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她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她給了我一個家，一個真正溫暖的家。鳳薇，你看看你現在，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你還有臉說愛？」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鳳薇的心。

　　她臉色慘白，眼淚糊了滿臉：「我知道我錯了……阿景，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兩年我在裡面想了很多，我想通了，我不該那麼做，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我保證會對你好的，會比林婉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雲景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沒有憐憫，隻有疲憊。

　　他想起大學時的鳳薇，那個驕傲的、明媚的女孩，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冰冷:「我們沒有可能了。我現在愛的是林婉，她是我老婆，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鳳薇突然激動起來，用力拍打玻璃，「她林婉算什麼？要家世沒家世，要能力沒能力，她憑什麼得到你。阿景，你醒醒，她配不上你。隻有我，隻有我才配站在你身邊。」

　　獄警走過來，按住鳳薇的肩膀：「0478，冷靜點！」

　　鳳薇掙紮著，眼睛死死盯著雲景：「阿景，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惑了？她給你下了什麼葯。你怎麼會愛上那種女人？她哪點比我好？你說啊！」

　　鳳薇已經失去理智，她待在裡面兩年，此刻看到雲景，她恨不得飛到他身邊，永遠不離開他。

　　雲景看著她發瘋，等她稍微平靜一些，才緩緩開口：「她哪裡都比你好。至少，她不會因為愛而不得就去傷害無辜的人。」

　　聽到這話，她癱坐在椅子上，肩膀抖動。

　　探視室裡安靜下來，隻有鳳薇的啜泣聲。

　　過了很久，她才擡起淚眼模糊的臉，喃喃道：「阿景，你還記得嗎？大二那年，我生日，你在梧桐樹下吻我，說會永遠愛我。」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阿景，我在裡面學了很多，我學了縫紉，學了烹飪，我還報了函授課程。等我出去，我會變成一個更好的人，真的，請你相信我。」

　　雲景搖了搖頭：「你不用為了我改變什麼。鳳薇，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你該放棄了。」

　　說完，雲景就要放下通話器。

　　「等等！」鳳薇喊住他，「我還有事跟你說。」

　　雲景動作一頓:「什麼事，你說吧。」

　　鳳薇擦掉臉上的淚痕，坐直身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景。

　　「我不在的這兩年，你和林婉的事，我都知道。你們離婚了，我都聽說了。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又和她復婚？為什麼不等等我？」

　　上次于濤來看他，從他嘴裡套出話來，才知道雲景和林婉離婚了，當初她還暗自竊喜，覺得老天爺給她機會，誰曾想，沒幾個月，他們倆又復婚了。

　　看來男人都是耐不住寂寞。

　　雲景堅定的聲音傳過去:「就算我沒有和林婉復婚，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鳳薇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嘴唇哆嗦好半天，才發出聲音：「為什麼……為什麼連一點希望都不給我？阿景，我隻有你了。我爸媽早就不認我了，于濤也走了，我隻有你了。你當初說的話不能不算數。」

　　雲景提醒她:「于濤帶他們來看你，說明孩子們心裡還有你。你該為他們想想，好好改造，爭取減刑，早日出去陪他們長大。」

　　「孩子……」鳳薇有一瞬間的恍惚，「可我想要的是你。」

　　雲景看著她，突然問：「鳳薇，你愛我什麼？」

　　這個問題讓鳳薇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間答不上來。

　　「你愛的是那個大學對你百依百順的我，還是我現在的身份？」

　　「我……」鳳薇一時答不上來。

　　雲景替她回答:「如果我是當年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你不會這麼纏著我，你也會像于濤那樣拋棄我，我說的沒錯吧。」

　　雖說他以前很愛鳳薇，但這幾年他算是看清她這個人，她眼裡隻有錢。

　　聽到這話，鳳薇的臉色越來越白。

　　雲景看著她:「你以前在抱怨我沒時間陪你，情人節我沒送禮物跟我吵架，每天都以各種理由跟我鬧，作為正常男人，誰會受得了？」

　　「那是因為我在乎你。」鳳薇嘶聲喊道，「我那麼愛你，我當然想要你多在乎我的感受。」

　　「那不是愛，那是佔有。鳳薇，真正的愛不是索取，是給予。你不懂這個道理，所以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愛情。」

　　探視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鳳薇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過了很久，她才喃喃道：「所以……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愛過。」雲景誠實地說，「大學的時候，我是真心愛過你。後來我們走上了不同的路。鳳薇，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

　　「可我的過去隻有你。」鳳薇的眼淚無聲滑落，「阿景，你知道嗎？這兩年，我每天都在回憶我們的過去。那些美好的日子，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如果沒有這些回憶，我早就撐不到現在，所以你等我好不好？」

　　「你還有三年刑期，好好改造，出去之後重新開始。為了孩子們，也為了你自己。」

　　鳳薇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等我出去，我們能不能做朋友？就像……就像普通朋友那樣，偶爾吃個飯，聊聊天。」

　　她的眼神裡帶著卑微的哀求。

　　雲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曾經愛過，後來恨過，現在隻剩下憐憫。

　　「我們做不了朋友。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我和林婉現在過得很好，我不想讓她難過，也不想讓過去的陰影影響我們的生活。」

　　鳳薇的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她沒有哭出聲，隻是默默流淚。

　　她低聲說:「阿景，你能抱抱我嗎？」

　　雲景拒絕：「對不起。」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再回頭。

　　鳳薇眼睜睜的望著他離開，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男人的話跟放屁一樣，當初的承諾已成泡影。

　　不過沒關係，隻要她表現好，很快就能出去，到時候林婉那個賤人會付出代價。

　　要不是她搶走雲景，雲景也不會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