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點被當成敵特
荒漠戈壁,中午的沙漠就像是把人烤在架子上,走著走著,林紓容覺得自己要嘎了,嘎在了找老公的路上。
「呼。」她穿著一件格子開衫襯衣,裡邊是圓領白色短袖,搭配牛仔褲,帆布鞋。
頭上還戴著一個漁夫帽,背著小背包,戴著口罩,沒錯,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隻為防曬。
又熱,又累,又渴……
望眼過去,眼前一片全是黃沙瀰漫,遠處還有沙丘,荒蕪的沙漠,別說個人了,就是鬼都沒有。
丫的,她指定被坑了,被那個趕牛車的老頭忽悠,說什麼她穿過這一片沙漠,很快就到邊陲軍區了。
走了倆小時了,這叫快?
再走下去,她估計得嘎在沙漠區了,到時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林紓容生無可戀擡頭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陽光,這輩子順風又順水,就是婚姻出了意外。
算了,她也能理解,畢竟她家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小時候她表現得聰明,家裡人甚至都還誇張的說她文曲星下凡。
後來她不懈努力,考去京市,家裡人自豪她有出息的同時,也陷入了自卑。
說女兒有本事了,但老林家卻在山旮咔的地方住著,以後沒有什麼能力給她撐腰。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爺爺得知沈家在京市任職,是個官。
具體是啥官她也不清楚,總之應該條件不錯,所以緊緊的幫她抓住了這個對象,非要她結婚。
小老頭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她沒法爭,那會兒就同意了。
這兩年她越發清醒,覺得自己當初被擾亂了判斷,怎麼就聽爺爺的話呢!
加上對方兩年都沒聯繫,她覺得說不定對方也是被逼的。
畢竟家世那麼好,全家在京市居住的軍官,沒理由看上她這個鄉下野丫頭呀!
所以她一衝動,第一次給沈家打了一個電話,說想離婚。
而沈家知道這個消息也是一臉懵。
當初沈老太爺98歲,正是身體最累的時候,眼看著要沒了,臨死之前,非要讓沈驚寒娶一個鄉下丫頭。
孩子孝順太爺爺,這才順勢同意,反正也到結婚年齡,聽從安排。
結婚報告剛提上去,老太爺就在病床上沒了。
正逢沈驚寒出任務,沈家隻能跟林家傳信,等孩子出任務回來,就親自拜訪,上門提親。
其實沈家長輩也是有怨氣的,老爺子臨死之前非逼著孩子結婚,還是一個偏僻的鄉下姑娘。
不是他們看不起,而是孩子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但結婚了能有什麼辦法?隻能接受。
沈家人也沒特意去查林家,就知道老太爺跟對方是戰友關係,並不知道林紓容在京市上大學,愣是沒見過一面。
後來沈驚寒出去做任務,一斷聯就是兩年,沈家人就把有兒媳這件事擱置了。
要不是林紓容突然打電話過來,果斷說要離婚,攔都攔不住,沈家都差點忘記有個兒媳了。
但林家裡人慌了,這年頭離婚對一個女人的名聲來說影響太大。
林母哭哭啼啼,生怕女兒二婚嫁不出去,一輩子毀了。
林父和家裡人商量,決定勸女兒去看看那位沒見過面的「丈夫」。
培養一下感情,如果女兒堅持離婚,那麼全家不再阻攔。
沈家人知道後,為了了解這個兒媳是個什麼人。
私下調查了林紓容的履歷,短短時日就查得清清楚楚,是個大學生,又是在京市大學的優秀畢業生。
學的還是醫,雖是窮鄉僻壤的女娃,但老林家養出了個金鳳凰。
照片上白凈又漂亮,所有老師口中評價都是清一色的好孩子。
跟她學習的同班同學也都誇讚,刻苦努力,人也聰明。
雖然課業不是第一,但也是優秀生那一行列,課餘時間還出去當家教掙生活費。
沈家人就給在邊陲的兒子寄了信,說這媳婦還可以,要認真培養感情。
林紓容離開那天,六十歲高齡的老母親哭得都要斷氣了,畢竟這個時代的女性思想比較保守,無法更改。
她能理解,所以為了讓老母親不受刺激,她暫時同意過來培養一下感情。
可現在她坐在黃沙上,看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趕牛的那個老頭說直直走,穿過沙漠。
來都來了,走也走了,也跟這個沙漠杠上了,非要穿過去才行。
於是在林紓容停留沙漠的四個小時後,終於看到屹立在不遠處的一排平房,看樣子像是一個哨點。
那邊站著的哨兵看到一女人突然出現,還包裹得那麼嚴實,以為是什麼恐怖分子,槍都立起來防備了。
走得頭昏眼花,已經快不行的林紓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那個人怎麼看樣子要崩了她?還往前?她會不會要吃花生米了?
這時,突然一輛車子開了過來,在她不遠停下,黃沙隨著瀰漫,她隱約看到軍用吉普車下來了一個人。
男人穿著軍裝,踩著一雙迷彩軍靴,五官像是刻畫出來一樣俊朗剛毅,優越的身材比例將他襯托得很高大。
他很有氣勢,光是站著,就給人一種肅殺的氣息,氣場兩米八,就算長得再好,也讓人不敢多看兩眼。
男人瞟了一眼那個將自己渾身包裹嚴實的女人,眼神帶著一些疑惑,隨後在裡邊駐守的哨兵走了出來。
「這位同志,你是幹嘛的?怎麼從沙漠過來?」那位哨兵詢問。
「團長,這是剛出現的女人,不知道是誰。」那名哨兵轉頭,朝著自己上司報告。
林紓容帶著口罩,漁夫帽,防曬嚴嚴實實,在聽到有人問話,她才鬆了口氣,她真怕沒死在沙漠裡,就死在槍下了。
「我是過來找人的。」她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又舒服又溫柔。
那名哨兵看了一眼團長,得到眼神示意後,這才有些防備心朝著女人過去。
「你背包裡都帶了什麼?」
林紓容眨了眨眼,對了,這裡是邊防,周邊還有其他國家的人,這邊駐守的軍人警惕心很大,都是用命在守護老百姓的。
林紓容將自己背包拿下來,打開給離自己不遠的哨兵看,「有我的身份證明,錢,以及水壺。」
她其實是有一個行李箱的,出門在外,還得換衣服不是,但天知道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姑娘,帶著行李箱走沙漠的痛苦。
想想她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畢竟在外兼職搞錢還有投資一些小玩意,掙了些。
果斷把行李箱扔了,反正這裡是荒漠,也沒人撿,到時找到那個沒見過面的老公沈驚寒,讓他去幫撿回來,找不到就算了,她有錢買新的。
那名哨兵見女人沒什麼危險,這才將人帶到哨兵駐守那一排平房外邊的長椅上坐著。
終於歇口氣的林紓容深呼口氣,靠在長椅上,緩衝緩衝身體帶來的疲憊。
天熱,這裡也有遮陰的地方,她將口罩摘下,漁夫帽摘下,手指勾到發圈,順滑的頭髮散落下來。
她又隨意的綁了一個低丸子頭,沒有梳子,頭髮兩側還有幾縷淩亂的髮絲隨風晃動。
在這邊駐守的軍人看到這麼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出現,眼睛都直了。
大家平時見到的都是大老爺們,哪裡見過那麼漂亮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