覺得應該怎麼辦?」許特助問。
姜星杳想了想,她低聲說了句什麼,沒多久,許特助就去旁邊市場上買了個體恤加褲衩,他收拾了收拾,把頭髮也撓得亂糟糟的,看起來倒是勉強能融進這個城中村了。
姜星杳又看了監控,找了一段女人還算清晰的身形,找地方列印出來交給了許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