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林婉為他驕傲
四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主刀醫生一臉疲憊地走出來。
所有人圍了上去,屏住呼吸。
醫生摘掉口罩,目光落在雲父雲母臉上:「手術很成功。失血雖然嚴重,但我們及時給他輸血,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不過,病人身體消耗很大,加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創,需要進入重症監護室觀察至少24小時,防止感染。如果這24小時平穩度過,那就問題不大。」
這番話,如同天籟之音。
雲母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雲父及時扶住,她捂著嘴,喜極而泣。
雲父緊繃的臉也終於露出如釋重負,連聲道:「謝謝醫生,辛苦了。」
孔維也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次任務是他給雲景安排的。
很快,雲景被護士推出來。
他躺在移動病床上,雙眼緊閉,身上插滿管子,臉色依舊蒼白。
家屬隻能隔著玻璃,看他被推進了ICU監護室。
孔維對雲父道:「雲叔,你們也要保重身體。這裡我會留人守著,你們先回去吧。
雲父點點頭。
孔維看向葉淮:「葉淮,發布會現場後續抓捕情況怎樣?」
葉淮立馬彙報:「邵靜被我們控制,已經帶回局裡審訊。她和周慕白的資金往來正在核查。現場抓到毒蛇等人,正在突審。」
孔維語氣不容置喙:「好,通知各部門,全力以赴將這張毒網連根拔起。」
「是。」
孔維交代了幾句,便離開。
三天後,深城中級人民法院對周慕白、沈格,邵靜作出判決。
周慕白被判死刑。
沈格被判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邵靜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孔維對他們的判刑很滿意,總算完成這次任務。
孔維坐進車裡,朝醫院駛去,畢竟雲景用命換來的。
深圳市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病房裡,電視正播放法庭宣判的新聞。
雲景聽到周慕白被判死刑,舒了口氣。
「結束了。」他輕聲說。
正在這時,房門被從外推開,孔維提著果籃走進來。
看到雲景的臉色好了些,心裡的陰霾立馬煙消雲散。
孔維拉過椅子坐下,正色道:「雲景同志,經過組織研究決定,鑒於你在這次任務中重大貢獻,授予你個人二等功。等傷愈後,會有正式的表彰儀式。」
雲景愣了下,隨即搖頭:「孔局,這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老何他們都有份,我不能一個人獨佔。」
孔維笑道:「他們都有相應的表彰。你就別推辭了。這是你應得的。」
雲父雲母對視一眼,眼裡滿是自豪。
雲母也剛知道兒子是為國家做出貢獻,她滿滿的自豪感。
沒想到她兒子還有另一種身份,這讓她太意外了。
雖說兒子受了槍傷,但她不會怪孔局。
隻要是為國家做事,她都會很支持。
雲父看向孔維:「孔局長,我兒子的傷,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孔維鄭重道:「不會,他主要是失血過多。好好休養,定期復健,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正說著,病房門被敲響了。
小毛探進頭來:「雲總,葉隊和老何來了。」
「快請進來。」
葉淮和老何走進病房。
老何臉上還貼著紗布,走路有些跛,但精神不錯。
他看到雲景,眼眶泛紅:「雲景,你沒事就好。」
「何叔,沒有你,我們扳不倒周慕白。」
老何搖搖頭,聲音哽咽:「我這條老命是你給的,做這些是應該的。」
葉淮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笑道:「醫生說了,你要多補充維生素。這都是新鮮水果,記得吃。」
雲景看向葉淮,認真道:「葉隊,發布會那天,謝謝你。」
葉淮擺了擺手:「這是我的職責。不過說真的,你那天的表現,讓我這個老警察都佩服。受重傷還能這麼鎮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孔維也點頭:「雲景同志的心理素質確實出色。這也是我們當初選擇他的原因。」
說完,孔維起身告辭,讓雲景好好休息。
雲父雲母送他們到門口,回到病房,雲母問道:「阿景,林婉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雲景沉默了。
林婉已經懷孕快五個月了,不想讓她擔心。
「等我好一點,再跟她說。她現在懷著孕,不能受刺激。」
雲母點點頭,心疼地替兒子掖好被子。
「那你先睡會兒,媽在這兒陪著你。」
雲景確實累了,緩緩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一周後,醫生說他恢復得不錯,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回家休養。
左肩的傷口癒合良好,但留下疤痕。
醫生說,陰雨天可能會酸痛,建議定期做理療。
雲景倒不在意。
這道疤痕,是他這段經歷的見證,也是他的勳章。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雲景靠在床頭,用沒受傷的右手翻閱公司文件。
雖然姐姐也在管理,但他不能把自己當成廢人,還是要替姐姐分擔。
孟助理每天都會送來需要他簽字的緊急文件。
他低頭正忙,病房門被從外推開。
雲景擡頭,愣住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她挺著五個月的身孕,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裙,手裡捧著一束百合花。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阿景......」
雲景的心猛地一緊:「老婆,你怎麼來了?」
林婉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伸手撫摸雲景蒼白的臉,眼淚再次落下。
「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要不是媽說漏嘴,我是不是要等到你出院才知道?」
雲母站在門口,歉意地看著兒子:「阿景,媽不是故意的,小婉一直追問,我實在瞞不住了。」
雲景握住林婉的手:「對不起,我是怕你擔心,你現在懷著孕,不能受刺激。」
「可我是你老婆,我有知情權。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打不通你電話,心裡有多害怕。我做夢都夢見你出事了。」
說著,她泣不成聲,這幾天她都快要瘋了。
雲景將她摟進懷裡,撫摸她的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林婉哭了會兒,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擡頭,檢查雲景的傷勢:「傷到哪裡了?嚴重嗎?醫生怎麼說?」
「左肩,槍傷。」雲景如實道,「已經做過手術,恢復得不錯,過幾天就能出院。」
林婉倒吸一口涼氣:「槍傷?你到底去做什麼了?媽隻說你執行特殊任務受傷,具體的不肯說。」
雲景看向母親,示意雲母關上門,將他的另一個身份說出來。
林婉聽完,眼底滿是自豪:「阿景,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和孩子們為你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