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次他不能包庇姜星杳了
其實到底是與不是,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心照不宣。
老爺子先開口道:「杳杳既然想去放鬆,你這兩天把公司裡的事安排一下,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爺爺,不用了,公司事多,他…」
「好。」
拒絕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靳擎嶼打斷了。
姜星杳有點錯愕地看向靳擎嶼。
姜燦燦燦才剛被老爺子趕走,他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該是把老爺子應付走,趕緊去哄人嗎?
為什麼答應這件事?
就連結婚的時候都從來沒度過蜜月,這馬上就要離婚了,又何必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老爺子聽到靳擎嶼答應下來的時候,臉色也緩和了一點兒,他說:「早該這樣了,你抓緊時間安排安排,這周,最晚這周末,你們兩個就出去旅遊。」
「爺爺,我…」
「杳杳,聽爺爺的,這次爺爺給你做主。
出去好好玩,爭取回來給爺爺帶個大胖重孫。」老爺子根本就不給姜星杳拒絕的餘地。
姜星杳垂著眸,手輕輕地按在小腹上。
她還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她天天期盼著蜜月旅行,可靳擎嶼卻連家門也不進。
或者回來了,也是隻丟下一句公司事忙。
漸漸地,她的熱情耗盡了,現在已經對這種事不抱興趣了,可偏偏他同意了。
姜星杳覺得,他真的很奇怪。
在最相看兩厭的情況下,答應單獨旅行,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爺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讓人送您回去吧。」靳擎嶼看了一眼姜星杳,才說。
「誰說我要走了,你們去旅行之前,我老頭子就住在禧園了,我可得監督你們,趕緊跟我生個重孫呢。」老爺子說。
靳擎嶼皺著眉,他正想說話,姜星杳已經急切地先開了口:「爺爺,您在老宅習慣了,搬到禧園來怕是不適應,不如還是讓阿嶼.送您回去吧。」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靳擎嶼耗在禧園,至於什麼旅遊,更是沒有興趣。
她隻想趕緊把老爺子糊弄走,這樣她也能離開靳家。
「杳杳,你這麼著急趕爺爺走,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老爺子問。
姜星杳說:「怎麼會呢,我隻是擔心爺爺不習慣。」
「我老頭子沒那麼多毛病,就這麼說定了,這幾天我住在你們這兒,等看著你們兩人好好的出去旅遊了,我再走。
行了,不跟你們說了,你們兩個要是有事,就出去吧,阿嶼,你小子對杳杳好點,若是讓我再聽說有今天這樣的事,我非得打斷你的腿。」老爺子說。
從書房裡出來,姜星杳和靳擎嶼相顧無言。
一直到回到主卧,靳擎嶼才說:「你剛才到底想去哪裡?」
「跟你無關。」姜星杳說。
靳擎嶼眉心微蹙,心底那份古怪的煩躁又一次湧了上來。
他看著姜星杳那雙過分冷漠的眼睛,伸手扯了扯領帶:「真不知道你到底要鬧什麼。
你不喜歡姜燦燦,可以和我說清楚的,何必讓爺爺來?
現在姜燦燦也已經被爺爺趕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聽他也認為老爺子是自己叫來的,姜星杳嗤笑一聲,並不解釋。
她要搬走是必然的,說多了反而是給自己徒添麻煩。
「姜星杳,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我們談談,別不說話。」
沉默就像是無聲的折磨。
靳擎嶼嘆了口氣,又追問。
「我跟靳總沒什麼好說的,剛才姜燦燦被爺爺趕走的時候很難受吧,靳總與其在我這裡耗時間,不如先去看看她?」姜星杳說。
靳擎嶼眉心蹙得更深了:「你別總提別人,靳太太,你這時候把爺爺叫來,其實也不想離婚對吧,既然這樣…」
「你少自以為是了。」姜星杳說,「爺爺…」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姜星杳的話音也戛然而止,她掀了掀眼皮,饒有興趣地等著靳擎嶼走。
這個時候打電話的是誰,不用想都知道。
靳擎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就直接按滅了屏幕。
他還是對著姜星杳:「你確定要一直這樣咄咄逼人嗎?
這段時間爺爺都要住在禧園,如果你一直是這個態度,他老人家難免過問。
現在沒有別人,我們可以把話說…」
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
明明是同樣的鈴聲,偏偏聽起來好像比上次多了幾分急促。
靳擎嶼看了姜星杳一眼,女人坐在床邊,一雙眼睛戲謔地盯著他,那種過分冷漠的眼神,看著他心裡很不舒服。
電話鈴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靳擎嶼還是接了起來,他沒走,當著姜星杳的面接的。
姜星杳隱約能聽到電話裡傳來賀祈風的聲音,大概在說姜燦燦現在住的酒店的地址。
聊到最後,他又問靳擎嶼什麼時候過去?
靳擎嶼看向姜星杳,看到的還是女人那張冷漠的幾乎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說:「你讓姜秘書自己好好養傷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過去。
電話那邊,賀祈風的聲音驟然提高:「什麼?你讓姜燦燦一個人在酒店,萬一那姜贇呈…」
「這件事就這樣,我這裡還有事。」靳擎嶼應付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去?」姜星杳問。
「賀祈風把人安置好了。」靳擎嶼說,他嘆了一口氣,「杳杳,我不知道你這兩天怎麼了,但姜燦燦她不僅是你的妹妹,還是我的秘書。
你任性讓姜贇呈給她難堪,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工作和生活,所以…」
「所以你心疼了。」姜星杳說。
靳擎嶼臉色嚴肅了一點:「姜星杳,你一直這麼胡攪蠻纏,這話沒法談。」
本來就沒有什麼談的必要。姜星杳想。
靳擎嶼像是被她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傷到了,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又嘆了口氣,最後夾著煙出去了。
姜星杳坐在床邊,看著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像是接了個電話,又急匆匆的走了。
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姜星杳沒什麼意外。
她心裡甚至在盼著,他今天最好別回來。
畢竟老爺子在禧園待著,她就不方便鎖門了。
靳擎嶼在姜燦燦那裡回來,上她的床,她嫌噁心。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姜星杳的祈禱,一夜安寧。
早上她起來用早飯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起了,正在客廳喝茶。
姜星杳打了個招呼,老爺子就問:「阿嶼呢?」
「不知道。」姜星杳說。
她沒什麼給靳擎嶼遮掩的心思。
她以後都不要再維護靳擎嶼了。
老爺子看姜星杳不想說話,就直接叫來了林媽:「先生呢?」
「先生昨晚就走了,一直沒回來。」林媽也不想遮掩。
老爺子道:「怎麼沒有人告訴我?給他打電話,讓他滾回來。」
姜星杳就這麼冷眼看著這一切。
老爺子吆喝完了之後,又轉過臉來看著姜星杳,神色一下子就溫和了下來。
姜星杳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回她說:「爺爺,您也看到了,一個存心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與其強行把我們綁在一起,湊成一對怨侶,您不如成全我們。
那份協議我可以當做沒有,我之前就與他說過了,我可以凈身出戶,隻要望山莊園的房子。」
之前離婚的事都是由老爺子提出來,然後再以各種方式勸她。
這是第一回姜星杳自己主動和老爺子對峙。
「杳杳,你先別急,事情還沒弄清楚呢,或許是公司有事呢?」老爺子說。
就在這時,林媽忽然過來:「太太,先生讓您聽電話。」
姜星杳接過了電話,眉宇間已經有了不耐,還沒等她說話,靳擎嶼的質問聲就傳了過來:「是你把姜秘書的地址告訴你爸的?」
聽到他和姜燦燦在一起,姜星杳一點都不意外。
至於他的問題。
姜星杳不用想,都知道怎麼回事。
定然是她那個好妹妹又在自導自演了。
前腳剛住進酒店,就被姜贇呈的人找到,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姜星杳,說話,你真要逼死姜秘書才滿意嗎?」靳擎嶼又質問,話筒裡好像還隱約能聽到女人抽抽噎噎的抽泣聲。
「你是蠢貨嗎?她說什麼你都信,又何必問我?」姜星杳沒好氣地懟了一句,就想掛電話,老爺子直接把電話從姜星杳手裡搶了過來。
話筒聲音很大,姜星杳能聽到靳擎嶼讓她道歉。
他說:「你這次做得太過了,必須得親自給姜秘書道歉。」
「你讓我老頭子給誰道歉?」老爺子直接問。
電話那頭,靳擎嶼沉默了一瞬,姜星杳覺得,他肯定又要想是自己故意搬爺爺做救兵的了。
老爺子又訓了靳擎嶼兩句,丟下了一句讓他趕緊回來,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酒店裡,一片狼藉。
杯子牙刷散落得到處都是。
姜燦燦抱著被子蜷縮在角落裡,露出來一節包紮過的腿,她紅著眼睛,看著剛打完電話的靳擎嶼,委屈道:「靳總,算了,姐姐總這樣,我都習慣了,她不想道歉就不道吧。」
「不行,這次她做的太過,我會讓她給你個交代。」靳擎嶼說。
姜燦燦紅著眼睛點了點頭:「靳總,我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辦了,昨天祈風哥剛走,那些人就來了,我真的不敢住在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