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已經很久沒哄她了
京市。
最近俞秋髮現江盛明心情不好,過來工作的時候,總是沉默。
要麼就是經常出神,眉眼間,帶著一抹說不出的惆悵。
俞秋很久沒看到江野了,至少這段時間,兩人沒什麼聯繫。
但她從江野的口中知道,江家比較複雜,並不和睦,江盛明跟江太太兩人的關係不怎麼樣。
此時,俞秋輕輕的走過去,伸手給男人按摩額頭,太陽穴以及後腦的位置。
力道很合適,順著頭部的穴位按摩,讓人感到舒適。
俞秋以前也不會這些精細的活,但江盛明給了她幾百塊錢買菜,夠買很多東西了。
她除了保證男人吃得好,還有餘錢去中醫館,辦了一張按摩卡。
她去按摩的同時,也算是取取經,回頭用在男人身上。
取悅男人,隻要江盛明開心,那她就有好日子過。
「怎麼了,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嗎?我看你心情好像有些沉悶。」俞秋溫柔詢問。
江盛明微微靠坐在椅子上,任由女人給他按摩,這一刻,整個人的心情都鬆了一些,舒服多了。
「沒事,最近你的工作怎麼樣,還習慣嗎?」江盛明問。
他很少關心俞秋的生活,他自己生活都一團糟了。
來這裡,也隻是為了有一個舒服的避風港,可以躲避一下現實中帶來的疲勞。
俞秋微笑,談起工作,笑容都多了幾分真心,哪怕工錢不過四十塊。
但能在工廠裡當女工,也算是有一份穩定收益,還是正式工,很多人擠破頭都進不了。
「工作忙得過來,之前不會的也學會了,組長還誇我好幾次,說我幹活認真細緻。」
「同事關係也不錯,還經常一塊出去吃飯呢,都是輪流請客。」俞秋嘴角上揚。
雖然她沒讀過什麼書,沒學歷,但認字多,之前上掃盲班的時候,對認字很感興趣。
以前會去一些舊市場或者垃圾場,撿一些別人不要的書回來看,腦子還是有點墨水。
「那就好,工作上有難處就跟我說,我幫你解決。」江盛明點頭。
「工作哪有一直順順利利,總會磕磕絆絆,小事情哪能麻煩你,我能行的。」
「你來我這,安安心心的放鬆就好,不用想別的。」
俞秋溫柔的語氣,手中還繼續給男人按摩,很認真的表情。
江盛明一個恍惚,突然想起以前妻子也是這樣溫柔對他,現在一回到家,唉。
最近倒是很少吵架了,但妻子哭的次數多了,每天都在質問他為什麼要離婚。
江盛明覺得煩躁,已經不想回家住,但要是不回去住,估計妻子又能鬧翻天。
反正現在是分床了,他睡在大兒子江延的房裡。
「我過段時間估計少來,等會兒離開,給你留一百塊錢,你看著花吧,夠你出去逛街用的了。」江盛明說。
這年代大家工資不過三十四塊錢,一百塊錢可以用很久了。
俞秋也不是大手大腳花錢的人,她時不時能得到男人塞過來的錢,已經覺得很幸福。
「好,那你好好忙,注意身體,要是過來了提前打個電話,我買菜做好飯等你。」俞秋溫柔笑道。
……
江盛明從俞秋那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一打開門,就看到在院子裡坐著發獃的妻子。
院子裡的燈有些昏暗,也不知道大夏天的出來坐什麼,喂蚊子嗎?
江盛明本不想理會妻子,畢竟最近在鬧離婚,他是鐵了心的想分開。
這段婚姻,耗費了他多年精力,已經不想維持下去。
但他還是沒忍住開口:「大夏天的在家裡不好好待著,晚上出來幹嘛?外面蚊子多,快回去。」
江母聽到了丈夫生硬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關心。
她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又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在等丈夫回家,僅此而已。
「我不跟你吵了,咱倆好好過日子吧。」江母最終還是說出這句話。
江盛明沉默片刻,他看得出妻子有些懊悔,可這個家隻要江野在,妻子就不可能會釋懷。
短暫的學乖,隻是她害怕離婚,但將來還是不會好好維持這個家的。
妻子的性格執拗那麼多年,不可能那麼快改好,江盛明了解她。
所以他想都不想拒絕了,「咱們離婚,對誰都好,我們年紀大了,還有多少年頭可以活,離婚吧,以後的日子都能好好的過。」
江母淚崩了,本來這些天她就經常掉眼淚,眼睛紅腫到看人的視線都是模糊的。
她了解丈夫,也知道這次男人來真的,所以她有些慌,不知道離婚後將來何去何從。
「你就那麼想分開?我跟你結婚那麼多年!」江母崩潰。
江盛明以前看到妻子哭隻有心疼,但現在隻會心煩,哭哭哭,就知道哭,動不動就哭,他難道就很輕鬆嗎?
江盛明回到屋子裡,看到亂七八糟的家,更心煩了,沙發都是臟衣服堆著。
一兩個星期不拖的地,餐桌上還有前兩天髒兮兮的碗筷。
就連換鞋的入戶玄關邊上,都是亂七八糟的鞋子,家裡還有一股長期不打掃衛生散發的怪味。
江盛明閉了閉眼,從乾淨整潔的俞秋那邊回到家裡,落差感真的不是一星半點。
甚至在俞秋那邊,他的思緒好不容易輕鬆一點,回到這個家,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他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我不想離婚。」江母抓住了丈夫的手,有些祈求的表情。
她眼眶含淚,這些日子一直在哭,整個人看著又蒼老了許多。
江盛明低頭看向妻子,哭得很可憐,但他內心無動於衷。
「你看看這個家,再看看你自己,我現在才發現,你真的很自私,你隻在乎你。」
「你自己的感受大過天,但凡你為這個家,為我考慮一點,咱們家都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你對我還有感情,就跟我好好離婚,我不會讓你沒地方去。」
「我過戶房子給你住,每個月固定給你錢花,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不會缺生活費。」
「我不想跟你過了,就那麼簡單。」江盛明說完,揉了揉太陽穴,上樓去了。
江母崩潰在樓下大哭,又有些失控的開始砸東西,讓本就淩亂的一樓,更是沒地方下腳。
她試圖用這種哭鬧的方式,引起丈夫的注意。
讓丈夫哄,以前她鬧的時候,都是丈夫低頭哄她和好的。
但現在丈夫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哄她和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