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夫婦聯手
陸讓的公寓。
電腦屏幕的光映照著兩人的面容,
陸讓神色緊繃而專註,商蕪則坐在他身旁,將那顆藥片放在乾淨的密封袋裡。
「管制類處方葯。」
陸讓快速敲擊鍵盤,調取資料,「流通渠道管控很嚴,林阮自己絕對弄不到。」
他看向商蕪。
「我找人去查。」
商蕪點頭,又點了點那個密封袋,「現在,需要查兩件事,第一是葯的來源,還有,她既然真的懷孕,孩子生父是誰?」
「葯的來源交給我。」
陸讓立刻接話,「我可以通過幾個非公開的渠道,排查近期葉城這種藥物的流動。」
作為頂尖律師,這方面他自有其人脈和手段。
「那孩子生父……」
商蕪微微蹙眉,「程晝之前查過林家,沒有異常,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不查她的背景,查她最近的行為軌跡。」
「陸讓,你能拿到她近三個月來的通話記錄和出行記錄嗎?重點是和她有過密切聯繫的男人。」
「可以。」陸讓立刻開始操作。
就在陸讓動用關係緊張調查時,商蕪的手機響了,
是林阮。
商蕪蹙眉,按下錄音鍵,然後才接起,並打開了免提。
「商小姐,」林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強作鎮定,「我之前辦公室的東西,是不是你動了?」
商蕪與陸讓對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的辦公室?你已經被開除了,哪來的辦公室?我為什麼要動你的東西?」
「你別裝傻!有人看到你今天去過律所,還在我以前的工位附近逗留!」
林阮的語氣急促起來,「我警告你,別想耍花樣!如果你們不想身敗名裂,就儘快答應我的條件!五千萬,一分不能少!
否則,我就把這件事捅給媒體,讓所有人都知道玉家少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讓的臉色瞬間沉下,剛要開口,商蕪卻按住了他的手。
她對著手機冷靜回道:「林阮,敲詐勒索五千萬,量刑標準你應該很清楚,你確定要走上這條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林阮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少嚇唬我!我手裡有證據!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她便狠狠掛了電話。
陸讓眯起眸子:「她還敢威脅你?」
「她慌了。」
商蕪反而更加鎮定,「她這麼快就知道葯不見了,就是害怕被查到。」
「她急於要錢,很可能是因為真正的孩子生父那邊出了問題,或者她需要儘快拿到錢離開。」
陸讓點頭,看到手下回的消息。
「我這邊有進展了,排查到一個私人診所的醫生,最近賬戶有一筆來自林阮表哥的異常轉賬,金額不大,但很可疑,那個醫生,恰好有開具這類處方的許可權。」
「表哥?」商蕪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信息,「查她這個表哥。」
陸讓立刻調轉方向。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目標,調查變得順暢起來。
林阮的這位表哥,遊手好閒,嗜賭成性,最近卻似乎手頭闊綽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通訊記錄顯示,在陸讓被設計的那段時間前後,林阮與她這位表哥的聯繫異常頻繁。
「看來,這位表哥,很可能就是幫她弄到葯的人,甚至……」陸讓眼神冰冷,「扮演了某個角色。」
比如林阮男朋友的照片,很可能就是他。
「找到他。」
商蕪果斷道,「他既然是賭徒,就一定有弱點,威逼或者利誘,讓他開口。」
陸讓立刻安排人手去找人。
同時,還有更多的線索被查出來。
在那段關鍵時期,她除了正常工作,去得最頻繁的地方,竟然是一家高端健身會所。
「健身會所?」
商蕪若有所思,「一個處心積慮,試圖攀附陸讓的人,會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健身?除非那裡有她必須見的人。」
她拿起自己的電腦,快速登錄了一個久未使用的社交賬號。
那是她過去為了了解某些圈子動態而註冊的小號。
她搜索了那家健身會所,瀏覽著一些打卡和分享照片,突然,手指停在了一張幾個人的合影上。
照片角落裡,一個穿著運動背心,身材姣好的女人正在與一個男人說笑。
那個女人,赫然就是林阮。
而那個男人……
商蕪將圖片放大,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那個男人的側臉?
不是她表哥,而是一個她有些眼熟的人!
「陸讓,你看這個人。」商蕪將電腦轉向陸讓。
陸讓湊近一看,眉頭緊鎖:「王昀?他怎麼會在那裡?」
「你認識?」
「一個紈絝子弟,家裡做建材生意的,和我們律所有過業務往來,名聲不太好,喜歡玩弄女性。」
陸讓解釋道,隨即臉色一變,「難道……」
「查他。」商蕪和陸讓異口同聲。
這一次,調查結果出來得飛快。
王昀的行車記錄顯示,在林阮聲稱懷孕的那個關鍵期前後,他曾多次駕車帶林阮前往鄰市,行蹤隱秘。
更確鑿的證據是,程晝那邊動用了些關係,拿到王昀一段在私人聚會上的錄音,親口說了和一個律師助理有情況,還提到她姓林。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真相大白。
林阮利用表哥,從黑市醫生那裡弄到強效安眠藥,設計陸讓,製造共度春宵的假象。
而她實際上同時與王昀保持著親密關係,懷了孕,她選擇將這個孩子栽贓給陸讓。
是為了從陸讓這裡敲詐巨額錢財,很可能也是因為其他的目的。
……
三天期限到的前一天晚上,陸讓和商蕪並肩坐在客廳裡,面前擺放著所有收集到的證據
有藥物來源的轉賬記錄,還有林阮與表哥及王昀的通訊和出行記錄,王昀的錄音和。
「明天,她一定會來找我們。」陸讓握緊商蕪的手。
「嗯。」商蕪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久違的安心,「我們一起去。」
第二天,林阮果然準時出現了。
不是在玉家,也不是在律所,而是約在了一家僻靜的咖啡廳包廂。
她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錢準備好了嗎?陸律師,商小姐。」
陸讓沒有回答,隻是將桌上的一個文件袋推了過去。
林阮疑惑地打開,當她看清裡面的內容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商蕪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冽:「林阮,你表哥已經承認幫你弄葯,王昀我們也找到了,需要請他過來和你當面對質嗎?
敲詐勒索,加上誹謗誣陷,你說,數罪併罰,你和你表哥,還有那個幫你開藥的醫生,要在裡面待多久?」
林阮猛地擡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你們,你們怎麼……」
「怎麼查到的?」商蕪微微傾身,聲音不大,「因為你太自作聰明了,註定會輸。」
陸讓也站起身,摟住商蕪的肩膀:「法庭上見吧。另外,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與我沒有半分錢關係,如果你再敢騷擾阿蕪,我會讓你付出比坐牢更慘痛的代價。」
林阮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走出咖啡廳,陽光明媚。
陸讓緊緊握著商蕪的手。
「阿蕪,謝謝你信我。」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商蕪回握住他,擡頭迎上他深情的目光,輕輕吐出一個字:「笨。」
她選擇親自冒險,獨自追尋真相,不僅僅是為了證明他的清白。
她就是因為相信陸讓,相信有反轉的證據。才不忍心看到這種僵局,親自去查。
好在她選擇了毫無保留地信任陸讓,並與他並肩作戰。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的。
陸讓聽懂商蕪一個字裡的千言萬語,他俯身,在她額頭上一吻。
「回家吧,阿蕪。」
「好。」
……
包廂裡。
林阮拿著那個輕飄飄的文件袋。卻覺得有千斤重。
她的手在抖,指尖冰涼。
她逐頁翻看,越看,臉色越白,像被人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那份她與表哥的轉賬記錄,清晰到刺眼。
王昀的行車記錄截圖,甚至還有一段王昀語音的文字轉譯,都是闆上釘釘的證據。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原來漏洞百出。
她猛地擡頭,咬緊牙關直接衝出去。
商蕪和陸讓還沒坐車,被林阮攔住。
商蕪的眼神很靜,映出她此刻全部的狼狽。
陸讓的目光冰冷鋒利:「你要幹什麼?」
「你們……怎麼查到的?」林阮的聲音乾澀,幾乎不成調。
「這不重要。」商蕪開口,「重要的是證據鏈完整,敲詐勒索和誹謗誣陷,加上你表哥。」
「你說,數罪併罰……」
商蕪微微停頓,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
「要在裡面待多久?」
林阮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完了。
全完了。
她處心積慮的計劃完了。
她以為能狠狠報復商蕪,還能撈到一大筆錢的幻想全部破滅,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