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和孫月艷對視一眼，都不相信會有人來，那些早上喝的，難不成晌午還喝？

　　福貴樓

　　今兒早上上下兩層樓坐的滿滿的，看著滿屋的客人，喬掌櫃一雙眼笑的都快找不到了。

　　一把價格降下來，今早上喝羊湯的人比平常多了好幾倍。

　　「咱們福貴樓可是老店了，哪裡是那些剛冒芽的窮酸攤子能比的？價格一樣當然是來喝我們的了！」

　　魏廚子呵呵一笑，「掌櫃的，我還要去準備晌午的菜。」

　　「好好，去吧。」喬掌櫃樂呵呵的擺擺手，也跟著廚子去了後廚。

　　大廳裡。

　　「噗！這羊肉怎麼膻味這麼大啊？這湯也有些發苦？」一個嘴巴比較叼的客人把嘴裡的羊肉吐出來，滿臉的嫌棄。

　　這福貴樓他以前也來吃過，味道不說很好，但也說的過去，怎麼現在越來越不好了？

　　「還真是，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還以為自己嘴巴有問題，看來就是太膻氣了！」

　　「這羊肉不會是壞了吧，要是吃了鬧肚子就糟了，我不吃了，退銀子！」

　　「對！退銀子！」

　　一人把手裡的餅子砸在桌子上，其他的也紛紛效仿，都嚷嚷退銀子。

　　那人一說，店裡的人紛紛都嚷了起來，夥計被大家吵得害了怕，連忙去後廚叫掌櫃的。

　　「喬掌櫃，不好了，前頭吃飯的人都喊著要退銀子呢！」

　　「退銀子？為何？」喬掌櫃一怒，他開了這麼多年的店還從未有人敢在店裡囂張！

　　夥計不敢看掌櫃，「那些人說咱們家的羊湯難喝。」

　　喬掌櫃瞪了夥計一眼，風風火火的出去。

　　「大傢夥先別吵吵，有啥問題一個個的說。」

　　「掌櫃的，你來的正好，你這羊湯不對勁啊，膻就不說了，湯都是苦的！」

　　「不可能！」喬掌櫃回頭招呼夥計，「去把魏師傅叫出來！」

　　「怎麼不可能，要不你自己嘗嘗。」

　　「就是啊，我們那麼多人怎麼會跟你胡說，今兒這羊湯還真的不如以前好喝呢。」

　　「我看咱們就不應該來福貴樓，堂堂一個大酒樓還不如人家來一碗的羊湯好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討論來一碗的羊湯好喝，把喬掌櫃氣的一個趔趄，又想便宜又想好喝，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他這酒樓可跟那攤子不一樣，他們可是開了好多年的老店！

　　魏廚子弓著腰從後廚出來，搓著手，「掌櫃的，您找我？」

　　「今兒這羊肉怎麼回事？客人們都說很膻氣，湯還苦，今兒這羊肉你怎麼處理的？」

　　魏廚子一愣，店裡的菜肉現在都是有專門的人往這送貨，價格壓下來，送的羊肉品質自然就降了，他也知道膻味重，所以加的大料重了些，湯就有些發苦。

　　「掌櫃的，我還是跟平日那樣處理啊。」

　　吃飯的客人們不願意了，「咋了，你們都沒問題，難不成還是我們的嘴有問題？」

　　「大傢夥別急，咱們這不是找原因嗎？我們福貴樓在縣城這麼多年口碑咋樣大傢夥也知道，要真是我們的問題，今兒的銀子保準都退給大家！」

　　說完，喬掌櫃讓夥計給自己盛了一碗羊湯，一勺入口臉就黑了，吐了不是咽也不是，最後還是跑到後廚給吐了。

　　這羊湯是越改越難喝了，還不如之前的呢！廚子這是不想幹了啊！

　　喬掌櫃放下碗，從後廚出去，拱著手對客人們道歉，「大傢夥，今兒這羊湯的確是我們的問題，銀子我都給退了。」

　　見掌櫃的還算明理，客人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一個個領了銀子氣呼呼的走了。

　　還是有一些留下繼續吃的，這些都是福貴樓的老客，跟喬掌櫃都很熟悉，不好意思找他退銀子。

　　「各位對不住了，一會讓夥計多給你們送份小菜，見諒了。」

　　喬掌櫃不住的賠不是，他們也都不好說什麼，也沒等小菜上來，囫圇著吃完都趕緊走了。

　　今天不僅損失了銀子，最重要的是把福貴樓的名聲搞壞了，喬掌櫃指著廚子的鼻子，「魏大光，今天賠的這銀子從你的工錢裡扣！」

　　魏廚子一聽慌了，「掌櫃的，今兒這事真不賴我，是送來的羊肉不行啊，您不能扣我的銀子，我家老母還指望著我的工錢抓藥呢。」

　　「呵，你這是不承認自己的錯了？魏大光，你不想幹有的是人想乾的。」喬掌櫃寒著臉，往這送貨的人可是他的小舅子，他怎麼可能找小舅子的麻煩，真要那樣家裡那母老虎不得把他給吃嘍？

　　魏廚子攥著拳頭，咬了咬牙，「都聽掌櫃的。」

　　比起扣銀子，丟了活計才是要命的，喬掌櫃很清楚魏廚子的處境，料定他是不敢不聽話的。

　　喬掌櫃拍了拍魏廚子的肩膀，「這就對了嘛，回去幹活吧。」

　　魏廚子垂頭喪氣的回到後廚，心裡嘔的要死，一百文啊，他一天工錢才四十文，兩天白乾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福貴樓羊湯難喝的事一下子就傳遍了，那些聽到福貴樓降價還想去討個便宜的人打起了退堂鼓。

　　到了晌午，福貴樓吃飯的人竟然比平日還少。

　　許多去福貴樓吃飯圖的就是個面子，不去福貴樓自然還有別的酒樓。

　　相反，不到晌午宋詞的小攤子就坐滿了人。

　　「還得是這個味！喝著就香！」

　　趙氏和孫月艷笑容滿面的招呼客人，好多排不上的都有些不太樂意。

　　「宋掌櫃，你這桌子有點少了！」

　　宋詞麻利的切著肉，「地方就是這麼大了，安不下了。」

　　左邊一個賣豆腐的，右邊一個賣糖人的，一張桌子也多不了了。

　　也不知道劉大能不能給她問成，要真成了，這院子那麼大，搭上個棚子就能坐不少人，屋子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當雅間。

　　「幾位小哥倒不如跟我一樣，拿著陶罐來裝，這樣家裡人也能吃上些。」旁邊幾個抱著陶罐的人笑著說。

　　他們是這裡的常客，每次過來，宋詞都會多舀一勺羊湯給他們，回家弄點餅子，老的少的都吃的滿足。

　　別家的羊湯沒有這家的好喝不說，掌櫃的也沒有宋掌櫃活泛。

　　宋詞笑了笑，她是按份賣羊肉的，羊湯都會多熬一份放在保溫桶裡備用，喝完了可以再加，所以她也不在乎多給個一勺兩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