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又叫他老公了
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空氣卻是一片死寂。
靳擎嶼看著姜星杳,她的瞳孔裡像是蒙著一層漆黑的霧氣,讓他分辨不出她在想什麼。
靳擎嶼冷著聲音警告:「姜秘書住進來也是拜你所賜,你別對她惡意太大。」
姜星杳嗤笑:「把小三帶到婚房裡來,還不讓原配生氣,靳總當真是好大的臉。
我…」
姜星杳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脆響,還夾雜著女人有點驚恐的驚呼聲。
靳擎嶼睨了姜星杳一眼:「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等會兒再說,別總遷怒無辜的人。」
這回他再也沒有給姜星杳一點說話的餘地,直接哐當一聲摔門出去了。
無辜嗎?
姜星杳冷冷地一笑。
她跟著靳擎嶼出門,站在二樓的欄杆處往下望,坐在沙發上的姜燦燦就在她正下方。
在她的面前是一地的玻璃杯碎屑,她的手指也被劃傷了,正滴著血。
靳擎嶼急匆匆地過去,就是找藥箱要幫她處理傷口。
姜燦燦柔柔弱弱的,動作像是在推拒,又像是欲拒還迎。
像是察覺到了姜星杳的存在,她微微擡頭看了過來,姜星杳唇角溢出了一個冷笑,手中舉著的水杯直接一松。
伴隨著一聲女人的尖叫聲,那杯子正好就砸在姜燦燦面前,濺起的玻璃紮在姜燦燦的眼角,隻差一點就要戳進眼睛。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餘地,姜燦燦驚恐地捂著半張臉,大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靳擎嶼則擡頭朝著姜星杳看過來,扶著欄杆的女人笑意明媚,對上他的視線也半點不懼,她無所謂地攤攤手:「抱歉,老公,手滑了。」
姜星杳其實很少叫靳擎嶼老公。
她臉皮薄,甚至在房事上,情到濃處,靳擎嶼讓她叫,她也是紅著臉,幾乎不會叫。
但現在…
靳擎嶼看著她那張笑得有點兒張揚的臉,哪裡還分辨不出,她就是故意挑釁。
靳擎嶼就這麼看著她,一時都沒有回神。
還是旁邊的姜燦燦委屈地輕喚了一聲,才喚回他的視線。
靳擎嶼一轉頭,就看到了姜燦燦眼角的傷,傷口離眼睛太近了,也太危險了。
他又一次擡頭想呵斥姜星杳一句,卻見站在欄杆處的女人已經回了屋。
視線所及隻有一方緊閉的卧室門。
「靳總,姐姐看起來好像生氣了,要不我還是走吧。」姜燦燦小聲說。
靳擎嶼看著她的傷:「你能去哪裡?你姐姐她…
今天的事確實是她做的過了,我替她給你道歉,這件事我會給她說清楚的,你就安心住下吧,等你家裡的事解決了再說。」
「可以嗎?」姜燦燦問,「可姐姐那裡…
靳總,你還是不要因為我的事找姐姐了,她一向都是如此,我都習慣了的。
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你們夫妻關係。」
「不會。」靳擎嶼說,他拿了藥箱推過來,「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姜燦燦悶悶地應了一聲,她低著頭擦藥,餘光時不時地朝著靳擎嶼看過來。
男人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抽煙,神色有點冷淡。
她注意到靳擎嶼的視線,時不時往樓上瞟,看著的是那扇被關上的卧室門。
眸光沉了沉,姜燦燦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靳總,我消毒水好像進眼睛了,您能幫我看看嗎?」
「我去叫林媽。」靳擎嶼隨口應了一句。
姜燦燦臉色有點僵,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把姜燦燦交給了林媽,靳擎嶼就起身上樓,姜燦燦的視線一直都盯著他。
在注意到他去的方向是書房不是主卧時,她忽然問:「靳總,我姐姐她還是不願意與您同房嗎?」
姜燦燦的話問得古怪,靳擎嶼的臉色卻沉了許多。
林媽說:「姜小姐,你想多了,先生和太太感情一直很好,隻是今天有點矛盾。」
姜燦燦皺著眉,有點錯愕地看向林媽,她記得姜星杳和這個傭人,並不算好的。
林媽也看著姜燦燦,眼睛裡還有點兒鄙夷。
她之前不同意太太離婚,確實是覺得先生對太太還算可以,比她之前遇到的那些僱主都好。
可現在,先生已經把外面的那個帶到家裡來了,聽說還要常住。
都是女人,她難免有點憐惜太太。
靳擎嶼在聽到林媽的話時,腳步隻是微微頓了頓,也沒有反駁。
伴隨著書房的門關上,姜燦燦才說:「林媽,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我不會叨擾太久的,等姐姐放過我,我就…」
「姜小姐很怕太太嗎?」林媽問。
「姐姐她從小性格不好,在家裡又受寵,我…」姜燦燦也不明說,就這麼柔柔弱弱地扮委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媽說:「您如果真的怕太太,就不會住到太太的婚房裡來。」
也不管姜燦燦錯愕的表情,林媽又公事公辦地說:「姜小姐,您的房間在這邊。」
姜燦燦臉色不太好看,她看了看林媽,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媽安置好了姜燦燦之後,就拿著曬好的果脯上了樓,她輕輕敲了敲主卧的門:「太太,您睡了嗎?」
姜星杳開了門,讓林媽進來:「怎麼了?」
林媽表情還有點尷尬:「我那天看到太太買了山楂糕,想著您或許想吃酸口的,外面的東西不健康,我便自己弄了些杏脯,太太嘗嘗。」
姜星杳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媽在收拾這些,她沒想到是給她準備的。
可能因為懷孕的原因,她最近確實比較喜歡吃酸的東西,她沒想到這點小事林媽竟然注意到了。
杏脯還沒有曬乾,看起來還有點黏膩。
察覺到姜星杳的視線,林媽又解釋:「時間有點短,還沒有曬好,太太先嘗嘗味道吧。」
其實也不差這一會,她完全可以等曬好了再拿給姜星杳的。
可今天先生帶人回來,她覺得太太應該不好受。
她自己也有女兒,和太太年紀差不多大,碰上這樣的事,總讓她想到自己的女兒。
姜星杳聽著林媽的話,心尖犯過幾分酸軟。
她一直都以為,林媽是站在靳擎嶼那邊的,卻沒想到在禧園裡,唯一注意到她心情不好的也是林媽。
姜星杳沒胃口,還是吃了一枚杏脯。
早上也是林媽叫姜星杳出來吃早飯的,靳擎嶼已經走了,姜燦燦還在樓下坐著。
林媽小聲嘀咕:「靳總說她受了驚嚇,得先休養一下,今天留在禧園,太太,您如果不想見她的話,我去把您的飯端上來。」
「不用。」姜星杳說。
姜燦燦這大清早這麼招搖的坐在客廳裡,可不就是在等她嘛,她若是不下去,說不定還會讓姜燦燦覺得是她怕了。
今天的早飯是青菜豬肝粥。
自從那次靳擎嶼發現姜星杳吃葉酸片以後,家裡餐桌上就常備補血的食材。
姜星杳的位置旁邊,林媽還貼心地放了幾顆杏脯。
姜星杳感激地看了林媽一眼,才落了座。
她也不理姜燦燦。
是姜燦燦先說:「姐姐,不好意思呀,昨天靳總聽說我出了事,非要讓我來禧園,他才放心,沒有打擾到姐姐吧?」
姜星杳說:「怎麼會打擾呢,正好最近林媽一個人太辛苦了,你來了也能給林媽分擔分擔。」
「你說什麼?」姜燦燦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姜星杳放下了手裡的碗:「這麼驚訝做什麼?你費盡心思住進來,不就是秘書做夠了想要給我老公當貼身保姆?
他今天不在,他生活的地方就麻煩你打掃吧。」
「我…」
「怎麼,你還有別的心思啊?聽說姜贇呈要把你嫁出去,你說如果他知道你在這裡…」
姜燦燦臉色一變,眼睛裡閃過幾分慌亂。
雖然她昨天說的話有點誇張,可是姜贇呈也確實動了要讓她嫁出去的心事。
隻要一想到這個,姜燦燦就煩。
姜贇呈找的那些男人,再怎麼也是比不過靳擎嶼的。
她如今已經…
怎麼可能回去嫁人。
姜星杳說:「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我做就是。」姜燦燦道。
她當然可以讓靳晴雨幫他擋住姜贇呈,可是這種人情消耗一次少一次,比起這個倒不如…
姜燦燦神色不明的掃了姜星杳一眼。
姜星杳也不管她,直接與林媽道:「今天家裡的衛生有姜秘書做,林媽你就休息休息吧。」
姜星杳也不管姜燦燦是什麼表情,她要的就是姜燦燦鬧。
吃完了飯之後,姜星杳就出了門,她約了私家偵探在餐廳見面。
人還沒來,她先看到了靳言洲,擁著一個女人上了樓。
那女人的身形有點熟悉,看起來像沈瑩。
姜星杳不禁皺了皺眉,靳言洲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還欠著沈家姐弟的情,如果真是沈瑩,她總要提醒一句。
姜星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上的樓。
隻是她上來之後,看到的就隻有空蕩蕩的長廊。
姜星杳有點失望,正準備回去,背後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姜小姐,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是沈明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