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這個世界,瘋子太多了
裴溪走進實驗室,關上了門,目光瞟了一眼屍體,面不改色。
他弄著手上的一次性醫用手套,一邊回答朱鄉的話。
「手術忙完了,接到上級任務,這幾天研究一下這個新來的特殊病情。」
「小林是我帶的學生,讓她留下來當助手吧,朱醫生應該挺忙的,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裴溪對待比他年齡還大的朱鄉並不客氣,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他在醫院,不管跟誰,幾乎說話語氣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當然,跟林紓容待在一塊身心會放鬆一些,兩人除了是上下級,私下也算是朋友,所以語氣會溫和一點。
朱鄉也不惱裴溪對他這樣說話,人家是天才,本來就傲氣,醫院裡誰不是捧著。
此時,朱鄉看了一眼林紓容,內心有些不甘,這小丫頭片子運氣那麼好,下次有機會再教訓。
朱鄉點頭,隨意跟裴溪說了兩句話,就打開實驗室的門離開了。
此時,裴溪仗著身高,敲了一下林紓容的頭,準確來說,是敲上邊的防護帽。
雖然兩人都裹得嚴嚴實實,但從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去,有幾分調侃的意味。
「沒有被朱鄉為難吧?」他低頭詢問。
林紓容眉眼彎了彎,「我感覺他沒安好心,不過帶我進來後,那傢夥估計是見這次任務不能亂搞,想叫我出去,他自己先慫了。」
裴溪輕嗤一聲,然後轉身,朝著那邊的工具台走去,挑選幾個趁手的用具,準備給屍體病檢。
「朱醫生在醫院內部名聲不是很好,聽說你們有矛盾,以後避開點,不然麻煩找上來,處理還得花時間。」裴溪淡淡的語氣。
林紓容跟在他旁邊,語氣頗為幽怨,「裴醫生,人家朱醫生也是我上司啊,給我交代任務,我拒絕是不是不服從醫院領導安排?」
裴溪看她,「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學乖了,想辦法糊弄過去唄,他又不是什麼大領導。」
「實在不行搬我出來,好在他還知道輕重,這次過來的病檢任務很複雜,要是搞砸,你跟朱鄉兩人都得處分。」
林紓容看得出這個任務很重了,不然為什麼一進門朱鄉就退縮,那是因為覺得這次任務亂來不得。
「我知道,下次他要是再找我,我肯定想辦法糊弄過去。」林紓容點頭。
此時,裴溪已經上手,輕輕觸碰屍體的皮膚,整個屍體都是血紅血紅的。
皮膚上都是不正常的紅斑,就連屍體的眼睛全都是充血狀態。
林紓容咽了咽口水,別說,感覺今晚睡覺,腦海裡都得閃過這屍體的模樣。
這比普通死人恐怖多了,還透露出一種詭異。
裴溪安靜的看了看屍體的全身,手上動作小心翼翼,觸碰時輕拿輕放,偶爾遇到費解的地方,還會湊近過去。
林紓容跟在大佬身邊,或許是裴溪鎮壓得住氣場,她害怕一會兒也就不怕了。
還大著膽子湊近過去觀察屍體的皮膚狀態,紅色的皮膚,不僅透露出紅斑,還有一些發黑的血管蔓延著。
裴溪見林紓容逐漸膽子大,還敢湊近過去看屍體充血的眼睛,口罩下的嘴角上揚一絲微微的弧度。
「林醫生,說說吧,都觀察到什麼了?」作為老師,裴溪總是時常提問一下自己的學生。
林紓容被點到名字,立馬站直了身軀,雖然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但眼睛是透露出來的,可以看得出她微微的窘迫。
「裴醫生,說句實話,我從沒見過那麼恐怖的屍體,哪怕我看過很多國外傳染病案例照片,但都不及這個詭異,剛剛我進來的時候,背後都在發涼。」
裴溪笑了,「害怕還敢湊那麼近?」
林紓容拍了一個馬屁,「那一定是裴醫生您正氣足,您在這坐鎮,我是一點都不慌。」
裴溪無奈搖頭,「行了,別貧嘴,說說你看到這具屍體的想法。」
林紓容也認真起來,又圍著屍體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伸手。
隔著手套摸了摸屍體肌膚狀態,瞳孔,嘴巴,耳朵全都檢查了一遍。
「死者男性,年齡應該是30歲上下,五官可以分析得出這個人是個外國人,死了有一段時間。」
「但屍體保存完好,我懷疑是死後直接被凍起來了,而且很奇怪,他不像是有病。」
「沒有什麼病會把人折磨到這個程度才死亡,正常人撐不到這個時候。」
林紓容分析著自己看到的情況,皺著眉頭,又繼續說。
「你看他渾身上下都隻剩下骨架,一點脂肪都沒有,骨頭清晰可見。」
「皮膚是血紅的,細細一看布滿了不正常的紅斑,渾身都是一大片。」
「沒有活人可以瘦成這樣,按照記載,也沒有什麼病會讓人肌膚變成血紅色。」
「他應該是後期被吊著一口氣,強行用藥物續命,飽受折磨然後才瘦成骨架,最後身體到達極限,徹底死亡解脫。」
林紓容擡頭,看向裴溪,一臉嚴肅:「我懷疑是國外用活人做非法醫學實驗,這個病人身上,一定提取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數據出來。」
裴溪詫異,他沒想到林紓容這個剛畢業,才來醫院學習沒多久的「新人」,居然可以分析得那麼準確。
要是其他同齡小姑娘,看到的第一反應可不是做實驗。
裴溪點頭,「對,國外那些人確實做了見不得人的醫學實驗,還是我們潛伏在那邊的人發現的,但具體做什麼,我們不知道。」
「這具屍體本來要被丟棄到海裡,但是被埋伏的人撿回來了,偷偷運送回來讓我們做檢查,我在醫院這邊做好檢查,屍體還要送去研究所那邊。」
林紓容愣了片刻,還真給自己猜對了,她雖然實戰經驗不多,但腦海裡關於醫學的知識墨水多啊。
這個屍體經過分析,不像患病,所以她才猜測是實驗體來著。
「簡直是瘋子,這可是折磨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有痛感的情況下,被吊了那麼久的命。」林紓容表情複雜。
裴溪嘴角上揚一抹自嘲的笑,「這個世界瘋子可太多了,這一具屍體隻是我們撿回來的,誰知道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