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酒後胡鬧
來電顯示是陸優。
商蕪拿起手機接聽。
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陸優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背景音是嘈雜的音樂聲。
「喂,阿蕪……」
陸優打了個酒嗝,聲音飄忽,「你說,我要不要把你懷孕的事告訴爸啊……」
商蕪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坐直身體,語氣變得焦急。
「優姐?你在哪兒呢?你喝酒了?怎麼喝這麼多。」
「我沒喝多少,就一點點……」
陸優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像是傻笑,「我就是就是有點想不通,你說憑什麼啊?傅銘淵那麼好,程晝那王八蛋都要去聯姻了,我為什麼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商蕪有些急,「優姐,你先別想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讓陸讓去接你。」
「不,不用!」
陸優立刻拒絕,聲音大了些,「我自己能回去,我找好代駕了,別告訴阿讓,掛了。」
「喂?優姐?」
電話已經被掛斷,隻剩下忙音。
商蕪立刻看向陸讓。
陸讓的臉色也已經沉了下來。
他拿過商蕪的手機,立刻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依舊嘈雜。
「優姐,你在哪兒?把定位發給我。」陸讓的聲音帶著命令。
「都說了不用你管……」
陸優的聲音更加含糊,幾乎要睡著了似的,「傅,傅銘淵他早就回去了,我自己喝會兒,沒事……」
「陸優。」陸讓的聲音加重了,「把電話給你身邊的人,讓酒保或者代駕接電話!」
「哎呀你好煩,掛了,代駕快來了。」
陸優嘟囔著,再次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就無人接聽了。
陸讓的臉色難看,立刻起身就要打電話安排人去找。
商蕪卻拉住了他,臉上露莫測的表情,搖了搖頭。
「看吧,我就知道。」
陸讓皺眉:「知道什麼?」
「知道優姐根本放不下程晝啊。」
商蕪嘆了口氣,「她平時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跑去買醉,還胡言亂語?分明就是今天在餐廳碰到程晝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受刺激了。」
嘴上說著祝福,心裡難受得要死,隻好借酒消愁。
她看著陸讓擔憂的神色。
「你先別急,我們先找到她人在哪兒,確保安全再說。」
陸讓點頭,去安排人找。
商蕪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微隆的小腹。
另一件心事又浮上心頭。
她擡頭看向身旁眉頭微鎖的陸讓,輕聲開口。
「我們懷孕的事,要不要告訴你父親一聲?」
陸讓的眉頭瞬間鎖得更緊,語氣也冷了幾分。
「告訴他做什麼?沒必要。」
商蕪知道他對陸政有心結。
當年陸政千方百計拆散她和陸讓,甚至不惜用盡手段,那些傷害並非輕易能夠抹去。
但她想了想,還是柔聲勸:「我知道你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可他畢竟是你父親,也是孩子的爺爺,這麼大的事,瞞著他,似乎也不太合適。」
「而且他心裡應該也是擔心你的,隻是方式不對。」
陸讓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商蕪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說,隻是暗自做了決定。
等陸讓去書房處理工作時,她還是悄悄拿起手機,找到了這段時間幾乎從未撥通過的號碼。
陸政的私人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陸政低沉而略帶威嚴的聲音。
「喂?」
「是我,商蕪。」商蕪的聲音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會接到她的電話。
過了幾秒,陸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聽不出喜怒。
「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
商蕪握緊手機,平靜自然道:「我懷孕了,剛剛查出來不久,想跟你說一聲。」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久到商蕪以為信號斷了,或者陸政已經掛了電話。
就在她準備開口確認時,陸政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懷孕了?多久了?」
「五周多了。」
商蕪回答。
又是一陣沉默。
陸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小心翼翼試探的意味:「那你的身體怎麼樣?還好嗎?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們?」
商蕪的心猛地一跳。她沒想到陸政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遲疑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商蕪解釋:「我的身體還好,陸讓把我照顧得很好,如果你這次來,還是像以前一樣,想幹預我們的生活……」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那你傷害的,就不隻是我們,還有你未出世的孫子,我希望你是真的隻是來看看,而不是另有目的。」
電話那頭的陸政似乎被商蕪這番話震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疲憊。
「我明白,你放心,我就隻是想去看看,看看孩子,沒有別的意思。」
聽到他保證,商蕪的心稍稍軟了一些。
她最終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好,安排時間吧,來之前告訴我一聲。」
結束通話後,商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她才把這件事告訴了陸讓。
陸讓語氣不悅:「誰讓你自作主張告訴他的?還同意他過來?商蕪,你忘了當年他是怎麼對我們的了嗎?」
商蕪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立刻放下碗筷,抱住他的胳膊,開始軟軟地撒嬌。
「你別生氣嘛,我知道你不想理他,但是你看,我都懷孕了,這是大喜事呀,告訴他一聲也是應該的,而且他保證隻是來看看,絕對不會搗亂的!」
陸讓緊繃著臉,不為所動:「他的保證能信嗎?」
「你就信我一次嘛。」商蕪把臉埋在他胳膊上蹭啊蹭,聲音又軟又糯,「他說不定真的隻是想看看孫子呢?我們就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陸讓的表情。
見他臉色稍有緩和,商蕪立刻趁熱打鐵,湊上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眨著眼睛看他。
「不生氣了好不好?生氣對寶寶不好。」
陸讓看著她耍賴撒嬌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滿腔不悅被她幾個親親抱抱就弄得沒了脾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是你懷孕,我生氣又影響不到孩子。」
這就是默認同意了。
商蕪笑逐顏開,又親了他一下。
「我就知道阿讓最通情達理了!」
哄好了陸讓。
送他出門上班後,商蕪心情不錯地回到書房,準備畫一會兒設計稿。
她剛鋪開紙筆,陸優就頂著一對黑眼圈,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阿蕪。」
陸優的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和明顯的心虛,「我昨天喝多了,沒,沒說什麼胡話吧?」
商蕪一看她這樣子,眼珠一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故意放下筆,做出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表情。
商蕪重重地嘆了口氣:「唉,你何止是說了胡話。」
陸優的臉色一下就白了,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臂:「我說什麼了?是不是說了很丟人的話?」
商蕪憋著笑,繼續演,表情沉重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你抱著電話哭得稀裡嘩啦的,反覆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陸優的心跳都快停了,聲音發抖:「念,念誰?」
「還能有誰?」
商蕪眨眨眼,一臉「你懂的」表情。
「程晝唄!你說你好想他,說他是個王八蛋,為什麼不要你了。」
「啊啊啊!別說了!」
陸優瞬間社死,臉頰爆紅,捂住耳朵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肯定是罵他!對,我是罵他來著!」
她急得語無倫次,拚命解釋:「阿蕪你聽我說,我那是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我怎麼可能想他!我現在跟傅銘淵處得挺好的。」
「真的,我早就放下他了,你千萬別當真,也別告訴阿讓,太丟人了!」
商蕪看著她急得滿臉通紅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優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頓時又羞又惱,撲上去就要撓商蕪癢癢。
「好你個商蕪!你敢耍我,嚇死我了你!」
「優姐我錯了,饒命啊……」
商蕪笑著躲閃。
笑鬧過後,她想起正事,對陸優說:「對,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我我昨天給陸先生打了電話,告訴他我懷孕的事了。」
「什麼?」
陸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有些緊張。
「你告訴他了?他說什麼了?」
陸優對陸政向來是能避則避,尤其是她不肯按部就班聯姻結婚,更是陸政重點抓回家的對象。
「他說想來看看我們。」
商蕪觀察著陸優的神色。
陸優一聽,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來看我們?完了完了,他肯定是來抓我的,不行不行,我看我還是找個借口出去躲躲。」
她說著就想起身開溜。
「優姐你怕什麼。」
商蕪趕緊拉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指了指自己還不太明顯的小腹。
「喏,你現在可是有尚方寶劍的人了!」
陸優一愣:「什麼尚方寶劍?」
「就是這個呀。」
商蕪笑著摸摸肚子,「隻要他在乎這個孫子,你在外面是上天還是入地,隻要不影響孩子,他大概率都懶得管你了,說不定還會對你和顏悅色點呢。」
陸優眨眨眼,慢慢回過味來。
這麼一想,她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有道理啊!這麼說,我暫時安全了?」
「何止安全,」商蕪沖她眨眨眼,「你簡直可以橫著走了!」
陸優被她說得笑出聲來,心情大好。
然而,笑了沒幾聲,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又變得有些微妙和不自然,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
「那個,阿蕪……」
她輕咳一聲,眼神飄忽,「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商蕪笑笑:「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說吧。」
陸優眼神閃爍。
「傅銘淵年紀比我還大幾歲,他家裡好像挺著急讓他定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