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這段關係的選擇權完全在你
姜星杳很快就知道靳擎嶼神神秘秘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了。
曲欣婷和周恪元要去港城找周懷宴過年,姜星杳先送走了他們,才又跟著靳擎嶼去了靳家。
靳家的人越來越少了,家裡的傭人也被老爺子裁去了大半,整個家裡都顯得冷冷清清的。
姜星杳兩人來到老宅的時候,靳沅秋正陪著老爺子說話,之前關於靳漫川的那場小插曲,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爺孫兩人的關係看起來格外的和諧。
姜星杳過來打了個招呼,老爺子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她身上,他打發走了靳沅秋,對著姜星杳道:「杳杳啊,能不能陪爺爺說會話?」
姜星杳順勢在老爺子跟前坐了下來,就聽到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杳杳,爺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之前那些年,是靳家,是阿嶼對不住你,說實話,你能同意和阿嶼和好,是爺爺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現在你們既然走到了這一步,爺爺也想求求你,以後對阿嶼好一點好嗎?
他這輩子也不容易,前些年剛到靳家的時候處處受人排擠,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又困在他母親的死因裡。
等他真的發覺了對你的感情時,又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就隻有你了,就當爺爺求你,他有時候不會表達,你對他多點耐心。
你們兩個經歷了那麼多不容易,我也看得出來,阿嶼是真的愛你,這次離開後,一定要緊緊抓著彼此的手,不要讓不必要的誤會把你們衝散了,好不好?」
「爺爺,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靳擎嶼什麼都沒有了?」老爺子的聲音太過深沉,就好像是在託孤。
姜星杳心裡知道,這樣的形容不太恰當,可除了那個詞以外,她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辭彙了。
老爺子沒說話,把自己面前的一沓文件全推到了姜星杳面前,他說:「這是他名下的所有房產,股權,現在已經全都轉到了你名下,這件事他已經籌謀了好久了,之前是我放不下,覺得他的行為太過荒唐,一直壓著沒鬆口。
最近我也想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算我強壓著不放,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反倒讓他徒生疲憊,杳杳,阿嶼現在是我唯一的孫子,他本也該是靳氏唯一的繼承人。
但現在為了你,他什麼都不要了,股權給了你,公司的事丟給了沅秋,他一直在儘力彌補,爺爺就希望你能看在他這份誠心的份上,以後你們兩個就算真的鬧了矛盾,也請你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靳擎嶼總說,他願意把他的所有都給她,姜星杳之前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她總覺得靳擎嶼做不到那一步。說那些不過是在沈明訴等人面前爭一口氣罷了。
但現在老爺子真的把他簽好字的東西全都推到姜星杳面前時,姜星杳都覺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在靳家那麼多年,苦心孤詣,和靳言洲爭了那麼久,才擁有現在的一切,竟然就這麼讓給她了?
面前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讓姜星杳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老爺子說:「阿嶼這次為了能讓你安心,確實已經是孤注一擲了,以後他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你的東西,這段感情的開始和結束都是你說了算了。」
老爺子遞到姜星杳手中的筆好像有千斤重,讓她怎麼也落不下筆,她道:「爺爺,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目前都沒有和靳擎嶼復婚的打算,如果就這麼拿了靳家那麼多股份,豈不是等於要讓靳家分崩離析?
「拿著吧,這些都是我給阿嶼的東西,他要給你,你便留著。」老爺子說。
姜星杳道:「那我先和靳擎嶼聊聊吧。」
老爺子將靳擎嶼叫了進來,就識趣地去了書房。
姜星杳則是指著那一堆文件道:「靳擎嶼,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確定要把你全部家當都給我,就不怕我拿錢跑了?」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總讓你沒有安全感,所以我願意把一切都交到你手上,就算你真的跑了,那也隻能說明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到位,讓你不高興了,我應該受罰。」靳擎嶼說。
姜星杳聽著他這套近乎是自我pua一樣的說辭,一時都覺得她好像不認識靳擎嶼了。
「靳擎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戀愛腦?」姜星杳調侃。
她記憶裡的靳擎嶼,算得上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從來都是滿懷算計,凡事以自己為先,現在的他,好像都已經變得不像他了。
靳擎嶼說:「如果這樣能讓你有安全感,不再害怕我,我寧願一直這樣下去。」
他在姜星杳面前坐了下來,直接握住了姜星杳的手:「來吧,杳杳。簽字吧。」
姜星杳還是搖頭:「我不能簽,你知道的,我現在沒有復婚的打算,我…」
「我知道,爺爺也知道,杳杳,這是我自願給你的,你沒必要因此有所顧忌。」靳擎嶼說。
他再不給姜星杳拒絕的機會,直接握著姜星杳的手簽下了名字,靳沅秋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就站在兩人的身後,對靳擎嶼道:「二哥,你對二嫂可真大方,什麼時候對妹妹也這麼大方一次?」
「怎麼,我把靳家都交到你一個人手上了,還不夠大方嗎?」靳擎嶼問。
靳沅秋癟了癟嘴:「說得倒是好聽,其實是把我當黑奴吧,你忽然撂挑子不幹了,讓我一個人管理公司,分紅全進了嫂嫂兜裡,你們兩個人還要拿著這些錢四處旅遊,實在是太過分了。」
「是嗎?看來你意見很大呀?」靳擎嶼道。
靳沅秋一點不避諱地討價還價:「那是當然,二哥忽然把那麼多事全交到我手上,那不是強人所難嗎?
我不管,你就算是走了,電話也要保持暢通,還有許特助也得給我留下才行。」
「許威留給你可以,至於別的,靳沅秋,你也應該獨當一面了吧?
爺爺還在呢,你若真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儘管去找爺爺就是,別打擾我。」靳擎嶼說。
靳沅秋翻了個白眼,鄙夷道:「二哥,你給慶幸爺爺現在不在這裡,不然他聽到你這麼不負責的話,指定氣倒。」
「說夠了沒,靳沅秋,我看你今天廢話很多呀?」靳擎嶼做似不耐煩,靳沅秋縮了縮脖子:「還有最後一件事,二哥,二嫂,新年快樂,我接了那麼大一個攤子。紅包你們不能少吧?」
姜星杳隨便從靳擎嶼那堆文件裡,找了一個房本遞了過去:「這個就當是給你的新年禮物吧,晚點讓你二哥陪你去過戶。」
靳沅秋喜笑顏開:「那就先謝謝二嫂了,我去我媽那裡幫忙,就不打擾二哥二嫂了。」
靳沅秋走後,姜星杳才問:「你和靳言洲鬥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一切,就這麼撒手不管,真捨得?」
「這些東西,比起你來,什麼都不算。」靳擎嶼說,「之前我回靳家,隻想迫切地站穩腳跟。去調查我媽的死因,等到後來一切真相大白,我才發覺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之前和靳言洲逞兇鬥狠,完全是為了自保。
現在我沒有了後顧之憂,隻要能在你身邊,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姜星杳的耳畔響起,姜星杳之前總以為,靳擎嶼的承諾是信口開河,但是今天在這些實打實的東西面前,她願意信他一次。姜星杳說:「一年,靳擎嶼,考察期一年,如果你能通過,我就同意和你復婚。」
一年的時間不算短,足夠她看清一個人的偽裝,正好她也好好觀察觀察,靳擎嶼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杳杳,你說真的,你真願意和我復婚?」靳擎嶼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他緊緊地抱著姜星杳的腰,下巴貼在她頸窩裡,黏膩得不行。
姜星杳伸手推開他:「你別得意得那麼早,我說了還有考察期呢,如果你不能通過考察,我真的會和你分手的。」
「放心吧杳杳,隻要你願意和我復婚,別說考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闖一闖。」靳擎嶼信誓旦旦道。
正好這時候,靳二嬸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她沒聽清楚旁的。就隻聽清楚了復婚兩字,立刻提高聲音,驚訝道:「杳杳。阿嶼,你們兩個要復婚了,什麼時候,我得抓緊準備起來了。」
「明年這時候吧,二嬸也確實應該早點準備,我這次一定給杳杳一個完美的婚禮。」靳擎嶼說。
姜星杳拿手肘杵了他一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少得意了。」
靳擎嶼說:「杳杳都已經給了我機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放心吧,等明年這時候,我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來。」
老爺子聽到外面的吵嚷,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他拍了拍靳擎嶼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氣,我就等著明年看到你和杳杳的結婚證了,最好再給我們靳家生個大胖孫子,那才叫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