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必要時刻,她會放棄他
商蕪因為千珏的反應,心臟都漏了一拍。
此刻她無比篤定,自己猜對了。
可千珏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露出被拆穿的表情。
他淡定地挑了挑眉。
」這些事情,都不是你能夠打聽的,知道的越多,對你來說這就是危險,現在,你就隻需要明白一件事情。」
商蕪眯了眯眸,一字一句問:「什麼事?」
千珏沉聲道:「如果等商家案結束之後,你沒有離開少爺,先生一定會對你出手,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好好想清楚該怎麼辦。」
「你是一個聰明人,能利用我們少爺為你翻案,就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因為利益而聚在一起的關係,是不可能長久的,我們先生也看不上你這樣利用他兒子的人。」
千珏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商蕪抿緊唇。
是的。
她在利用陸讓翻案,就連陸讓自己也心知肚明。
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在旁人看來,她對陸讓沒有沒有一絲真心嗎?
陸讓也是這麼認為嗎?
等商家案解決以後,等陸讓回去結婚,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交集嗎?
不管怎樣,商蕪心裡清楚,一旦陸讓父親真的出手,她會立刻妥協。
她不可能為了陸讓放棄所有。
如果陸家要用商家,用父母和哥哥來威脅她,那她……
商蕪指尖蜷縮。
她會毫不猶豫離開陸讓。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讓她不顧家人去孤注一擲。
這時,外面又出現一抹身影。
「商總。」
小董原本是在隔壁病房看著周言詞的。
此刻他匆匆來到商蕪的面前,神色複雜。
「沈眠來了,在外面要見你。」
「你確定是沈眠?」商蕪還有些驚訝。
沈眠已經被周言詞毀了容,怎麼會突然間到這裡來?
看她有些遲疑,小董道:「沈眠現在的樣子有點恐怖,可以說是非常可怕,你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不想見她可以不見。」
聞言,商蕪反而來了興趣。
她淡淡道:「你越是這麼說,那我就越是好奇,想看看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了,讓她進來吧。」
小董側過身讓人進來。
等沈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商蕪完全怔住。
毀容兩個字用來形容沈眠,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她的臉部輪廓都是血痕,每道血痕的皮肉都在外翻滲血,整張臉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在光線底下泛著深紅色澤,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沈眠渾身沾染血跡,像個女鬼。
她進來,死死盯著商蕪,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小董被嚇到了,趕緊上前護著商蕪。
商蕪絲毫不懼,望著沈眠挑眉:「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沈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是商蕪一手安排的。
她隻知道,商蕪明天要跟周言詞領證。
至於要不要去酒吧見那個陸無為,用一大筆錢誘惑他跟自己睡一覺生個孩子,完全是她自己的選擇。
此刻她看到商蕪,不敢再有恨意,雙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商蕪,救救我!」
沈眠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恐怖,那張臉再看一眼都會作嘔。
商蕪緩緩蹙眉,目光一瞬不瞬盯在她的臉上。
「你這是幹什麼?」
沈眠朝她磕頭。
「我是趁著周言詞那兩個保鏢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出來的,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周言詞不肯放過我,毀了我的臉之後,還要把我關起來,說要日日夜折磨我,求求你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我在醫院的,你能不能幫我?」
商蕪自始至終用冰涼的目光看著她。
「為你求情?憑什麼?我們之間有什麼交情嗎?」
沈眠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她。
「你大發善心一下不行嗎?我跟你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不就是跟你爭個男人嗎!」
商蕪輕嗤:「沒有深仇大恨……」
看來,人都是這樣。
做過什麼噁心的事,自己都不記得了。
「你屢次對付我,甚至是曝光我跟陸讓的照片,試圖讓周言詞跟我之間決裂,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沒有深仇大恨?」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要是讓我跟周言詞鬧崩了,此刻的你就是我的下場,我為什麼要對你手下留情?」
商蕪的目光冰涼嘲諷,看著她眸中滿是殺意。
沈眠回想著自己以前做的所有事情,也知道,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來求她。
可是不求商蕪,她真的會死。
想到這裡,沈眠深吸了口氣,擡頭望向商蕪。
她一字一句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昨天是我不懂事,可周言詞不是沒有對你做任何事情嗎?」
說到這個,沈眠心裡一萬個不甘心:「他沒有傷害你,哪怕知道你跟陸讓的關係不簡單,也選擇原諒,他喜歡的人自始自終是你!」
「你錯了。」商蕪沒想到,她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她清醒地看著沈眠:「周言詞誰也不喜歡,他愛的隻是利益,愛的是他自己,誰對他有利,能夠給她帶來更好的體驗,他才會選擇誰。」
「我隻不過是比你更有利用價值一點,你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商蕪的眼神一瞬充滿恨意。
如果不是她當初有利用價值,商家有利用價值,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被周言詞盯上。
當時誰不說周言詞就是她從天而降的光?
哪怕知道商家是個爛攤子,也要力排眾議將她帶走,寵成無數女人心中想成為的那個人。
是。
周言詞就是這麼找媒體炒作的。
說每個想嫁人的女人,都想成為商蕪,每個女人心中的理想型,都是周言詞。
可她要不是能獲得股東的認可,早就被周言詞踢開了。
周言詞表面上跟她訂婚,更是要將她牢牢綁在身邊,為公司創造價值。
商蕪有時候會恨,為什麼偏偏在高中時代認識了周言詞,也恨她出身不凡,會被人當做有利用價值的獵物,吞吃乾淨。
她最恨的就是周言詞挑選了她,就是自己對於周言詞是可利用的。
沈眠眼神閃爍,看向商蕪。
「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麼樣才能幫我一把,幫我逃脫?」
商蕪回過神,望著她已經快要崩潰的模樣。
「我剛才也說了,周言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愛我,他選擇我,是我比你更有利用價值,我也是這樣,你對我有價值,我才會幫你。」
聽懂她的意思,沈眠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
她擡眸望著商蕪。
「我有個秘密可以透露給你。」
商蕪來了興趣:「說說看。」
沈眠猶豫片刻,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終於擡起頭望向她。
」你父親一直被養在鄉下,身體不好,對嗎?」
商蕪臉上的笑一瞬間凝固。
她抿唇,冷冷盯著沈眠:「繼續說下去。」
沈眠道:「周言詞說,你在珠寶部為他創造的利用價值還不夠,他得掌握著你的父母,就讓給你父母做一日三餐的保姆下毒。」
商蕪抓緊床單,心一瞬間揪起來。
「不,那些東西其實都稱不上是毒藥,隻是長期吃了之後整個人會渾身無力,身體方面各種虧空。」
「他利用這個,製造你父親病弱的假象,不得不留在鄉下。
「隻有這樣,他才能夠光明正大的派人去照顧你父母,以防萬一你想要離開他,不安分的時候,他可以利用你父親來威脅你,還有……」
說到這裡,沈眠還沒有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望向商蕪。
「你哥在監獄裡面,他也是在派人盯著的,一直時不時故意找茬打你哥。」
「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報復,隻是想要確定你哥哥挨打的事情,不會傳到你的耳朵裡,想看你有沒有一直在派人注意著。」
商蕪聽著,緩緩攥緊拳頭。
她其實料到了。
一直跟在父母身邊照顧的那個傭人,明擺著是周言詞的眼線。
她也知道哥哥身上時不時受傷,是監獄裡有人故意安排。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周言詞為了控制她父母,居然讓傭人給她父親下毒。
怪不得父親遭遇商家破產的事情之後,就跟母親一樣大受打擊,沒有辦法再打起精神。
明明父母兩人能夠白手起家,性格堅韌不拔,不會被任何挫折打垮。
更何況就算是哥哥入獄了,還有她。
哪怕是為了她,父母一定打起精神來照顧她。
為此,商蕪還記得這三年來她都擔心的不行。
是周言詞找來所謂的專家,給父親治病,父親精神才時不時好很多。
周言詞一直拿這個明裡暗裡告訴她,他有恩於她。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周言詞在自導自演。
需要立人設了,就把下的葯停一停。
等父親狀態好了再告訴她,是他的功勞,她要感恩戴德。
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恨。
商蕪望向眼前的沈眠。
「你知不知道,她給我父親用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應該隻有你父親身邊的那個傭人知道。」
沈眠望向她,臉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
她已經疼到渾身都在打哆嗦了,但為了活,她隻能強撐著,渴望地看著商蕪。
「我跟你說的這些事情,夠不夠換你幫我離開?」
商蕪聞言回過神,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不夠,你得幫我做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