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啟明看向他:「很簡單。名單上的人，調查到此為止。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一筆足夠生活幾輩子的錢，還可以安排你們去任何一個國家，開始新的生活。」

　　說來說去，金啟明就是讓他放棄調查這些事，妨礙他們發財。

　　「如果我不答應呢？」

　　金啟明眸色幽暗：「那我很遺憾。沈老德高望重，為國家奉獻一生，今天我隻能在這裡送他一程。而你呢，新婚之夜拋下妻子外出，遭遇不幸，你想你老婆會怎樣？」

　　他話裡有話都是威脅的意味。

　　這時，沈老爺子忽然笑起來：「金啟明，你太小看雲景了，也太小看我了。」

　　金啟明皺眉看向他。

　　「你以為綁架我，就能要挾他？」沈老爺子搖頭，「我沈戰這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雲景，你不用管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沈老。」

　　雲景轉頭看向沈老爺子，他今晚就是來救他的，怎麼說不管就不管呢。

　　沈老爺子鄭重其事的說:「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職責。個人感情，在國家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金啟明看到沈老爺子給雲景洗腦，臉色沉了下來：「沈老，我敬重您，但您別逼我。」

　　「逼你又如何。我這條老命，早就交給國家了。」

　　說完，他再次看向雲景:「雲景，我命令你，動手。」

　　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一陣騷動。

　　金啟明猛地抓住沈老爺子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拽起。

　　「你讓他們來的？沈老，您這是不要命了。」

　　沈老爺子被拽得踉蹌，但腰闆依舊挺直：「我活了八十年，早就賺夠了。金啟明，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金啟明冷笑，從腰間拔出手槍，冰冷的槍口抵上沈老爺子的太陽穴:「我金啟明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

　　正在這時，倉庫大門被重重撞開，孔局帶著特警隊員魚貫而入，將金啟明包圍起來，數支槍口同時對準金啟明。

　　「金啟明，放下武器。」孔局威懾的聲音響起。

　　金啟明手臂勒緊沈老爺子的脖子:「你們都給我退下，不然我馬上殺了他。」

　　孔局緊盯金啟明，擡手示意隊員們保持位置，沒有後退。

　　雲景站在原地，擡手做一個安撫的姿勢。

　　「金啟明，你逃不掉的。放了沈老。」

　　金啟明發出一聲冷笑:「我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橫豎都是死，拉個人墊背，值了。」

　　他今天來就是做好生死決鬥的準備，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怕。

　　沈老爺子突然開口：「孔局，雲景，聽我的命令。不用管我，立馬擊斃這個敗類。」

　　金啟明的傷口用力抵住沈老爺子的太陽穴，皮膚已被壓出凹陷。

　　孔局朝耳麥低語：「狙擊手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目標頭部清晰可見。」耳麥裡傳來回答。

　　「等我命令。」

　　「金啟明，你想要的不過是條活路。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金啟明開條件:「我要一架直升機。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否則我就在沈老身上開一個洞。」

　　說著，他的槍口從沈老爺子的太陽穴移開，指向他的肩膀。

　　「從肩膀開始，不會馬上緻命，但足夠痛苦。」

　　金啟明看向沈老:「老爺子，您為國家奉獻一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這種折磨？」

　　沈老爺子面不改色：「我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這點威脅，嚇不到我。」

　　金啟明扣動扳機。

　　雲景冷汗直冒，擔心金啟明會做出喪心病狂的事，他必須做出選擇。

　　「金啟明，你要的直升機我們可以安排。」雲景開口，故意拖延時間，「但需要時間。這裡是郊區，調直升機過來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那就快點。」金啟明槍口再次抵住沈老爺子的太陽穴。

　　「砰—」

　　子彈擊中一旁的油桶，發出金屬碰撞的巨響。

　　金啟明本能地朝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足夠了。

　　「砰—」

　　槍聲在倉庫中炸響，回聲很久。

　　金啟明的身體猛地一震，額頭中央出現一個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又一聲槍響，這次是雲景開的槍，精準地擊中金啟明持槍的手腕。

　　手槍應聲落地。

　　金啟明身子往後倒下，摔在水泥地上。

　　鮮血從他的頭部，在地面蔓延開來。

　　他的眼睛圓睜，頓時失去了光。

　　雲景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老爺子。

　　沈老，您沒事吧？」

　　「我沒事。」沈老爺子站穩身體，看向倒在地上的金啟明，長嘆一聲，「可惜了，他本是個有能力的人。」

　　孔局指揮揮隊員清理現場。

　　金啟明的手下全部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法醫和技術人員進入現場，開始勘查取證。

　　沈老，您受驚了。」孔局走過來，，「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讓您陷入險境。」

　　沈老爺子擺了擺手：「不怪你們。是我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們有機會綁架我。」

　　雲景驚訝地看向沈老爺子：「您是故意的？」

　　「金啟明和他的同夥隱藏得太深，常規調查難以突破。我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隻有這樣，才能引蛇出洞，將他們一網打盡。」

　　孔局苦笑：「沈老，您這是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啊。如果您出事，我們怎麼交代？」

　　沈老爺子平靜地說:「我這條命，早就交給國家了。而且我相信你們，相信雲景。」

　　這時技術人員走過來報告:「孔局，發現一個文件，還有一部加密手機，已經交給破解組。」

　　孔局點頭：「把所有證據帶回局裡，仔細檢查。金啟明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網路。」

　　沈老爺子被護送上車，送往醫院身體檢查。

　　雲景本想陪同，但被老爺子拒絕了。

　　「你去幫孔局處理後續工作。這是個大案子，需要你。」沈老爺子說。

　　雲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沈老爺子走後，孔局走到雲景身邊，遞給他一瓶水：「今天幹得不錯。」

　　雲景接過水，沒有喝：「孔局，名單上的人還要調查嗎？」

　　「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你先回去，接下來的事，我來調查就行。」孔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