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離婚了也可以復婚。」

　　聞言，姚倩激動起來:「你……你還想跟她復婚？你瘋了？」

　　姚林傑看著她：「媽，我愛她。佑佑也需要我。我會處理好你們的事。」

　　聽到這話，姚倩堅決反對。

　　「不行。我不同意？那個女人，她害得你還不夠慘嗎？她爸是個勢利眼，她們全家都看不起你。你跟她復婚，以後還有好日子過？」

　　「媽，那是我的事。我自己決定。」

　　姚倩眼底劃過一絲恐慌。

　　「兒子，你……你是不是嫌棄媽了？」

　　姚林傑不想談這事，便轉移話題:「媽，我下樓給你買吃的。」

　　姚倩想說什麼，姚林傑已經走出病房。

　　她知道兒子還想那個女人。

　　姚林傑來到樓下，林婉的電話打過來。

　　「林傑，店裡實在忙不過來，你看能不能請個護工，先回來頂幾天？」

　　他當然想回去。

　　店裡的事他比誰都清楚，這幾天他不在，姐姐一個人撐著六家店，還要顧著家裡，確實夠嗆。

　　「姐，我跟我媽說一下。」

　　他擔心姚倩會鬧，所以回去跟她商量商量。

　　姚林傑掛斷電話，他打扮一份皮蛋瘦肉粥上樓。

　　推門進去。

　　姚倩正靠在床頭，眼睛盯著天花闆，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看到是兒子，臉色緩和了一些。

　　「兒子，你給我打了什麼上來？」

　　姚林傑把碗拿出來。

　　「醫生說你現在是適合吃一些流食，就給你打粥上來。」

　　說著，他遞到姚倩面前。

　　姚倩本想說不吃，可她肚子確實餓了，也隻好把那碗粥吃了。

　　等姚倩吃完，姚林傑才開口。

　　「媽，我姐忙不過來，我先回去。」

　　聞言，姚倩皺了皺眉:「我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回去幹什麼？」

　　「媽，我是想請個護工，白天照顧您，我下班再過來。這樣兩邊都不耽誤。」

　　姚倩冷笑一聲：「你知道護工都是些什麼人嗎？偷東西的，虐待老人的，網上曝光的還少嗎？你把我交給那種人，你也放心？」

　　姚林傑耐著性子解釋：「媽，那是正規醫院的護工，有證的，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

　　「正規就不偷東西了？我告訴你，我不需要護工。我就要你在這兒陪著我。我是你媽，我被那老東西打成這樣，你就該在這兒伺候我。」

　　姚林傑知道母親的脾氣，越跟她犟，她越來勁。

　　可店裡那邊確實是火燒眉毛了。

　　「媽，姐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六家店，進貨、對賬、管人，她一個人哪顧得過來？」

　　姚倩聽到這話，眼眸閃了閃。

　　她開口道：「林婉不是很能嗎？讓她自己應付唄。反正她有錢，有雲景幫忙，還能餓死？」

　　姚林傑皺了皺眉：「媽，話不能這麼說。姐對我們已經很好了，當初開店的錢，都是她出的。她本來可以什麼都不管，讓我們自己折騰，可她沒這麼做。咱不能不知好歹。」

　　「我怎麼就不知好歹了？她是你姐，幫你是應該的。再說了，她幫什麼了？店裡的產品是你研發出來的。累死累活的，一個月拿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

　　姚林傑的臉色沉了下來。

　　「媽，姐給我三家店的股份，咱們不能這麼貪心。」

　　「你現在就跟她說，讓她把另外三家店的股權也給你。你把股權拿到手，自己說了算，忙不過來也得忙。那是你自己的事，累死也願意。」

　　姚林傑覺得母親真的不可理喻。

　　可又能怎樣，誰讓她是他媽。

　　「媽，你少說兩句。」

　　姚倩瞪向他:「我說的是正理。你姐那麼有錢，雲景那麼有錢，他們缺這點股權嗎？可你呢？你什麼都沒有。你連老婆都保不住，你兒子都見不著，還不是因為你窮？你要是手裡握著這六家店的股權，宋雲東那個老東西敢這麼欺負你？敢這麼打我？」

　　姚林傑的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媽，姐沒有對不起我們。當初我們母子倆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要不是姐拉我一把，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地搬磚呢。你讓我去跟她要股權，你讓我怎麼開這個口？」

　　「你……你就是為了你姐，不要你媽了？我被你老丈人打成這樣，你不替我去報仇，不去要說法，還在這兒護著你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姚林傑騰地站起來。

　　「媽，我出去透口氣。」

　　他實在不想聽母親叨叨，都是想著怎麼占別人便宜。

　　他來到走廊的窗戶邊，點了根煙。

　　他抽著煙，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抽完煙，把煙頭按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裡。

　　他不能怎麼都聽她媽的。

　　姐姐對他這麼好，就該去幫忙。

　　他再次來到病房。

　　「媽，我已經給你請好護工。我下班就過來，晚上陪你。白天您就忍忍。」

　　姚倩想罵他，可他轉身就走了。

　　護工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人挺和氣，幹活也利索。

　　姚倩一開始還擺臉色，發現這個護工比兒子還細心。

　　她也就慢慢接受了。

　　隻是每次姚林傑來，她還是要念叨幾句。

　　「林傑，你跟你姐說了沒有？」

　　「說什麼？」

　　「股權的事啊！」

　　姚林傑不吭聲。

　　姚倩就急了：「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姚林傑平靜地說：「媽，股權的事，以後再說。」

　　他其實是不想跟林婉爭股權，所以隻是拿這事搪塞過去。

　　「以後以後，以後到什麼時候？你就不想想，萬一哪天你姐不管你了，你怎麼辦？」

　　「媽，你就放心好了，我姐不會不管我的。」

　　姚倩沒再說什麼。

　　姚林傑送完飯就回店裡。

　　林婉正在庫房清點貨。

　　姚林傑接過她手裡的貨單：「姐，我來吧。你歇會兒。」

　　林婉猶豫了一下，問：「你媽那邊……怎麼樣？」

　　「還行。有護工照顧著。」

　　「林傑，有些話，姐不知道該不該說。」

　　姚林傑擡起頭：「姐，你說。」

　　「你打算跟時雨復婚嗎？」

　　姚林傑沒說話，他何嘗不想復婚。

　　隻是她媽就不支持她，說老丈人把她打了，兩家從此以後就自不量力。

　　「姐，我媽她跟我老丈人有過節，這次老丈人讓人把我媽打了，她不會同意的。」

　　他在醫院跟她談這事，姚倩打死也不同意復婚的事。

　　「我知道你為難。一邊是親媽，一邊是老婆孩子，換誰都難。可林傑，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麼。你不能一輩子都聽你媽的。你是成年人了，有老婆有孩子，有自己的日子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