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消失了
人呢?
商蕪心裡一慌,拿出手機給陸讓打電話。
可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商蕪感到不妙,連忙穿好衣服出門,正巧看到陸讓開著車離開。
這大半夜的,陸讓不接電話是要去哪裡?
商蕪開車想要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陸讓開車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岔路口,也看不出他去的是哪個方向。
商蕪怕出事,打給公司那邊的保鏢團隊,讓他們趕緊過來幫忙盯著點。
她拿出手機給陸讓發消息。
【你怎麼了?要是有心事或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告訴我。
還是因為你看到我就會想到商家人做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幾天時間,我們冷靜一下。】
不管她發什麼消息,陸讓都沒有回復。
商蕪皺皺眉,覺得不對勁,陸讓就算是因為這件事情介意,不能夠接受她,也是會跟她好好說的。
這樣一聲不吭走掉,並不是陸讓的性格。
還是說,他遇到什麼事了?
商蕪越來越焦躁。
她不知道陸讓這大半夜的要開車去哪,隻能開著車跟著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找。
很快,保鏢們傳來消息說陸讓獨自開著車去玉家了。
在車上接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商蕪把車停在路邊。
她反倒沒有那麼擔心了。
如果陸讓去的方向是玉家,那就說明至少他不會出什麼事情。
這段時間實在太亂了。
陸讓承受那麼多的壓力,也沒有一個能夠發洩的途徑,或許讓他靜一靜就可以輕鬆些。
商蕪調轉方向,撥通了保鏢隊長的電話。
「那你們就都回去值班吧,不用再跟著了。」
掛斷電話之後,商蕪獨自回去,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清晨她頂著黑眼圈來到集團的時候,看到阿影的第一眼就問:「你幫我約一個整容醫生。」
阿影拿著麵包當早餐,正咬在嘴裡,聞言震驚到牙合上,麵包片也掉在地上。
她滿臉沉痛,將犧牲的早餐拾起來。
「商總,我看你這精神狀態堪憂啊,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嚇唬我了?什麼整容醫生啊,你天生麗質根本用不著整容好不好?」
「陸讓看到我這張臉,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你說,他怎麼可能過得去這道坎?」
商蕪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平靜,其實心裡特別難受。
曾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他們自己來解決,也都是外部的麻煩。
以前陸讓就算是有心理陰影,他也願意為了自己克服難關。
可是當一切的真相都揭穿之後,陸讓發現他想要廝守一輩子的人的母親,竟然是導緻他人生悲哀的開始,怎麼可能接受?
換做是她,也不可能在知道一切以後,淡然面對陸讓。
陸讓的心理陰影已經解除了,病癒之後,她卻變成了陸讓需要克服的另一個夢魘。
那她存在於陸讓身邊,還有任何必要嗎?
對於陸讓來說,她就像是曾經的陸政一樣。
是那個需要從他的生活裡徹底遠離的人。
商蕪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深吸了口氣。
「你派人去玉家那邊問問,看看陸讓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先去處理工作了,有什麼信息及時彙報給我。」
阿影點頭如搗蒜,目送著她離開這裡,按照推她的要求去緊盯著玉家那邊的一舉一動。
兩天過去。
商蕪一直心事重重,一直不安。
陸讓那邊遲遲都沒有消息傳來。
直到第三天下午,商蕪下班準備回去的時候,就接到了千珏的電話。
她沒有猶豫,直接接通了。
這個時候對方給她打電話,絕對是因為陸讓的事情。
她剛接通,千珏道:「你過來皖湖這邊一趟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商蕪聽著他肅然的語氣,微微皺眉。
陸讓上一次因為她,打斷了千珏的一條腿,緻使千珏留下病根,到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
他們兩人相當於已經決裂了。
現在這個時候千珏給她打電話,人還在玉家,說明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陸讓已經跟千珏重歸於好了。
第二,陸讓發生了什麼事情,玉家的那些保鏢群龍無首,已經解決不了了,必須要千珏出面才可以。
商蕪下意識心裡發慌,毫不猶豫答應。
「好,我現在就過去一趟。」
商蕪掛斷電話,匆匆坐上車離開,前往玉家的途中一直提心弔膽,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車開過去時,皖湖的入口處有人在等。
千珏身邊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孤零零站在那裡。
看到商蕪,他毫不猶豫地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千珏瞥了她一眼。
「開車吧。」
商蕪踩下油門,看了看他的臉色。
很嚴肅,像是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她莫名的心裡發慌,低聲問:「陸讓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有什麼消息就別瞞著我,現在說。」
聞言,千珏微微皺眉,緊了拳頭。
「在你眼裡,先生可能是一個壞人,是拆散你們不想讓你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惡棍,但我可以告訴你,先生他就算是恨你們商家,對於你們感情之間的判斷,都是客觀準確的,你不能不信。」
「他早就說過你跟少爺不合適,你偏偏不服氣,現在少爺因為你開始出現了發病前的那些徵兆,把自己關在他母親曾經生活的別墅裡面不吃不喝了。」
「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是不是滿意了?」
商蕪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她咬緊唇。
「你是說,他有重新發病的癥狀了?」
「對,已經找心理醫生過來幹預,但是他拒絕跟心理醫生溝通,並且他的狀況跟他小時候即將發病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這些天他遭遇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千珏冷冷看著商蕪,興師問罪。
商蕪皺著眉頭,努力回想。
她沉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因為我的相貌對嗎?他一看到我就會想到他母親的死,所以……」
「錯了,大錯特錯!」千珏忍無可忍,打斷她的話。
「他對你的感情足以讓他忍著這些,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也不會隨便成為他的枷鎖,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你哥打著你的幌子做了什麼事情!」
千珏語氣冷的可怕。
這一刻,他就是心疼弟弟的大哥哥。
商蕪呼吸微滯,猛然間想到了。
她想到商雲深過來找她時,她說過的話。
商雲深口口聲聲說母親心臟病有些嚴重,必須要找找專家。
當時她狠狠拒絕了,不想幫這個忙,還拋下了挑釁和不耐煩的話,讓他有本事去找陸讓說這件事情。
難道他真的去找陸讓了?
隻不過是以她的名義。
商蕪忍不住攥緊方向盤,掌心都開始出汗了。
「你別賣關子了,把事情說清楚,商雲深他做什麼了?」
千珏冷冷笑了,「他私底下去找了陸讓,說你擔心阮玉枝的心臟病狀況,但又因為陸讓曾經遭遇的事情,不好意思直接提,便讓商雲深過去替你說清楚,讓他把這個專家的聯繫方式再給商家。」
商蕪眼裡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錯愕。
「那陸讓……」
話還沒說完,她猛然間就頓住了。
是,她想起來了。
那一天商雲深來找她過後,陸讓又出現了,還問她是不是還在乎商家人。
她居然說,跟商雲深的關係還算是商家人之中比較能說上話的。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陸讓就誤會她還記掛著商家其他人嗎?
商蕪難以想象陸讓聽到她的回答之後,內心是多麼的煎熬。
一邊是自己母親的死,一邊是不能夠報仇的痛苦。
而他的未婚妻,原本是在這個世界上最理解他痛苦的人,卻似乎想要求著他出手救下仇人。
商蕪的雙手顫抖。
「還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她總覺得不僅僅是這一件事情而已。
陸讓那天晚上突然奪門而去之前,肯定又發生了什麼。
千珏冷哼一聲。
「還有其他的事情,你恐怕都不知道吧,在那之後,商雲深說你放不下他還沒成家立業,聯繫陸讓打電話要他幫忙介紹左家千金左晴雪,又再一次的拿你當做借口。」
「這件事情我是從陸讓手機上看到的,還有就是在他自閉時寫下的日記,商蕪,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多艱難了嗎?你知道他有多為難嗎!」
「不僅不能報仇,還要幫仇人的兒子牽線搭橋,他心中承受著母親的死亡真相,跟你在一已經非常痛苦非常努力了,偏偏你的家人還再去打擾他!」
「那不是我的家人。」商蕪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卻又感覺到深深無力。
是啊,那不是她的家人。
可她口口聲聲說了不算,刻在骨子裡的也改變不了。
容貌相似度,和血緣關係,一切都不能夠抹殺她就是阮玉枝生出來的女兒。
就是商家人。
陸讓想要跟她在一起,等於讓他選擇遺忘母親曾經患抑鬱症和父親破產的仇怨。
這簡直就是在謀殺他對父母的孝心和親情。
這對他根本就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