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曹鴻徹底破產
他想到趙春梅,隻有她能把房本拿回來。
他的臉色緩和下來:你去跟你爸說。你是他親閨女,你說幾句好話,他肯定會給你。
趙春梅看他一臉的算計,心裡一陣發涼。
曹鴻,你讓我去騙我爸?
怎麼是騙呢!曹鴻摟住她的肩膀,你就跟他說……我們遇到點困難,需要拿房本去銀行做個臨時周轉,過兩個月就還給他。你爸那麼疼你,他肯定會信你的。
然後呢?趙春梅盯著他,等我把房本,你就拿去賣掉?曹鴻,那是我爸一輩子攢下來的錢,他借給我們是相信我們能還。你拿他的信任去填你的窟窿,你良心過得去嗎?
曹鴻被她問得一窒,說不出反駁的話。
趙春梅掙開他的手,與他拉開距離。
我不會去的。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我沒臉去騙我爸。
曹鴻頓時沉下臉。
趙春梅。我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幹,現在遇到坎了,你連幫我一把都不願意?
趙春梅苦笑:曹鴻,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做的那些事,你為了跟林婉鬥氣,把家裡的錢全都砸進去,你問過我一聲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收手讓你收手,你聽過嗎?現在你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回頭來讓我去騙我爸,你還覺得是我不願意幫你?
曹鴻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說的沒錯,他確實有賭氣的成分。
當初他找林婉合作,這女人拒絕了,他就想為難她,沒想到自己卻虧了這麼多錢。
對林婉來說,他這點錢不算什麼,但兩家惡意競爭,那就是他的不該。
趙春梅沒再搭理他,徑直上樓。
身後傳來曹鴻的聲音:老婆,你就……真的不幫我?
趙春梅頓住腳步,回頭看他。
那眼神有些陌生。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不認識你了。
第二天一早,趙春梅起床,曹鴻已經不在家了。
廚房竈台上放著一碗涼透了的白粥,旁邊壓了一張紙條:我去店裡了。粥在鍋裡,你熱一下再喝。
趙春梅看著那張紙條,沒什麼表情。
她把紙條折好放進抽屜裡,粥連看都沒看,換了身衣服出門。
她要去一趟她爸那兒。
趙春梅來到父親家。
趙德厚正在陽台給那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澆水。
餘光瞥見一抹身影站在門口。
春梅?趙德厚有些意外,今天不是周末,你怎麼來了?店裡不忙?
趙春梅勉強笑了笑:爸,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父女倆在客廳坐下。
趙德厚給她倒了杯熱水。
「什麼事?你說吧。」
趙春梅捧著那杯水,指尖微微發涼。
她醞釀了半天,才開口:爸……曹鴻想賣總店。
趙德厚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想把總店賣了填那邊的窟窿?
趙春梅點了點頭,眼眶通紅。
趙德厚嘆了口氣:他糊塗,你也跟著糊塗?
趙春梅微微一愣:爸……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房本壓在我這兒?我不是貪他的房產。我是給你和孩子留一條後路。
趙春梅還想替曹鴻辯解,卻被張被趙德厚擡手打斷。
曹鴻有能力,有野心,這我不否認。但他這個人太軸,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以前底子厚,折騰得起。可現在呢?孩子都這麼大了,他還在折騰,折騰得連家底都快沒了。
看著女兒眼眶泛紅,語氣緩了緩:春梅,你跟我說實話,曹鴻現在到底欠了多少錢?
趙春梅低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他把家裡的兩套房子都抵押了,還貸了五百萬……城西那個店開了一個星期,虧了十五萬……他現在手頭能動的現金不多了。
趙德厚語氣帶著怒意:他這是要把你們娘倆往死路上帶。
趙春梅哭出了聲。
她把臉埋進掌心,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德厚心裡又氣又疼。
他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柔:行了,別哭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趙春梅抽噎著擡起頭:爸……我該怎麼辦?
她此刻就像無頭蒼蠅,找不到方向。
春梅,你今年四十了,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你得為你自己,為孩子想想。
趙春梅似乎聽出弦外之音。
曹鴻的債,是他自己欠下的。他要是還不上,銀行收房子和他的店。你跟他離了,債就跟你沒關係。你跟孩子至少還能有個安身的地方。
爸……趙春梅聲音發顫,你是讓我……離婚?
趙德厚沒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緩緩開口:這話我不替你說。你自己想清楚。你跟他過了二十年,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問問你自己的心,這樣的日子,你還能過多久?
趙春梅沒說話。
父親說的沒錯,曹鴻欠了幾百萬的外債,哪來的錢填這個窟窿,她和女兒還要生活,不能就這樣讓他敗光。
她該有自己的打算了。
「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趙春梅回到家,已經快中午。
曹鴻居然在家。
他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有銀行的催款單,有供應商的賬單,還有幾張皺巴巴的借款合同。
看到趙春梅回來,一臉的期待。
老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苦,房本快給我。
他剛才回來,沒看到趙春梅,就知道她去了老丈人那裡。
聽到這話,趙春梅的心被刺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幾個殘忍的字:曹鴻。我們離婚吧。
曹鴻手裡的合同地掉在茶幾上。
我隻是讓你拿房本回來,你至於嗎?
曹鴻,你欠我爸的錢,一分沒還。總店的房本你拿不回來了。你自己的債,你自己去還。我帶著孩子走,從今以後,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曹鴻臉色瞬間慘白。
他抓住趙春梅的手臂,眼底滿是哀求:「春梅,你不能這樣。我們過了二十年,你說離就離?孩子怎麼辦?你讓她以後沒有爸爸?
趙春梅眼淚湧了出來。
她怎麼會沒想過,可事已至此,她還能怎麼辦?
她除了帶孩子離開,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掙開他的手,退了一步。
離婚協議書我會找律師擬好。家裡的東西你看著分,我隻要孩子和城東那套小房子。那套房子在我名下,貸款也還完了,跟你沒關係。
曹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趙春梅轉身往卧室走,他忽然衝上去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春梅!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趙春梅停住腳步,定定地看著他。
你不是還有林婉要鬥嗎?你跟她鬥去吧。我累了,我陪不動了。
她甩開他的手,走進卧室,反手關上門。
曹鴻站在客廳裡,忽然覺得這個家安靜得可怕。
趙春梅是三天後搬走的。
她沒要什麼東西,隻帶了她和女兒的私人用品。
曹鴻沒有送她。
他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趙春梅把孩子抱上車,自己坐進駕駛座,頭也不回地開走。
接下來的日子,曹鴻的新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銀行打電話催貸。
曹先生,如果您在十五天內不能還清逾期款項,我們將啟動法律程序,查封您的抵押資產。
曹鴻掛掉電話,把手機摔在牆上,屏幕碎成蜘蛛網。
他想過再去借錢。
可他能借的都借遍了。
他想過跑路。
可他能跑到哪兒去?
他還有一屁股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想過找林婉。
他知道林婉上次來跟他談買店的事,可他拉不下那張臉。
他寧可死,也不想在林婉面前低頭。
半個月後,法院的傳票送到他的店裡。
曹鴻接過那張紙,把它撕成兩半,丟進了垃圾桶裡。
法院判他敗訴,銀行依法查封他名下所有的房產。
城西那家店被法院拍賣的那天,林婉去了現場。
她以六百五十萬拍下這家店鋪。
林婉走出拍賣廳。
她掏出手機給雲景發了一條消息:拍下來了,六百五十萬。
雲景的回復很快:比預算低了七十萬,劃算。
林婉把手機放進包裡,上了車,她直接去了城西那家店。
他路過曹鴻的店門口,就看到店門口坐著一個人。
曹鴻背靠著牆,身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堆花生殼。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身上的外套皺得像鹹菜乾,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林婉下車,站在他面前。
曹鴻的聲音沙啞:是你買的?
林婉沒有回答,隻是定定地看向他。
曹鴻醉眼迷離的看著她:我輸給你了,這下你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