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姚林傑再次被趕走
宋時雨終於哭出了聲。
宋雲東把女兒摟在懷裡,老淚縱橫。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宋時雨就是他的命。
誰敢傷害他女兒,他就跟誰拚命。
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探進半個身子,壓低聲音說:「家屬,病人需要休息,請保持安靜。」
宋雲東連忙擦了擦眼淚。
他扶著宋時雨躺好,給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暴跳如雷的男人。
「時雨,你先睡一會兒,爸在這兒陪著你。」
宋時雨閉上眼睛,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全是姚林傑的臉,還有劉雯跪在地上哭的畫面。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轉得她頭疼欲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看到姚林傑牽著劉雯的手,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她跑過去想要質問他。她跑啊跑,跑進了一片迷霧裡,姚林傑不見了,周圍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在夢裡哭醒了。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
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把病房照得很溫馨。
宋雲東趴在床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宋時雨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酸得不行。
父親老了。
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的皺紋比以前更深了,身形也沒有以前那麼挺拔了。
他一個人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學,看她結婚生子,操了一輩子的心。
現在她出了事,他比誰都心疼。
她不能倒下。
不是為了姚林傑,是為了父親和孩子們。
宋時雨深吸一口氣,用手撐著床,慢慢地坐了起來。
肚子上的傷口很疼,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
她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被她咬得發白。
她不能一直躺在這裡,她要去看看孩子。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護士走進來,看到她坐起來,連忙過來扶她:「你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你的傷口還沒癒合,不能亂動。」
「我想去看看我女兒。」
護士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宋雲東,壓低聲音說:「你現在還不能下床,你的身體太虛弱了,走不了那麼遠。明天吧,明天我幫你問問醫生,如果醫生同意,我推輪椅帶你去看。」
宋時雨還想說什麼,宋雲東被說話聲吵醒了。
他看到女兒坐起來,臉色一變:「你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
「爸,我想看看孩子。」
宋雲東的心揪了一下,他何嘗不想去看那個小不點。
那是他的孫女,他的骨血,他比誰都想去看看她長什麼樣。
可女兒的身體更重要。
「護士說了,明天才能去。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明天爸陪你去。」宋雲東像哄小孩子。
宋時雨沒有再堅持,她知道爸說的對。
她連坐起來都費勁,更別說走到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了。
「爸,我想喝水。」
宋雲東連忙倒了杯溫水,插了根吸管,把吸管送到女兒嘴邊。
宋時雨吸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一些。
「爸,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宋雲東想說點什麼,可看到女兒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
宋雲東走後,病房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想到劉雯懷了姚林傑的孩子,眼淚再次無聲的滑落。
她該恨他的。
可恨他有什麼用?
恨不能解決問題。
隻會讓她更痛苦。
宋時雨越想越亂,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裡面有十幾條未讀信息,都是姚林傑發來的。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點了進去。
裡面都是他的擔心和懺悔的話。
宋時雨隻覺得很諷刺。
昨天還在關心她和寶寶,今天就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宋時雨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邊。
不想看了,什麼都不想看了。
她強迫自己睡覺。
可腦子清醒得很,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肚子上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她冷汗直流。
她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過來了,問她怎麼了。
她說傷口疼,睡不著。
護士看了看她的傷口,說是正常現象,給她打了一針止痛針。
止痛針的效果很快,幾分鐘後,疼痛就緩解了很多。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重,終於沉沉睡去。
宋雲東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靠在走廊牆邊的姚林傑。
他還沒走。
宋雲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大步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你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走!」
姚林傑的身體抖了一下,眼眶通紅。
他踉蹌的走到宋雲東面前,腿一軟,差點又要跪下。
「爸……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在這裡照顧時雨。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讓劉雯有機可乘,讓她受刺激……都是我的錯,爸,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趕我走……」
宋雲東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厭惡。
「時雨不想見你。你走吧,別在這裡礙眼。」
姚林傑哭得稀裡嘩啦,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一個大男人,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斷斷續續:「爸,我很擔心時雨……你就讓我見她一面吧……我知道她現在恨我……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用這輩子好好補償她,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伸手抓住宋雲東的袖子,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爸,我求求你了,讓我見見她吧。」
宋雲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點憐憫,隻有厭煩。
他一把推開姚林傑的手,姚林傑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沒資格再見到他們。」宋雲東的聲音冷得刺骨,「你去那個女人那裡,別再回來。我女兒不需要你,我孫女也不需要你。你有多遠滾多遠。」
「爸,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查清楚的……」
宋雲東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查清楚又怎樣?時雨已經躺在病床上了,孩子已經躺在保溫箱裡了。你來告訴我,就算你查清楚了,這一切能當沒發生過嗎?」
姚林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就算查清楚了,宋時雨受的傷,孩子受的罪,能當沒發生過嗎?
不能。
宋雲東看他啞口無言,冷哼一聲,轉身對身後的兩個保鏢揮了揮手。
「把他帶下去。從今天開始,不許他靠近時雨,聽到了嗎?」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走上前,架住姚林傑的胳膊。
姚林傑拚命掙紮,他的鞋底在地闆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爸!你不要趕我走!」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我真的很愛很愛時雨。我不能沒有時雨。爸我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