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潘榮耀帶著人趕到了。

　　「媽的，還是晚了一步！」潘榮耀看到倉庫裡的混戰，舉槍就射。

　　子彈朝他們掃射，一個正在和張黑扭打的守衛被誤傷，慘叫的鬆手。

　　張黑趁機翻身而起，奪過對方的槍，反手用槍托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潘榮耀帶來的人有七八個，瞬間將倉庫門口堵死。

　　張黑和兩個手下被壓制在原料桶，根本沒辦法靠近石家人口。

　　他們又被潘榮耀的人控制，拖到角落裡。

　　「雲景呢？讓他出來！」潘榮耀朝張黑他們大喊，「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老東西！」

　　說完，他用槍頂住石父的頭。

　　石父閉上眼睛，蒼老的臉上滿是平靜。

　　死，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

　　這十年的煎熬，太苦了。

　　「爸！」石岩楓拚命掙紮，卻被兩個壯漢死死按住。

　　「潘榮耀。」

　　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倉庫外傳來。

　　所有人側目，隻見雲景站在倉庫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手裡沒有槍，隻有那把沾血的匕首。

　　「放了石叔。你的目標是我，何必為難他？」

　　「哈哈哈哈！」潘榮耀狂笑，「雲景啊雲景，都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麼君子。你以為你贏了？這裡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跟我鬥？」

　　雲景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潘榮耀心裡一寒。

　　「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鬥。因為你不配。」

　　說著，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潘榮耀本能地感到不安。

　　下一秒，廠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十輛警車同時拉響警笛！

　　潘榮耀臉色大變:「你竟然報警了。雲景，你想讓他們死得快就直說。」

　　「潘榮耀，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潘榮耀暴怒:「我有的是關係，他們收過我的錢，他們不敢動我！」

　　「以前不敢，但現在敢了。」雲景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手機裡傳出一段錄音。

　　這段錄音，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潘榮耀這些年行賄的證據。

　　潘榮耀臉色慘白。

　　這些錄音怎麼會落到雲景手裡？

　　沒想到雲景會有這麼大本事。

　　「你應該沒想到，我會有你的把柄。」雲景看穿他的心思。

　　潘榮耀渾身發抖:「你他媽的竟然算計我！」

　　雲景的眼神冷了下來:「石曦月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她本來有大好的前程，有愛她的父母弟弟，有光明的未來。可你呢，你毀了她的一切，還逍遙法外十年。十年，太便宜你了。」

　　廠房外，警車衝破廠區大門，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下，迅速控制各個出口。

　　「潘總，怎麼辦？」趙洪慌了，「警察來了。好多警察！」

　　潘榮耀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警燈。

　　他獰笑:「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說完，他突然調轉槍口，對準石岩楓。

　　「雲景，你不是要救他們嗎？我現在就殺了這小子，讓你們嘗嘗痛苦的滋味！」

　　「不要！」石父撕心裂肺地大喊。

　　石母直接暈了過去。

　　石岩楓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槍聲沒有響起。

　　就在潘榮耀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房頂的通風管道裡撲了下來。

　　這人正是張黑。

　　他一直藏在倉庫裡，等的就是這一刻。

　　張黑如猛獸般撲到潘榮耀身上，雙手死死扣住潘榮耀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潘榮耀慘叫，手槍脫手。

　　張黑一個翻滾撿起槍，頂在潘榮耀的腦門：「別動！再動我打死你！」

　　潘榮耀的手下呆愣在原地，久久才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雲景身後的十幾個保鏢衝上前。

　　陳峰朝他大喊:「放下武器！警察已經把這裡包圍了，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潘榮耀的手下們面面相覷，最終放下武器。

　　下一秒，肖國棟帶著特警衝進來。

　　肖國棟的目光落在潘榮耀身上，「潘榮耀，你涉嫌刑事犯罪，現在依法逮捕你。」

　　說完，手銬「咔嚓」一聲鎖在潘榮耀手腕上。

　　此刻他面如死灰，再無往日的囂張。

　　他知道，這次徹底完了。

　　特警將潘榮耀和他的手下一個個押出倉庫。

　　趙洪經過雲景身邊時，突然擡頭，眼神怨毒：「雲景，你別高興得太早。潘總倒了，還有別人。深圳的水很深，你蹚不起。」

　　雲景看都沒看他一眼。

　　肖國棟走過來，拍了拍雲景的肩膀：「幹得漂亮。那些證據我們已經拿到了，足夠把潘榮耀和他背後的保護傘一網打盡。」

　　「石曦月的案子呢？」雲景問。

　　肖國棟鄭重地說:「他們四人的證詞，加上潘榮耀的錄音，足夠定他故意殺人罪。這一次，他死定了。」

　　雲景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石家三口面前。

　　石父正抱著昏迷的老伴，老淚縱橫。

　　石岩楓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淤青，但眼神明亮。

　　石父哽咽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石叔，沒事了。曦月的仇，報了。你們以後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石父泣不成聲，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醫護人員衝進來，將受傷的人擡上擔架。

　　石母被緊急送醫，張黑和其他人也被送去治療。

　　雲景看著潘榮耀被押上警車。

　　警燈閃爍，映著他慘白的臉。

　　十年了，這場漫長的復仇，終於畫上句號。

　　他臉上並沒有喜悅，死去的人不會回來，活著的傷痛也不會完全癒合。

　　但他至少讓兇手付出代價，還給石曦月一個公道。

　　這就夠了。

　　陳峰走過來，低聲彙報:「雲總，都處理好了。我們的人三個輕傷，一個重傷。潘榮耀那邊死了四個，傷了一堆。警方正在清理現場。」

　　雲景點頭：「辛苦了。回去給所有參與行動的兄弟發獎金，翻三倍。受傷的，醫療費全包，另外再加一筆慰問金。」

　　「明白。」

　　此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雲景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自己的車。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婉發來的簡訊：「阿景，你沒事吧？我做了早飯，等你回來。」

　　雲景嘴角揚起。

　　「回家。」他對陳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