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可我還是吃醋。」

　　雲景摟著她，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鳳薇的事，是我年輕時欠下的債。可你要相信我，我現在心裡隻有你，隻有這個家。」

　　林婉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就是……有時候會想，要是當年鳳薇不嫁給那個老外，你們是不是真的就結婚了？」

　　雲景沉默了幾秒。

　　他想了想，說:「可能會吧。」

　　林婉擡起頭看他。

　　雲景說:「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覺得戀愛談了好幾年，也該結婚了。要是鳳薇沒走，可能我們就真的結了婚。」

　　他頓了頓:「不過，以她的性子，我跟她根本過不到一塊兒去。她心高氣傲，眼裡隻有她自己。我呢，又是個悶葫蘆，不會哄人。兩個人在一起，要麼天天吵架，要麼相敬如賓。」

　　「所以鳳薇嫁給老外，其實是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哪有機會遇到你這麼好的女人。」

　　林婉被他逗笑了。

　　「你就會說好聽的。」

　　她發現雲景不僅生意做得好，嘴巴越來越會哄人開心了。

　　雲景認真地看著她:「不是好聽的話，是真心話。老婆，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

　　林婉的眼眶紅了。

　　她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嫁給你。」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

　　林婉突然想到什麼，擡起頭問:「對了，鳳薇要是真的等一輩子呢？」

　　雲景愣了一下，才說:「不會的，當初她要是能等，就不會嫁了兩任丈夫了。」

　　雲景很了解鳳薇，隻要別的男人對她好，她就毫無條件的嫁給對方。

　　「我多少了解她一點。她認定的事，很難改變。她要真的等一輩子，你怎麼辦？」林婉擔心地問。

　　鳳薇一旦說出口，就不會是開玩笑。

　　雲景想了想，說:「她等她的，我過我的。她等一輩子，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婉看向他:「我覺得這次她是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

　　雲景說:「那又怎樣，隻要我不搭理她，她就沒轍。」

　　林婉點點頭:「說得也對。」

　　林婉懸著的心稍稍鬆懈了些。

　　雲景摟著她:「行了，別想她了。咱們下去吃飯吧，我餓了。」

　　兩人下樓，進了餐廳。

　　朱姐已經端菜上桌。

　　一家人落座，雲母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是陌生號碼。

　　不過是本地的號碼。

　　她猶豫了會兒，才接起電話。

　　「喂？您哪位？」雲母問。

　　那端立馬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姨，是我，鳳薇。」

　　雲母皺了皺眉:「鳳薇，你打電話來幹什麼？」

　　說完，雲母下意識地看向雲景。

　　雲景眉頭一皺，這女人竟然打電話給母親，她這是想幹什麼。

　　不過，他沒想讓雲母掛掉電話。

　　那端傳來哽咽地聲音:「阿姨，我……我剛出來，沒有地方去，也沒有人管我。我想起以前您對我那麼好，我就……我就想給您打個電話。」

　　雲母承認自己以前對鳳薇確實不錯，可這女人偷偷地嫁人，雲景差點走不出來，今天還有臉跟她訴說。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放在心裡。鳳薇，你既然出來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阿景結婚了，而且他有四個可愛的孩子，你就別再打擾他的生活，行不？」

　　鳳薇根本就聽不進雲母的話，繼續說：「阿姨，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我不該離開阿景。可是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這兩年我在裡面，每天都在想，要是當初沒有出國，我和阿景肯定是最幸福的。我肯定也會給他生一堆孩子。」

　　雲母嘆了口氣:「鳳薇，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阿景現在有老婆有孩子，過得很好。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別再打電話來了。」

　　說完，她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鳳薇聽到那端沒了聲音，整個人愣住了。

　　這個老太婆居然掛她電話？

　　當年她那麼喜歡她，現在居然連話都不願意跟她說了？

　　鳳薇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好啊，你們都這樣對我。

　　雲景不要我，雲母也不理我。

　　你們一家人，都站在林婉那邊。

　　行。

　　那就別怪我心狠。

　　鳳薇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你們一個個給我等著。

　　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鳳薇回到床上，盯著天花闆，氣得睡不著。

　　隔壁房間，于濤和孩子們已經睡了。

　　她能聽到于濤輕微的鼾聲，還有孩子們偶爾的夢囈。

　　這個家，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她心慌。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點開雲景的微信。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年前。

　　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

　　「雲景，我回國了，我們見一面吧。」

　　他沒有回復。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想再發一條。

　　可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想你？

　　說他還是愛她的？

　　說她會等他？

　　這些話，她已經說過無數遍了。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眼前又浮現出今天在遊樂園看到的畫面。

　　林婉依偎在這個男人懷裡。

　　準確來說，是她的男人。

　　她和雲景在大學早就有了這段刻骨銘心的戀情，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第二天一早，鳳薇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她下樓，看到于濤正在廚房裡做早餐。

　　吉吉和洋洋坐在餐桌前，看到她下來，都擡起頭。

　　「媽媽，你醒了？」

　　鳳薇在他們旁邊坐下。

　　于濤端著煎蛋出來，放到她面前。

　　「吃吧。」

　　鳳薇看了看盤子裡的煎蛋，又看了看于濤。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轉身又進了廚房。

　　鳳薇拿起筷子，夾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黃流出來，沾在她嘴角。

　　吉吉遞給她一張紙巾:「媽媽，擦擦嘴。」

　　鳳薇接過紙巾，擦了擦嘴。

　　洋洋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他突然擡起頭:「媽媽，你今天還出去嗎？」

　　鳳薇愣了一下:「怎麼了？」

　　洋洋小聲說:「我想你在家陪我們。」

　　鳳薇看著他，心裡突然有些酸。

　　她摸了摸洋洋的小腦殼。

　　「好，媽媽今天在家陪你們。」

　　洋洋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吉吉也高興起來:「那媽媽陪我們搭積木吧！」

　　鳳薇點點頭:「好，搭積木。」

　　于濤端著粥出來，聽到這話，看了鳳薇一眼。

　　他沒說什麼，隻是把粥放到桌上。

　　吃完早餐，于濤去上班。

　　鳳薇帶著倆孩子，在客廳裡搭積木。

　　吉吉搭了一個很高很高的城堡，得意地給鳳薇看。

　　「媽媽你看，我的城堡！」

　　鳳薇看了看，笑著說:「真好看。」

　　洋洋搭了一個小房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

　　鳳薇問他:「這是什麼呀？」

　　洋洋說:「這是咱們家。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姐姐，這個是我。」

　　鳳薇看著那幾個小人，心裡有些複雜。

　　在孩子眼裡，他們還是完整的一家四口。

　　可她心裡知道，這個家，已經不完整了。

　　她的心，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