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雨夜你陪白月光,我讓位後你哭啥

第133章 沖著曲欣婷來的

  橫亘在兩個人之間的傷疤,在這一刻被徹底揭開。

  無邊的冷意,依舊包裹著姜星杳,她好像又想起了那夜無休止的大雨,打不通的電話,還有拋錨的車子。

  拿到驗孕單的時候有多麼欣喜,在那永遠打不通的電話裡,也早就被消磨乾淨了。

  尤其是當她帶著一身濕意進門,她的丈夫還在照顧別的女人,甚至他怕那個女人冷,不顧她滿身濕意,一味地呵斥她,讓她關門,別冷到了沙發上的女人。

  這一切已經足夠摧毀她的自尊,在明知道他不愛她的情況下,她怎麼能做出拿一個孩子綁著他的事來?

  姜星杳沉默著,慘痛的記憶又一次湧來,幾乎將她重新拉入能溺死人的深水。

  姜星杳終於還是拿起了那個花瓶,她砸向了靳擎嶼:「滾!靳擎嶼!你給我滾!」

  因為身體不住的顫抖,她的力氣太小,花瓶隻砸到了靳擎嶼的腳邊,就摔得四分五裂。

  但巨大的聲響,還有濺起的瓷片渣還是讓靳擎嶼眉心緊鎖。

  現在的姜星杳就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她蹲在牆角,手抱著膝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柔弱又可憐。

  靳擎嶼想要扶她,姜星杳摸索著,從地上撿起了一片碎瓷抵在脖子上,她道:「靳擎嶼,滾開,你要再敢碰我,我死給你看。」

  瓷片被她攥得緊緊的,割傷了手心,接連不斷的血珠冒出來,滴落在地面上,血腥味瀰漫。

  碎瓷的邊角,貼著她嫩白的脖頸,已經劃出了血痕,靳擎嶼看到姜星杳那雙決絕的眼睛,有一種預感,告訴他姜星杳這回不是和他開玩笑。

  她是真的寧死也不想讓他碰。

  淩亂煩躁的思緒牽扯著他,鮮紅的血紮眼刺目,靳擎嶼終於還是後退了一步,他說:「我讓許特助送你去醫院。」

  他出去了。

  姜星杳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低下頭來,手腕還有點顫抖。

  許特助進來的時候,看到滿目的血,他提高了聲音:「太太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姜星杳冷眼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站在門外的靳擎嶼,低頭點了根煙。

  和姜星杳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又一次看到了姜星杳冰冷的眼睛。

  她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當然是為了避著他呀。

  為了躲他,連命都不能不要,一雙手又算得了什麼呢?

  靳擎嶼的眼裡閃過了明顯的自嘲,他餘光瞥向包廂半開的門,還能看到滿地的碎瓷沾著血。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可姜星杳不一樣,她連芯子裡都是苦的澀的,甚至是帶刺的。

  一根煙燃到末尾,靳擎嶼的眸光漸漸地化作譏諷。

  那又怎麼樣呢?

  他從一開始不就知道了,高貴的天鵝不會愛上他這樣的人,可他不也把她佔為己有了?

  他不在乎。

  他隻要姜星杳是他的。

  許特助把姜星杳送到了醫院,找人給她處理了傷口。

  她也知道自己的手對自己重要,她心裡是有分寸的,那些血看著嚇人,實際上沒有傷到筋脈,隻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拿了些消炎藥之後,姜星杳還沒有出醫院,先看到了曲欣婷,她在外科診室門口站著,裡面坐著的人,姜星杳沒看清臉,卻看到了和曲欣婷交涉的人,是周懷宴身邊的韓特助。

  許特助也認出來了,臉上閃過了些驚訝:「那不是姜夫人和周總身邊的韓特助嗎?這是…」

  姜星杳想到的,是自己放在包裡的那張照片。

  她要離開,周懷宴緊接著就來了帝都,難道他本來就是沖著曲欣婷來的?

  「太太,您…」許特助剛想問姜星杳用不用管,姜星杳已經朝著幾人走了過去。

  走近了她才看見,裡面在處理傷口的果然是周懷宴,他的一根胳膊上架了木闆,看起來應該是骨折了。

  韓特助看到姜星杳,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姜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姜星杳還沒說話,曲欣婷就已經道:「你趕緊走,我的事不用你管,走!」

  她一看到姜星杳,情緒就好像變得激動起來,伸手就抓姜星杳的手,抓住的是滿手的紗布。

  異樣的觸感,讓曲欣婷的臉色略微變了一下,她猛地鬆手,嘴上還是吼道:「姜星杳,我已經和你斷絕關係了,我的事和你沒關,你趕緊走啊。」

  她的聲音過分尖銳,在醫院的走廊裡回蕩著。

  周懷宴走了出來,他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杳杳,你認識這位女士?」

  「我不認識她,撞了你的是我,你讓她走。」曲欣婷說。

  「這位女士,看你和姜小姐的關係,不像是不認識呀,你和她有仇?」韓特助問,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周懷宴的目光,也是冷淡的看了過來。

  曲欣婷冷哼一聲:「認識又怎麼樣?她是我那個不孝順的女兒,我早就跟她斷絕母女關係了,在這裡遇到她真是晦氣。

  姜星杳,你還不趕緊走,不知道你很招人煩嗎?」

  姜星杳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燙傷還沒好,密密麻麻的水泡,延伸了手掌那麼大小的皮膚,讓她的五官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精緻了。

  配上那色厲內荏的表情,無端有些猙獰。

  和周恪元照片上,笑得乾淨溫柔的女人一點也不像了。

  曲欣婷之前很愛美的,她更在意的是姜贇呈的感受,這些密密麻麻的水泡,明明能通過皮膚移植的方法遮掉的,姜星杳也不知道,為什麼曲欣婷沒有那麼做。

  對方的態度一如既往,還是讓姜星杳無比的心寒,姜星杳點頭:「她說的沒錯,當初她為了我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爹,執意要和我斷絕關係,懷宴哥,如果是她撞傷了你,你可以直接找姜贇呈,讓他來處理。」

  曲欣婷這時候,臉上卻忽然露出了幾分倨傲,她得意揚揚:「還用你說?我早就給贇呈打過電話了,他很快就會來接我的,你趕緊走吧,贇呈也不願意看到你。

  不就是撞個人嗎?我們姜家有的是錢,賠得起,等贇呈來了,你儘管開口要。」

  曲欣婷現在,完全就像是一個被寵得無腦的嬌妻模樣。

  粗魯還低俗。

  姜星杳看了一眼周懷宴的側臉,看到這樣子的她,恐怕周懷宴也沒辦法把人和周恪元的白月光劃等號了。

  姜贇呈來的很快,他問:「婷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撞了人?對方什麼身份,傷得嚴不嚴重?」

  他問了一大堆問題,唯獨沒有關心曲欣婷的情況。

  話裡更是充斥著算計,從他一開口先問對方的身份,就足夠讓人聽出來,他更在意的是需要賠多少錢。

  周懷宴站在一邊,一直都是神色淡淡,視線時不時地往曲欣婷臉上瞥。

  女人有疤痕的那半張臉,正好是照片上露出來的那半張。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型,五官還能看出照片上的影子。

  隻是神態…

  曲欣婷已經撲向了姜贇呈,又像她以往那樣:「哎呀,贇呈,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誰讓你今天不來接我的,我就是一時走神,就撞了他了。

  我哪知道他什麼身份呀,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你趕緊賠他點錢就是了。」

  正常人永遠不會像曲欣婷一樣,撞了人還這樣理直氣壯,她說的這些話,分明就是在故意激怒受害者。

  周懷宴沒有發話,韓特助在一邊卻有點兒氣不過,他道:「你知道我們周總什麼身份嗎?你知道這一會兒的功夫耽誤我們周總多少事嗎?

  賠?好啊,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這一上午我們周總至少能攥三千萬,你讓他胳膊受傷,接下來得耽誤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按照一天六千萬來算,賠償一億八千萬,不過分吧?」

  「什麼?」姜贇呈急得大叫一聲,「哪裡有這樣算的,他不是傷的左臂嘛,也不是右臂,而且,而且你說他有這麼多收益就有嗎?小夥子,我可警告你,這是法治社會,你別獅子大開口。」

  他把周懷宴上下打量著,他十分確定帝都沒有這樣一號人物。

  而且看周懷宴今天穿得低調,身上從上到下連一個logo都沒有,姜贇呈就越發確定,他們就是來訛人的。

  姜贇呈繼續說:「不就是傷了一根胳膊,什麼一億八千萬,這些錢買你十條命都夠了。」

  姜贇呈完全就是一副無賴模樣,韓特助怒不可遏,習慣性地握緊了拳頭,周懷宴搖了搖頭,他看向姜贇呈:「姜先生如果對這個處理方式覺得有什麼不滿,不如報警解決?

  你家夫人之前可是財大氣粗的說,你有的是錢,可以處理,我們才選擇私了的,但現在看來,應該是私了不成了。」

  「報警,那怎麼能行?贇呈,公司正是關鍵時候呢,現在可經不得一點風吹草動,不就是一個億多點嗎,我們…」

  「你閉嘴,什麼叫不就是一個億?你…」姜贇呈想吼曲欣婷,看著曲欣婷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把那股怒火咽了下去,客氣地說:「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都是婷婷,她之前生了一場大病,太久沒有和人接觸了,不太會說話,這件事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成嗎?」

  「是嗎?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樣的病需要太久不與人接觸?」周懷宴問。

  姜星杳眉心微蹙,他果然是沖著曲欣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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