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第二天，曹鴻就看到這條消息。

　　他正在新店裡盯著工人裝燈，手機響了，是店長蘇欒打來的。

　　「曹總，你看林婉的朋友圈了嗎？」

　　「沒有。怎麼了？」

　　「她在城西開了二店，就在咱們新店左邊第三家。下周六開業。」

　　曹鴻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掛了電話，打開朋友圈，找到林婉發的消息，看了三遍。

　　城西二店。

　　左邊第三家。

　　那不是他看中的那家服裝店的隔壁嗎。

　　曹鴻衝出店門，往左邊走了幾十米，果然看到一家正在裝修的鋪面。

　　門口掛著林婉甜品的海報，上面寫著即將開業四個大字。

　　曹鴻站在門口，看著那張海報，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婉什麼時候在這裡開了店？

　　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他掏出手機，給羅君林打電話。

　　「羅總，林婉在城西開了二店的事，你知道嗎？」

　　羅君林的聲音有些意外：「不知道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新店左邊第三家。下周六開業。」

　　羅君林沉默片刻：「曹總，看來林婉是故意的。她要在你新店旁邊開一家店，跟你搶生意。」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曹鴻氣急敗壞，「你有沒有辦法阻止她？」

　　「我怎麼阻止？鋪面又不是我的，是人家何逢的。他想租給誰就租給誰，我管不著。」

　　曹鴻咬了咬牙：「你能不能跟何逢談談，讓他別租給林婉？」

　　「曹總，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跟何逢又不熟，怎麼談？」

　　「那你就想辦法。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不能讓林婉把店開起來。」

　　羅君林嘆了口氣：「曹總，我勸你別搞了。林婉不是好惹的，你越搞她，她越跟你對著幹。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臨陣脫逃？」

　　「我不是臨陣脫逃。我是為你好。你現在欠了一屁股債，再這麼搞下去，你會把自己搞死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曹鴻掛了電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站在林婉的新店門口，盯著那張海報，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他在哪兒開店，她就在哪兒開店。

　　她這是要跟他打擂台，把他往死裡逼。

　　曹鴻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不行，不能讓她得逞。

　　他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搞垮。

　　曹鴻轉身回到自己的店裡，拿起手機，給中介打電話。

　　喂，我那個鋪面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中介的聲音帶著幾分為難：「曹總，房東那邊說，轉讓費要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一百萬？之前不是說八十萬嗎？」

　　「那是之前的價格。現在房東聽說這條街上要再開一家甜品店，坐地起價，漲到了一百萬。」

　　曹鴻氣得想罵人。

　　一百萬轉讓費，加上裝修和設備，至少得投兩百多萬。

　　他手頭的錢本來就不多，再這麼搞下去，資金鏈真的要斷了。

　　「行，一百萬就一百萬。你跟房東說，我下周跟他簽合同。」

　　「好嘞。」

　　曹鴻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婉，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

　　林婉的新店開業第三天，生意好得超出了她的預期。

　　早上九點，門口就已經排起長隊。

　　孫梅帶著員工忙得腳不沾地，收銀台前的隊伍從來沒斷過。

　　林婉站在店門口，看著這條熱鬧的隊伍，嘴角彎了彎。

　　「老闆娘，今天的榴槤千層已經賣完了。」孫梅跑出來，額頭上全是汗，「要不要再加一批？」

　　「加。讓總店那邊多送一些過來。」

　　「好。」

　　孫梅轉身跑回去，林婉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左邊第三家。

　　曹鴻的新店上。

　　那家店的門口掛著「鴻記甜品」的招牌，捲簾門緊閉，還在裝修。

　　林婉看了兩眼，轉身回了店裡。

　　曹鴻此刻正站在他那家新店的二樓，透過窗戶，死死盯著她店門口排隊的人群。

　　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曹總，裝修隊那邊說，如果加急的話，再有個五天就能完工。」店長蘇欒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說。

　　「曹鴻猛地轉身:「太慢了。讓他們加人，加夜班，三天之內必須弄好。」

　　蘇欒猶豫了一下：「加夜班的話，工錢要翻倍……」

　　「翻倍就翻倍。我不在乎這點錢。」曹鴻咬著牙，「我要趕在她搞活動期間把店開起來，把她的客人全搶過來。」

　　蘇欒想說什麼，還是咽了回去。

　　「是，我這就去安排。」

　　蘇欒走了，曹鴻繼續盯著樓下林婉的店。

　　隊伍越來越長，已經排到了他店門口。

　　他看到幾個顧客手裡提著林婉家的袋子，有說有笑地從他店門口經過，連看都沒看他的店一眼。

　　曹鴻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等著吧

　　等我的店開了，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接下來的三天，曹鴻的裝修隊幾乎是連軸轉。

　　白天晚上不停工，電鑽聲、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附近的商戶投訴了好幾次，曹鴻賠著笑臉道歉，轉頭又讓工人繼續幹。

　　他給工人加了工錢，每人每天多給兩百塊，條件是必須在三天內完工。

　　工人們看在錢的份上，拼了命地幹。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最後一塊地磚鋪完，最後一盞燈裝好。

　　曹鴻站在店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店裡的裝修風格跟林婉的店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店名不一樣。

　　曹鴻把店長蘇欒叫過來：「產品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甜品師那邊已經把所有的產品都做出來了，跟林婉家的款式一模一樣。」

　　「味道呢？」

　　蘇欒遲疑了一下：「味道可能跟林婉家有點差距，但一般人吃不出來。」

　　曹鴻皺了皺眉：「差距大嗎？」

　　「不算大。林婉家的榴槤千層用的是貓山王榴槤，我們用的是普通榴槤，成本差了三倍。口感上肯定有區別，但普通顧客應該吃不出來。」

　　曹鴻想了想：「行。先把價格定低一點，比林婉家便宜百分之二十。等客人習慣了我們的味道，再把價格漲回去。」

　　「好。」

　　「海報呢？做出來沒有？」

　　「做出來了。掛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曹鴻走到門口，擡頭看了看那張巨幅海報。

　　海報上印著他店裡的招牌產品，色彩鮮艷，看著確實誘人。

　　曹鴻看著這張海報，嘴角彎了起來。

　　這個力度，應該能把林婉的客人搶過來不少。

　　「明天早上八點開業。讓員工七點到崗，做好準備。」

　　「是。」

　　曹鴻在店裡轉了一圈，確認一切就緒，才開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趙春梅還沒睡，坐在客廳裡等他。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曹鴻換下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趙春梅猶豫了一下：「我聽說林婉在你隔壁開了家新店？」

　　曹鴻頓時沉下臉：「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我就問你，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麼樣？」曹鴻的語氣不耐煩，「她開她的，我開我的，互不幹涉。」

　　趙春梅嘆了口氣：「你就不能收手嗎？你現在的債已經夠多了，再這麼搞下去……」

　　曹鴻打斷她:「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家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