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提檔李萌，不然讓她看出破綻，她就沒機會了。

　　喬姐躺在床上，手裡攥著那個對講機，像攥著一根救命稻草。

　　夜深了，整棟別墅都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蟲鳴響起。

　　她盯著天花闆，耳朵卻豎得老高，生怕錯過對講機裡任何一點動靜。

　　那邊傳來輕輕的響動。

　　先是堯堯哼唧了兩聲，然後是林婉輕拍的聲音：「乖，媽媽在，睡覺覺。」

　　小傢夥很快又安靜了。

　　喬姐正要鬆口氣，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被子掀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婉低低的驚呼：「別鬧……」

　　「老婆，想你了。」

　　雲景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從對講機裡清晰地傳過來。

　　喬姐的呼吸一滯。

　　「堯堯剛睡著呢，待會兒又會吵醒他了。」

　　林婉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嗔怪。

　　「他睡他的，我們睡我們的。」

　　下一秒，窸窣聲更大了，夾雜著林婉壓抑的輕笑聲：「你別……唔……」

　　然後就是一陣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喬姐的臉騰地紅了，整個人像被火燒了一樣。

　　她下意識想把對講機扔開，手卻像被黏住了一樣，攥得死緊。

　　那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男人的低喘，女人的輕吟，像一把鉤子，勾得喬姐心尖發顫。

　　她已經十年年沒碰過男人了。

　　那個死鬼老公，又窮又懶，喝醉了就知道打她。

　　夫妻那點事，也就是他喝了酒之後發洩的工具，從來不管她願不願意，更不管她舒不舒服。

　　後來他死了，她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

　　不是不想，是沒機會。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四十齣頭，說老不老，說年輕不年輕，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

　　可她能怎麼辦？

　　給有錢人當保姆，伺候人，賺那點辛苦錢，哪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現在，對講機裡傳來的聲音，把她這些年壓下去的火，一下子全勾了起來。

　　她閉上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雲景的臉。

　　那張臉，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

　　那身材，穿著西裝的時候看著頎長清瘦，可那天他抱著堯堯，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的小臂線條緊實，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

　　這樣的男人，在床上會是什麼樣？

　　喬姐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不自覺地把被子攥得死緊。

　　對講機裡，那聲音還在繼續。

　　林婉呻吟越來越高，然後是一聲壓抑的驚叫，緊接著是雲景低沉的悶哼。

　　喬姐睜開眼，盯著天花闆，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渾身燥熱，像被架在火上烤。

　　憑什麼？

　　憑什麼林婉就能躺在他身下，被他那樣對待？

　　那個小妖精，年輕漂亮，嫁給雲景，什麼都有了。

　　可她呢？

　　她有什麼？

　　她伺候了那個死鬼十年，換來一身傷，伺候了那麼多僱主，換來一點辛苦錢。

　　她憑什麼就不能有那樣的男人？

　　喬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狠狠地咬住嘴唇。

　　第二天一早，喬姐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色不太好，眼角的皺紋又深了。

　　她趕緊抹了點粉底，又塗了口紅，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才勉強滿意。

　　收拾好自己，她抱著堯堯下樓。

　　雲景已經在餐廳了，穿著家居服，頭髮微濕，像是剛洗過澡。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平闆在看什麼，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淺金光。

　　襯得他更溫和。

　　喬姐的心跳加速，但她強裝鎮定走過去。

　　「雲先生早。」她抱著堯堯走過去，「堯堯醒了，想讓您抱抱呢。」

　　雲景擡頭，落在堯堯身上。

　　「給我吧。」

　　他放下平闆，伸手接過孩子。

　　堯堯一到爸爸懷裡就開心，嘴裡咿咿呀呀的喊著。

　　雲景低頭看堯堯，滿眼的寵溺。

　　喬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癢。

　　這個男人，對孩子都這麼溫柔，對老婆得寵成什麼樣？

　　昨晚那些聲音又鑽進腦子裡，她趕緊移開眼，不敢再想。

　　林婉從樓上下來，穿著一條霧霾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喬姐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有個淺淺的紅痕，藏在衣領邊緣，若隱若現。

　　她心裡刺得慌。

　　雲景也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揚，朝林婉伸出手：「過來。」

　　林婉瞪了他一眼，臉更紅了，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我去店裡，中午可能不回來。」她說。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你忙你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喬姐站在一旁，像個隱形人。

　　她攥緊手裡的圍裙。

　　吃早餐的時候，雲母坐在主位，一邊吃一邊和林婉說話。

　　「小婉，店裡要是忙不過來，就多招兩個人，別自己硬撐。」

　　「媽，我知道，已經在招了。」

　　雲景給她夾了個蝦餃，低聲道：「多吃點，昨晚看你累的。」

　　林婉的臉騰地紅了，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雲景面不改色，眼底卻含著笑。

　　喬姐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牙都快咬碎了。

　　她低下頭，狠狠地扒了一口飯。

　　她越看，心裡越是氣得要死。

　　吃完早餐，每個人都各自忙自己的。

　　房間沒人的時候，她偷偷的闖進林婉的房間。

　　喬姐站在梳妝台前，手像被勾了魂似的，伸向了那瓶粉底液。

　　她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香，真香，跟她在地攤上買的那些劣質貨完全不一樣。

　　她往手背上擠了一點，輕輕抹開，那質地細膩得跟絲綢似的，一點都不卡粉。

　　「這得多少錢啊？」

　　喬姐喃喃著，又拿起那支口紅，旋開，對著鏡子往自己嘴唇上塗。

　　正紅色的。

　　她平時哪敢用這種顏色？

　　她那點工資，買了也是糟蹋。

　　可這會兒塗在嘴上，她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她把口紅放下，又拿起那瓶香水，往手腕上噴了兩下。

　　香味鑽進鼻子裡，甜絲絲的，勾得她心裡發癢。

　　喬姐坐在凳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有點恍惚。

　　鏡子裡那個人，眼角有皺紋，皮膚有點松，可這麼一捯飭，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要是她也能嫁給雲景這樣的男人，該多好啊。

　　「小喬？」

　　樓下突然傳來雲母的聲音。

　　喬姐嚇得手一抖，香水瓶差點摔在地上。

　　她趕緊把東西放回原位，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掉嘴上的口紅，又把香水味往空氣裡扇了扇。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