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快遞員被雲景扣下
雲景沒理他,邁開步子往裡走,管家也不敢攔他。
他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男人。
陸清辭睡得似乎很沉,手裡還攥著那個空杯子。
雲景走到沙發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清辭。
那張臉在酒精的作用下鬆弛而毫無防備,嘴角還帶著笑。
雲景也不管他有沒有睡著,扣住陸清辭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
陸清辭整個人被從沙發上拽了起來,猛地驚醒。
看到雲景那張陰沉的臉。
陸清辭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雲……雲景?你……你來幹什麼?
雲景沒有鬆手,攥著陸清辭的衣領緊了緊,陸清辭被勒得滿臉通紅。
你說我來幹什麼?你心裡不清楚?雲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陸清辭心虛了。
他當然清楚。
今天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我不清楚你說什麼。陸清辭偏過頭,躲開雲景的視線,聲音故意放得懶散,大半夜的闖進我家,雲總就是這麼當守法公民的?你要是不出去,我打電話報警了。
雲景嘴角扯了扯:你倒是報啊。一個往別人店裡寄硫酸炸彈的人,要怎麼跟警察解釋。
陸清辭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雲景知道這事是他乾的。
說完,雲景鬆開他的衣領。
不等他鬆口氣,一隻拳頭裹著風聲砸在他臉上。
的一聲悶響。
陸清辭的腦袋猛地一偏,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腥甜,那股液體順著嘴唇淌下來,滴在睡袍上,深紅的顏色洇開一小片。
嘴裡有股鐵鏽的味道。
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有幾顆牙鬆動,輕輕一碰就鑽心地疼。
雲景收回手:要不是艾米替林婉擋災,現在躺在醫院裡的人就是林婉。陸清辭,你這個人渣,怎麼這麼狠毒。
陸清辭捂著鼻子,血從他的指縫間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淺色的睡袍上。
他擡頭看向雲景,目光裡藏不住的陰鷙。
陸清辭冷笑:雲景,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別以為你有權有勢就了不起。
你追不到她,就給她硫酸?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陸清辭,你噁心不噁心?
陸清辭被噎了一下,他承認那個快遞是他親手設計的,裡面的機關是他親手裝的,這件事千真萬確,洗不白。
雲景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陸清辭差點暈過去。
管家站在不遠處,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想上去拉,可看著雲景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兩條腿跟灌了鉛,挪都挪不動。
打完那拳,雲景緩緩鬆開陸清辭的衣領,往後退了半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是血陸清辭,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我今天來,是替林婉出口氣,至於那個快遞員,現在在我手裡。」
陸清辭猛地擡頭,眼神閃過一瞬的慌亂。
不到一個小時,雲景就抓到他了?
雲景嘴角的弧度彎了彎:陸清辭,你覺得你聰明,可你從頭到尾都蠢得要命。別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可你不知道,我是做什麼出身的。
陸清辭臉色慘白。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設局詐我?
雲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配讓我設局?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路走死的。你但凡有半點人心,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陸清辭忽然笑了起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靠在沙發扶手上。
行啊雲景,你厲害。你查,你儘管查。可我告訴你。就算你把我送進去,我也值了。你老婆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裡,她每次看到那姑娘的臉,就會想起她欠我一條命。林婉這人我太了解了,她心軟,扛不住這種負擔。你等著吧,你們的日子從今天起就過不踏實了,哈哈哈哈!
陸清辭的笑聲嘶啞又癲狂,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聽著格外刺耳。
雲景的拳頭又攥了起來。
指節發出的作響,他往前邁了半步,眼看第三個拳就要落下去。
陸清辭縮了一下脖子,下意識擡手去擋。
雲景的拳頭停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盯著陸清辭看了三秒,緩緩收回手,退後一步,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領口。
你錯了。林婉不會愧疚一輩子,因為我會陪著她。她欠艾米的,我替她還。你這輩子欠她的,就在監獄裡還。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管家也沒敢攔下他,來到陸清辭身邊,將他扶起來。
「陸先生,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陸清辭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搖頭:「不了,給我端盆水來。」
這邊,雲景來到醫院。
林婉迎上去:阿景,你去哪兒了?
雲景語氣溫柔:處理了一點事情。
林婉看他不想說,沒再問。
兩人安靜的坐在走廊的長椅子上。
林婉靠在雲景的身上睡著了。
雲景卻沒有睡意,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林婉醒來的時候,警察給她打電話。
說快遞員已經落網了,連夜審訊,對方供出陸清辭是幕後主使。
已經夠得上刑事立案的標準。
林婉沒想到會這麼快破案。
林婉給對方道謝:「謝謝你們,辛苦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上午會去陸清辭的住處實施抓捕,後續有什麼進展我們再通知你。
林婉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雲景。
她眼眶泛紅:阿景,警察說……證據齊了,他們要抓陸清辭了。
雲景表情淡然:我說過,他欠的債得還。
說完,他將她攬進懷裡:哭什麼,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林婉聲音哽咽,我就是……忍不住。
「你呀,就是個愛哭包。」雲景寵溺地說。
林婉擦了擦眼淚:我們去看看艾米吧。
雲景點點頭:好。我陪你去。
艾米剛做完第二次清創手術,人還沒完全清醒。
林婉隔著病房的玻璃看了一會兒,心裡不是滋味。
醫生說了,等創面穩定下來就開始做第一次植皮。我已經聯繫上海那邊的燒傷整形專家,下周就能過來會診。
林婉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阿景,我想等艾米醒了跟她當面道個歉。
雲景點頭:道歉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