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他受到極大的羞辱
宋雲東打開看了看,下一秒,他的臉色黑如鍋底,這小子竟然是窮小子,而且還是私生子。
他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女兒,想吃天鵝肉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他將資料重重的拍在桌面,聲音極冷:「我去會會這小子。」
說完,他跟司機上車離開,司機在前面開車,宋雲東的臉色依舊難看。
司機第一次看到宋先生動這麼大的火。他不敢說話,生怕連累到自己。
病房內,宋時雨和姚林傑正在聊天,房門用力推開,動靜很大,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隻見宋雲東面色陰沉地站在不遠處,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上位者的壓迫感襲來,讓病房的溫度降了幾度。
他的目光掃向病床上的姚林傑。
這時宋時雨驚愕地站起身:「爸,您怎麼來了?」
她沒想到父親會出現在這裡,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生氣,似乎是來找姚林傑的麻煩。
宋雲東冷笑:「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被這小子給騙走了?」
姚林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
他從宋雲東的語氣聽出他看不起自己,這事他早料到了。
宋時雨又急又氣,解釋道:「爸,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受傷了,我隻是……」
宋雲東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嘲諷:「隻是什麼?隻是上趕著來伺候這小子?你是我宋雲東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家裡是缺傭人了嗎?需要你親自來給人端茶送水?」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保溫盒,眼神更冷。
姚林傑深吸一口氣:「宋叔,您誤會了。宋小姐隻是出於好心來看望我,我們之間……」
宋時雨立馬接姚林傑的話:「我們之間是認真的。爸,我喜歡姚林傑,是我主動追求他的,這跟他沒關係。」
她擔心父親會把所有的責任怪到姚林傑頭上。
宋雲東冷聲呵斥:「到現在你還為這小子狡辯,他分明就是想攀龍附鳳,想吃軟飯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說完,他把視線落在姚林傑身上,語氣帶著輕蔑:「你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倒是挺有手段,把我女兒迷得神魂顛倒,放著好好的家不回,跑來給你當免費護工。」
這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姚林傑的指尖在發顫,把這種恥辱血淋淋地揭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那雙原本因為宋時雨的鼓勵而剛剛泛起些許光亮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屈辱。
「爸,你不可以這樣說林傑哥,你快跟他道歉。」宋時雨上前一步。
宋雲東沒想到女兒會讓他向一個窮小子道歉,冷聲道:「我為什麼要向一個攀附權貴的人道歉?」
宋雲東看都不看女兒一眼,目光定在姚林傑臉上:「怎麼?被我說到痛處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的出身,本就是一個錯誤,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存在。你以為憑你在那個小破店裡擺弄幾下糖和麵粉,就能洗掉你身上那股底層的氣息,就能配得上我宋雲東的女兒?」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傷人。
宋雲東罵上癮:「一個出身骯髒,來歷不明的私生子,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除了一張臉還能看,你有什麼?你憑什麼靠近我女兒?憑什麼讓我宋雲東的女兒喜歡你?」
宋時雨紅著眼眶反駁:「就憑他是姚林傑,爸,他的出身不是他能選擇的,他媽媽做錯事,不代表他也是錯的,他靠自己活著,幫姐姐研發新品,他比很多紈絝子弟都優秀。」
在她眼裡,姚林傑才是她想要的男人,圈子裡的那些紈絝子弟除了玩,怎麼也不會,甚至把家裡的錢財揮霍一空,那樣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
聞言,宋雲東嗤之以鼻:「他在底層掙紮求生,也叫優秀?時雨,你太天真了,他接近你,討好你,無非就是看中了我們宋家的財富和地位,這種底層人的心機和手段,你根本就不懂。」
他覺得女兒被這小子迷暈頭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他看過中國孕婦泰國墜崖案,就因為女方太有錢,男方謀劃這場意外,騙取高額意外保險,這種類似的案件,他看多了,所以他特別謹慎。
女兒單純也就算了,還這麼傻的貼上去,這種鳳凰男不能嫁。
「不是的,林傑哥不是這樣的人,爸,你要相信我。」宋時雨拚命搖頭。
姚林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宋小姐,你別說了,你爸說得對,我靠近你,就是想要攀龍附鳳,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宋時雨聲淚俱下,嘴裡喊道:「不,你不是這樣的人,林傑哥,你不要聽我爸的話。」
姚林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宋雲東,語氣平靜:「宋先生,請您放心。我姚林傑人微言輕,身世不堪,從不敢對宋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以後我不會再和宋小姐有任何往來,不會玷污了宋家的門楣。」
姚林傑說出這番話,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宋時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痛如絞:「林傑哥……」
宋雲東似乎很滿意姚林傑的承諾,但語氣依舊冰冷:「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讓我發現你再糾纏我女兒,我會讓你,還有你那個姐姐的破店,都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不再多看姚林傑一眼,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強行將她往外拉。
宋時雨拚命的掙紮,彷彿是壞人將她拖走似的。
「爸,放開我,我不走,我要陪著林傑哥。」
她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此時病房裡恢復了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被夜幕吞沒,房間一片昏暗。
姚林傑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被子上的那份資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時刻提醒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原罪。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婉走進來,看到姚林傑神情獃滯的望著天花闆落淚,她連忙來到弟弟身邊,關切地問:「林傑,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弟弟落淚,她急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