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雲鳶放下身段
這邊,雲鳶掛斷電話,手都是抖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是那種遇到事情就慌神的小女生,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徐昆受傷,像一把鈍刀,割她的心。
她訂了最近一班飛往東南亞的機票。
淩晨兩點四十五分,還有四個小時。
她徑直走向雲景的辦公室,門都沒敲就推了進去。
雲景正在跟幾個部門總監開視頻會議,看到她突然闖進來,眉頭一皺。
他認識姐姐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她失態的樣子。
「會議暫停。」雲景對著電腦屏幕說了一句,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看向雲鳶,「姐,怎麼了?」
雲鳶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急切:「徐昆出事了。在項目現場被工人打了,小腿骨折,現在在醫院。」
雲景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怎麼回事?被誰打的?」
「當地施工方拖欠工人工資,工人們鬧事,把徐昆當成施工方的老闆打了。」雲鳶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剛訂了機票,淩晨的飛機,現在就要過去。」
雲景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我跟你去。」
雲鳶想也沒想,說:「不行。你要是去了,公司怎麼辦?下周那個投標案離不開你,董事會那邊也需要你盯著。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雲景覺得姐姐想的周到。
公司這邊確實走不開,東南亞項目出了事,國內這邊更不能亂。
「你一個人去能行嗎?」他還是不放心。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姐我什麼場面沒見過?你放心,到了那邊我會跟你保持聯繫。公司的事你盯著,別讓這邊再出什麼幺蛾子。」
雲景點了點頭:「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打電話。那邊我有認識的人,需要幫忙隨時說。」
「知道了。」
雲鳶不再多言,徑直離開。
雲鳶從公司出來,開車回家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去藥房買了一些常備葯塞進行李箱。
出門前,她跟親姐說:「琴姐,徐昆受傷了,在東南亞那邊的醫院,我要過去看看。兩個孩子你幫我照顧幾天,你每天接送就行。」
琴姐臉色變了變:「傷得重不重?」
「骨折,已經打了石膏,沒有生命危險。我過去照顧他,等他情況穩定就回來。」
琴姐連連點頭:「行行行,你放心去,孩子交給我,保證給你照顧得好好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那邊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
說完,雲鳶提著行李上車。
在車上,他給徐昆發了條消息:我上飛機了,到了找你。
徐昆回復得很快:路上小心,我等你。
雲鳶沒再回復,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半個小時後,雲鳶到了機場,換好登機牌,過了安檢,她在候機廳裡等著。
剛坐下不久,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雲鳶站起來,拖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飛機起飛後,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但怎麼也睡不著。
她很擔心徐昆的傷勢。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機場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雲鳶下了飛機,打開手機,看到徐昆發來的醫院地址。
她拖著行李箱出了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把地址給司機看。
司機點點頭,說了一句當地話,她沒聽懂,但大概意思是知道地方。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那家醫院門口停下。
雲鳶付了車費,拖著行李箱走進醫院。
醫院不大,看起來很普通,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站裡坐著一個穿白色制服的護士,正在低頭寫東西。
雲鳶走過去,用英語問:「請問徐昆先生在哪個病房?」
護士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翻了翻記錄,然後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303號房,往前走,右手邊。」
「謝謝。」
雲鳶拖著行李箱,徑直走向303號房。
她的腳步又重又急。
很快,她來303號房。
徐昆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一個架子上,臉上有幾處淤青。
徐昆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睛亮了,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鳶鳶,你來了。」他的聲音有點抖。
雲鳶站看他那副慘狀,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拖著行李箱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你的腿……沒事吧?」她哽咽著說。
徐昆笑著拍了拍自己的石膏腿:「沒事,就是有點骨折,養養就好了。」
雲鳶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都骨折了,還說沒事?難道人出事了,才算有事嗎?」
徐昆看她哭了,頓時慌了神,伸手去拉她的手:「鳶鳶,別哭,真的不嚴重。醫生說了,就是普通的骨折,沒有傷到神經和血管,打幾個月石膏就好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雲鳶指著他臉上的淤青:「這叫好?」
徐昆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創可貼,嘿嘿傻笑:「這個啊,就是蹭了一下,破了點皮,不礙事的。」
雲鳶看他傻笑,又氣又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臉上的淤青:「疼不疼?」
「不疼。」徐昆握住她的手,「你來了就不疼了。」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徐昆心虛地低下頭:「我……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麼資格瞞著我?」
徐昆沒想到雲鳶會這麼想。
他隻是單純地不想讓她擔心,不想給她添麻煩。
但他忘了,她是他的未婚妻。
徐昆再次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就是……不想你操心。」
雲鳶紅著眼眶:「你覺得是給我添麻煩?徐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人?」
「當然有。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雲鳶又繞了回來。
雲鳶擦了擦眼淚,語氣緩和了一些:「徐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受傷了,我來照顧你,這不是添麻煩。」
雲鳶握住他的手:「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不許一個人扛著。記住了嗎?」
徐昆點了點頭:「記住了。」
雲鳶這才滿意地說「這就對了。」
她給徐昆倒了杯水,又拿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徐昆看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暖得不行。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一個女人這麼照顧過。
他媽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從小到大,對他都是放養狀態。
他生病了,他媽頂多丟一盒葯在他床頭,然後該幹嘛幹嘛。
徐昆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她。
雲鳶嚇了一跳,怕碰到他的傷口,想推開他,但他抱得太緊,推不開。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雲鳶不再動,乖乖地窩在他懷裡。
徐昆的聲音傳來:「鳶鳶,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你。」
雲鳶的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她悶悶地說。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隻有在他遇到事兒,才感受到世間的冷暖。
雲鳶是個女強人,都能放下身段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這讓他心裡暖暖的。
雲鳶點點頭:「真心換真心,兩個人才能過得長久。」
話音剛落,徐昆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雲鳶臉紅了,推開他:「在醫院呢,別鬧。」
「醫院怎麼了?醫院不讓親老婆?」
「誰是你老婆?還沒領證呢。」
「快了。等我腿好了,回去就領證。一天都不多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