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讓好像生她氣了
「不方……」便。
陸讓話都沒說完,人已經到了客廳。
他看著商蕪坐過去,像來到自己家一樣拿起水壺,忽然微微勾唇。
「商小姐是來賠罪的?」
商蕪手裡的水壺被陸讓奪了過去。
陸讓拿去接了些熱水,放上茶包,蓋好蓋子。
商蕪靠在沙發上,打量周圍的環境:「我有什麼好賠罪的,倒是陸律師,怎麼住的地方跟你本人一樣?」
「我什麼樣?」
「清心寡欲,看起來好像除了接案子,沒什麼感興趣的。」
陸讓頓了頓,緊盯著商蕪明媚的面容,喉結滾動:「還有別的興趣,隻是你沒發現而已。」
商蕪回眸,撞上他深邃目光,勾唇一笑:「你的興趣愛好,不會就是給人當司機吧。」
「這倒提醒我了,商小姐難道不該給我些勞動費?我這司機可不白當。」陸讓微微後仰,靠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姿態慵懶。
商蕪難得幹成件痛快的事,短暫將復仇的心思放下,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很算是極品了。
僅僅是坐在那兒,渾身貴不可言的氣質便讓人移不開眼。
比起周言詞,陸讓沒有那種混跡在名利場的商人氣息,像是塊清凜淡然的古玉。
商蕪欣賞兩秒,非常爽快地拿起手機,給他轉了兩萬塊。
陸讓沒客氣,直接收了:「看來發布會的麻煩已經解決了,你很開心。」
「當然開心,看不慣的人終於被解決了,換你,你不覺解氣嗎?」商蕪擺弄著手機,滿心想的是怎麼把包裡那份合同拿出來。
陸讓深深看她一眼。
「季雨解決了,那周言詞呢?」
「他暫時還不能動,我要……」
商蕪話還沒說完,猛地反應過來,錯愕擡眸:「什,什麼周言詞?」
她不由握緊手機,渾身下意識緊繃。
她隻委託陸讓調查哥哥的案子,並沒提過和周言詞之間的恩怨。
他是怎麼知道的?
還是說,隻是在套話?
商蕪神色越來越冷,幾乎瞬間啟動防禦姿態。
陸讓遞給她一杯茶,淡淡道:「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但你是我的委託人,商雲深是我的被告人,我需要知道在處理李成章的時候,你願不願把同為主謀的周言詞牽扯出來,僅此而已。」
聽完他的解釋,商蕪抿緊唇,良久都沒說話。
是,她倒是忘記了。
做律師的心思縝密,一個案件中往往會看出很多關聯。
他已經知道,哥哥的案件有周言詞參與,並不一定知道商家案也和周言詞有關。
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商蕪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抿了口茶。
熱水裊裊中,她眉眼溫淡:「暫時不要動他。」
陸讓掃她一眼:「隨你。」
他起身,居高臨下道:「既然商小姐沒其他的事,就離開吧,這是我的私人住所,以後找我去鼎豐。」
商蕪坐著沒動,擡眸。
她怎麼覺得,陸讓好像是生氣了?
商蕪眨了眨眼:「在這裡找你隻能是私事嗎?如果我現在就有公事要談,能直接說嗎?」
陸讓垂眸與她對視,頓了頓才移開目光。
「說吧,什麼事。」
商蕪勾唇,將包裡的文件拿出來,雙手鄭重地放在桌上,推過去。
陸讓接起來翻看:「公司法務代表?」
「對。」商蕪笑了,「我自曝身份對乘舟影響非常大,但乘舟又不能失去這條珠寶線,我就隻能自立門戶成立公司,公司通常都有法務團隊,我想和陸律師你合作,酬金好說。」
她不能要周言詞身後的金水律師團。
那都是周言詞的走狗。
現階段唯一能夠依靠的人,隻有陸讓。
就像發布會前一晚,她臨時找的人害怕惹上麻煩跑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陸讓。
這個話不多,特別怕被添麻煩的人,似乎已經被她牽扯進很多次麻煩裡了。
陸讓沉默,看著那份文件沒有答應。
商蕪有些坐不住,輕咳一聲:「行嗎?陸律師,你平時可以接律師所其他案子,隻要我需要的時候能幫我解決一些公司問題。」
陸讓擡了下眼皮:「你找別人吧,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靠譜的律師。」
商蕪愣了下。
「他叫嚴嶽,我的同事,在律所裡能力很出眾,經常和我打配合。」
陸經拿手機,給她推聯繫方式。
點到轉發給好友時,他的腕忽然被按住。
商蕪的指甲隻簡單修剪,沒做美甲,指頭尖尖細細的,看起來非常軟。
搭上他腕的時候,也確實很柔軟。
陸讓目光一滯:「你幹什麼?」
商蕪認真道:「我隻想你來幫忙,除了你誰都不行,如果你不答應,那就算了。」
陸讓微微抿唇。
「你考慮考慮吧,我先走了。」商蕪拎起包。
她知道以陸讓的性格,沒那麼容易答應。
不過,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商蕪走到門後,正要拉開門出去,身後傳來陸讓的聲音。
「周言詞的禦用律師團和我是對家,你用我,怎麼和他交代?」
商蕪回眸輕笑:「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答應,隻要陸律師敢來,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陸讓挑眉:「好走不送。」
商蕪:「……」
她眸光黯然地拉開門離開。
好吧,就知道會碰壁。
不過對方要是輕易答應,就不是她印象裡的那個陸律師了。
商蕪開車離開。
晚上,由重大輿論影響,很多人擠進乘舟集團珠寶部的官網發表各種意見。
這些人意見不一,有的力挺商蕪以芙蕾雅的設計師身份繼續活動,有的讓商蕪自立門戶,在底下打得不可開交。
周言詞出來,不得不宣布暫時關閉珠寶部,至於商蕪何去何從,兩天後再公布。
商蕪回到家後,仍舊沒等到周言詞建立分部的消息。
她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一通電話打到小董那裡。
「季雨呢?」
「被周總關起來了,準備起訴她,讓她賠償珠寶部遭受的損失,不然股東們那邊也說不過去。」
這些事,周言詞也沒打算瞞著商蕪。
但凡他覺得能說的,小董都會說。
商蕪瞭然:「行,那言詞現在在哪裡?」
小董道:「還在開會。」
「那你把季雨送到我這兒來,我有話要和她說。」商蕪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小董遲疑起來:「這,我要請示一下周總。」
「去吧,我等著,五分鐘給我個準話。」
商蕪眸光漸冷。
五分鐘後,小董派人將季雨送過來。
商蕪不用猜都知道,周言詞必定在這五分鐘裡威脅了季雨,要她不該說的千萬別說。
她等待的途中,搜索陸讓的手機號,想把人的微信加了。
誰知一搜手機號,顯示對方已經是她的好友。
商蕪挑挑眉。
黑色頭像,怎麼這麼熟悉?
她點開對話框,猝不及防看到了四個字。
「生日快樂。」
商蕪不由愣住。
原來這個微信號是陸讓。
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她質問對方是誰的那句話上。
商蕪猛然間想到,有次她去找陸讓似乎互加了聯繫方式,為的是不方便打電話的時候發消息說和傳輸文件用。
她拍拍額頭,暗暗吐槽自己的記性,斟酌著發去一段話。
【陸律師,我誠懇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放心,有我在,乘舟那邊不會為難你,要不我們明天詳聊?】
兩分鐘後,陸讓沒有回復。
商蕪「嘖」了聲,又發出去一條。
【陸律師,明天見,吃早餐給你帶冰美式?】
仍舊石沉大海。
商蕪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
總要給人家一晚上的時間,她還是太心急了。
商蕪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外頭就有了動靜。
兩個保鏢將季雨帶進來,推搡到商蕪面前。
商蕪一個眼神掃過去。
「出去,別忘了關門。」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
「我們要在這裡守著的,以防萬一這個瘋女人傷您,這是周總的意思。」
兩人語氣中,都帶著一抹強硬的堅持。
商蕪眸光一沉。
看來周言詞不放心,怕季雨嘴裡吐出什麼不該說的。
這就意味著今天和季雨見面,關於商家的事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問。
商蕪瞬間心情很差。
她靠在沙發上,冷淡地望著季雨。
季雨同樣也死死盯著她,面容晦暗無光,像是被風吹日曬的樹皮。
她冷笑:「商蕪,別以為我不知道。」
商蕪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什麼?」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季雨大吼出聲。
兩個保鏢同時擡眼,看向商蕪。
監視之下,商蕪不緊不慢地坐直,看著季雨這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她露出無奈。
「珠寶部是我的心血,我為什麼要安排這種事?我和秋庭已經鬧掰了,他畏罪潛逃,現在因為勇敢揭露你的所作所為名揚四海,真正的背後主謀是他!」
季雨連連冷笑:「我聽你說過,秋庭對你最忠心,他會背叛你?」
商蕪眯起眸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季雨下意識想後退,卻被商蕪掐住脖子。
她對上商蕪漂亮但滿是殺氣的雙眸,愣住。
兩個保鏢也愣了下,才立刻按住季雨不讓她動。
商蕪手指受攏,用了奔著掐死季雨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