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娶了個祖宗
人群安靜下來。
「宋兄,我怎麼聽著是喊你的名字啊?」於宗東轉頭看向宋臨淵。
宋臨淵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兄,你肯定是聽錯了,我家中真的有事,要不改日再來陪你買吧。」
宋臨淵說完就想跑。
「等等,宋兄,我真的沒聽錯。」於宗東連忙把人拉住,他又不傻,能看不出宋臨淵的不對勁嗎?
宋歡喜的臉已經慘白無色了,眼睛在人群中不斷搜索,完了,要是臨淵知道她又偷偷跑出來賣糖,指不定怎麼生氣呢。
想到這,宋歡喜背起籮筐就要跑。
「哎!你別走啊,你相公還在這呢,你不等等他?」宋詞攔住她故意問。
宋臨淵最愛面子,要是讓他同窗知道他已經成了親,還有個在外頭耍橫賣糖的媳婦,以後恐怕沒臉在書院混了。
「哎!這小娘子逃得倒是挺快,莫不是她相公真在咱們裡頭吧?」
「誰啊?誰是這小娘子的相公,快些出來好好教教你家娘子,不要讓她擋人家門口嘛!」
人群哄得一聲笑了起來。
宋臨淵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快綳不住了。
「宋兄,你怎麼了?莫非那真是你的娘子?你何時成親了?為何不告知我們?」
於宗東巴巴了什麼宋臨淵一聲也沒聽見,他眼神銳利的瞪了人群中的宋歡喜一眼,回家再跟她算賬!
宋歡喜咬著嘴唇,低下頭低聲的乞求宋詞,「宋詞,你放我走吧,不能讓人知道我跟他的關係,要不他會生氣的,以後我都不來你門口擺攤了。」
宋詞一怔,宋歡喜這個打不死的小強竟然為了宋臨淵對她低聲下氣?
智者不入愛河,牛馬不知死活,算了,就讓她走吧,這種人不值當她費勁。
宋詞扭頭回了店裡,宋歡喜趁機趕緊溜了。
宋臨淵深深的鬆了口氣。
「宋兄?」於宗東又拽了拽宋臨淵的袖子。
「啊,於兄你說什麼?」
於宗東仔細瞅了宋臨淵一眼,雖然心中有了斷定,可宋臨淵不願說他也不強求,畢竟是人家的隱私。
「沒什麼,快到我了。」
宋臨淵心不在焉的點頭,「那好。」
宋歡喜躲到了一處小衚衕裡,悔的直捶胸膛,她剛才為什麼要跟宋詞求饒?腦子進屎了嗎?
以後她在宋詞面前還怎麼擡起頭來,氣死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她竟然忘了今天是臨淵放假的日子。
都是宋詞!她一定是早就看到臨淵在人群裡頭,故意讓她難堪!
嗚嗚.......
她回家怎麼跟臨淵解釋啊!
宋歡喜正捶胸頓足,看到兩個穿著書院衣裳的男子往衚衕這邊來,定睛一看正是宋臨淵和他的同窗。
來不及跑,她隻好躲到牆邊的一堆爛柴火後頭,屏住呼吸,希望宋臨淵趕緊的過去。
「臨淵,你要是成親了可一定要跟我說,咱們可是好兄弟。」
「於兄放心,若是我真的成了親,一定告訴你們。」
「剛才那小娘子相公的名字竟然跟你同名,這倒是一種緣分。」
宋臨淵臉色一變,氣憤的道:「跟那樣的人家同名,這種緣分不要也罷!」
於宗東聽了點頭,「那倒也是,咱們這樣的人,以後的娘子可是要知書達理的。」
宋臨淵扯了個假笑,沒再說話。
他已經過了童生,倘若過了院試那就是秀才,歡喜的確是配不上他了,他成親早了些,要是他沒跟歡喜發生那樣的事,他是不會早早就娶了她的。
直到衚衕裡安靜一片,宋歡喜才從柴火堆後鑽出來,木獃獃的看著宋臨淵遠去的方向。
臨淵為何要那樣說她?
她是怎樣的人家?她不偷不搶,辛苦賣糖賺銀子有何丟人的?
在臨淵眼中她就跟窟窿裡的老鼠一樣?就那麼見不得光嗎?
他穿的吃的,買的書籍,哪一樣不是她賺來的,要真那麼瞧不上她,以後都別花她的銀子!
宋臨淵回到家,到處都沒找到宋歡喜。
「娘,歡喜還沒回來嗎?」
林氏黑著臉,說起這個兒媳婦那是一肚子氣,「沒!誰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臨淵,你得好好說說她了,家裡的活也不幫著幹,你說娶她回來幹啥?哪家的媳婦整天在外頭瘋瘋癲癲的!」
宋臨淵想到今天差點露餡,闆著臉答應,「嗯,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說說她。」
他堂堂一個童生的娘子,怎麼能在外拋頭露面呢,要是跟宋詞那樣開個鋪子倒也說得過去。
可......宋歡喜背著籮筐到處叫賣,實在有傷臉面。
宋臨淵陰沉著臉回了屋子,心裡那股子煩躁怎麼也壓不下去,讀了幾頁書就讀不下去了。
宋歡喜日落西山才回村,一進家門,林氏就提著飯勺衝過來了。
「哎喲喲!我們家還真是娶了個祖宗啊!家裡活啥也不幹,飯也不做,到點了倒是聞著味回來了!」
宋歡喜心情不好,扭頭直瞪瞪的盯著林氏,「老虔婆!你說誰呢?我嫁給你們家又不是來你們家賣命的!家裡的活我是沒幹,我那是忙著賺銀子啊!就你們家賺的那三瓜兩棗還不夠給臨淵花的,我要是不出去你吃什麼喝什麼?」
宋歡喜越罵心裡越委屈,過去揪住林氏的衣裳,「你穿的這衣裳哪來的?還有你手上這新飯勺,還是我去買的呢!現在倒是說我不幹活了,你穿新衣裳的時候咋沒看你誇我兩句呢!」
「你幹啥?」林氏扯著身子一躲,「那是你樂意的,我又沒逼著你給我買新衣裳,我是你婆婆,你孝敬我是應該的!」
「你說什麼?」宋歡喜尖叫,火氣騰騰往上竄,上手就踩住了林氏的頭髮,「老虔婆!我跟你拼了!」
「啊!救命啊!兒媳婦打婆婆了!」林氏疼的嗷嗷叫,使勁去抓宋歡喜的頭髮。
婆媳兩個在地上打成一團。
林氏平日裡那些有營養的東西都給兒子吃了,她自己捨不得吃,人乾瘦乾瘦的,根本就不是宋歡喜的對手,不大一會就被宋歡喜給壓在地上摩擦了。
宋臨淵厭惡的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想聽,也不想看,心裡那個悔。
他的娘是這種肆意撒潑的農婦就罷了,又娶了這麼一個娘子,以後如何替他管好後院?
歡喜也是,娘說什麼聽著便是,為什麼要去頂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