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雲景出手
林婉看到關蕾眼裡的得意。
那雙手像藤蔓,纏著雲景的手臂。
林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硬生生把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指甲陷進掌心,疼意讓她清醒。
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她沒有去看關蕾,而是對雲景說:「阿景,你回來了。」
雲景看著她。
雲景並沒有甩開關蕾的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婉垂下眼睫,把湧上來的情緒死死壓住。
沒關係,她對自己說,早就習慣了。
他出差不會告訴她,回來也不會告訴她。
她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關蕾又開口了,聲音甜得像摻了蜜:「「雲景哥,你餓了吧?我已經訂好餐廳了,知味閣的包廂,你最常去那家。我們先去吃飯。」
說完,關蕾狀似不經意地看了林婉一眼,笑意盈盈。
雲景說:「叫上你爸。」
關蕾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聲音帶著雀躍:「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她掏出手機,走到一旁,壓低聲音:「爸,雲景哥約你吃飯,知味閣,現在就來。」
林婉站在原地,圍裙邊緣已經被她攥出褶皺。
她看著雲景,幾天不見,他依舊對自己冷淡。
她什麼都沒問。
關蕾掛斷電話,走過來:「雲景哥,我爸現在就過來,我們走吧。」
雲景瞥了林婉一眼,轉身走出店鋪。
關蕾依舊挽住他的手臂,走到門口,她回頭看向林婉。
她嘴角噙著淺笑。
似乎告訴林婉,她才是雲景的女人。
林婉目送他們離開,才回到後廚。
她很想哭一場,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做以前的自己,動不動就哭,讓別人更看不起自己。
她現在要振作起來,有了事業,她才有安全感。
艾米走進來:「老闆娘,雲總怎麼走了?不進來坐坐嗎?」
林婉沒有回答。
她轉移話題:「今天新到的藍風車奶油,放冷藏室了嗎?」
「啊?放了放了。」
林婉點點頭,繼續手裡的工作。
周倩和梅芳對視一眼,誰都沒敢說話。
知味閣,二樓聽竹軒。
關鴻推門進來,關蕾正殷勤地給雲景斟茶。
見父親,她放下茶壺,嘴角壓不住笑:「爸,雲景哥今天特意約你吃飯呢。」
關鴻落座,目光在雲景臉上停了兩秒。
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雲景突然鬆口約他,不是示好,就是攤牌。
關鴻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不緊不慢。
「阿景,這次去德國還順利嗎?」他換了稱呼,語氣像長輩對晚輩。
「順利。」雲景靠近椅背,看不出情緒。
「那筆設備訂單簽下來了?」
「簽了。」
關鴻點頭:「年輕有為。我們家蕾蕾眼光好。」
關蕾瞬間臉紅,低頭擺弄餐巾。
雲景沒有接話。
菜陸續上齊,關鴻夾了一筷子清蒸鰣魚,慢條斯理地吃。
他等雲景開口,想看雲景約他來是來幹什麼。
總覺得這頓飯不簡單。
過了會兒,雲景放下筷子。
「關總,你讓人打砸林婉的店,這筆賬,該怎麼算?」雲景終於開口。
關鴻的筷子頓在半空。
果然,雲景請他吃飯,不是驚就是喜。
這句話倒是讓他膽寒。
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
為個女人,把底牌亮得這麼早。
關鴻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阿景,你這話從何說起?林婉的店怎麼了?」
他佯裝糊塗,甚至還帶著幾分關心。
雲景盯著關鴻,像是從他眼裡看出什麼來。
關鴻被看得有些發毛,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見過林婉,她人溫溫柔柔的,不像是會惹事的人。要是真有人不長眼衝撞了她,我讓人去查。」
關鴻像是替他打抱不平。
雲景依舊沒有說話。
包廂裡安靜如斯。
雲景冷笑一聲:「你還在裝?」
「阿景,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不能攤開說?」
一家人,誰要跟他成為一家人。
他這次故意出差,就是要讓關鴻露出馬腳。
沒想到關鴻上了他的當,他以為自己不在,就可以隨意欺負林婉。
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關總,你讓人打砸林婉的店,是想逼她離婚。」
聽到這話,關鴻的笑僵在臉上。
「到時候你再讓顏文芯出面,說服林婉拍封面。給她製造緋聞,讓她在深圳待不下去,這些都是你的主意,我說對吧。」
關鴻臉色煞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包廂裡的空氣像凝固。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
「雲景,你有證據嗎?」
雲景從大衣內袋抽出一張紙,推到關鴻面前。
關鴻低頭看向那些紙,指節慢慢收緊。
他擡頭,臉上已經沒有方才的從容。
「你想怎麼樣?」
雲景把紙張收回,折好,放回大衣內袋。
關鴻看向雲景,目光冷下來。
「就算是我做的,你想怎樣?」
「我會讓法務核算全部損失。三倍賠償,一分不能少。」
關鴻冷笑:「你讓我出十倍賠償?一個小破蛋糕店,值幾個錢?你缺這點錢?」
「還有三百億的項目,我會跟你解除合同。」
關鴻的臉色慘白,近乎暴跳如雷:「你說什麼?三百億的項目,你說停就停?你當兒戲?」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找你合作,是因為我怕你?」
關鴻沒有接話。
「你找人砸店那天,我沒動你,不是因為我不在乎林婉,是因為我在等證據收網。現在證據收齊了。」
他頓了頓:「林婉那家店,裝修設備加上停業損失,一共一百萬。十倍,一千萬。這筆錢,三天內打進她店裡的賬戶。」
關鴻臉色鐵青。
「你做夢。」
一個小小的甜品店,竟然讓他賠十倍,他怎麼可能賠給她。
小小的保姆,雲景竟然這麼護著她,這女人有什麼好的,隻不過是個普通女人罷了。
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關總,我跟令嬡沒有任何關係,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有。」
關蕾的臉刷地白了。
她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人掐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說完,雲景擡腳離開,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關總,我給你三天。沒看到錢,就別怪我不客氣。」
關蕾看到雲景離開,在身後喊道:「雲景哥,你別走啊,我們還沒吃飯呢。」
雲景走後,關鴻猛地拍桌子:「雲景,算你狠,想讓我賠錢,沒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