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生在漸漸融合
晚上八點多,院子裡的人大部分都散去。
還有一些人留下來在院子裡聊天,剩的一些肉不少人用竹籤弄好,放在火上烤。
還有不少人打牌,整得跟過年一樣熱鬧。
沈驚寒被一群親戚拉著說話,要麼就是被拉著打牌,連多看兩眼媳婦的機會都沒有,內心鬱悶極了。
「沈家小子,你吃什麼的,長那麼高,我都沒見過那麼高個的人。」一親戚笑吟吟的打趣。
沈驚寒略微顯得有些窘迫,「應該是小時候經常鍛煉吧。」
沈家人長得都不算矮,沈母一六八,沈祁年輕的時候一八五左右,但沈驚寒卻是全家最高的個子,有一米九。
「姨,聽說北方人長得都高,那邊不知道吃啥長大的,個子竄老高了,我年輕那會兒去過一趟北方,那蔥都比咱們高個。」一中年婦人十分誇張的說。
「真的假的,還有那麼高的大蔥啊,那一根蔥得吃多久啊。」
「北方人冬天屯菜都是把院子堆滿的,咱們這裡冬天山頭都是綠的呢,還能種菜,那北方白花花一片的雪,冬天都沒點綠色。」
「哎喲,我年紀大了,都沒見過雪呢,我就記得有一年冬天太冷,早上醒來,看到山裡樹葉上結了一些白霜。」
「我也沒見過雪,雪長啥樣啊,小姑說雪厚厚的,還能堆雪人玩,白花花的,可漂亮了。」
「你小姑在京市上學,肯定見過雪,以後你們也好好讀書,出去了就能看到雪了。」
「欸,沈家小子,你怎麼喝那麼多酒都沒醉啊。」有人疑惑的問。
沈驚寒嘴角上揚,「酒醒了。」
本來是醉了的,後來他提議玩骰子,做了一些小遊戲,一直贏,上了幾次廁所,也就慢慢酒醒了。
不過這釀出來的米酒真烈,他差點就倒了,好在沒有失態。
那群小夥子哪裡玩得過他這個老油條啊,被忽悠著玩骰子,得到了一些新玩法上頭了。
那一個個老興奮了,都沒來得及顧他,全都先醉醺醺的。
加上現在又是農忙時期,今天大夥都放下了手中的活過來,明天還要繼續下地呢。
他們也不敢喝太過頭,沈驚寒就逃過一劫,沒有被灌酒了。
晚上十點多,院子裡已經全都沒人。
最後走的那撥人還將院子都給掃乾淨,桌子也都收拾好。
碗筷之類的早就有其他嫂子還有侄媳婦們收拾乾淨。
林紓容也從六十歲老母親的房中出來,今天被拉著說了一晚上的話。
伯母們也拉著她聊,也沒聊什麼,大多數都是詢問在軍區的情況,沈家情況,問她的看法,會不會覺得勉強。
更誇張的還是那些伯母們跟她講婚姻裡會發生的一些事。
可能會受到的委屈,婆媳關係的處理,然後該怎麼怎麼……
伯母們性格不一,有的性格軟弱,有的強勢,有的開明,一人一嘴林紓容聽著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聽誰的。
當然,她是個有主見的女人,雖然這也是她第一次經歷婚姻。
但她覺得自己不管遇到什麼,都能冷靜對待,不過伯母們的經驗她也會取取經的。
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家熱鬧了一整天,全都散去。
老宅的房間還夠分,沈母跟沈祁一間,沈玉一間,林紓容跟沈驚寒現在是夫妻關係,自然也是分在同一間。
林紓容洗澡結束後,剛回到房間,就看到沈驚寒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坐在房間裡。
他的頭髮還有點濕潤,這傢夥習慣洗涼水澡了,手中,正翻開她小時候的作業本,還有一些畫畫本。
這些玩意林母不捨得扔,全都整整齊齊的收起來放在一個箱子裡保存。
林紓容都覺得自家人誇張,家裡人收藏她這些小物品,理由就是沒有誰家小孩年紀那麼小能寫字那麼好的,說留著做紀念。
沈驚寒看得很仔細,還有一些沒有貼上牆的獎狀,細細一瞧,他眉眼間布上了溫柔。
似乎想透過這些過往的物品,看向以前林紓容的生活。
「這毛筆字還是下鄉知青教我的,他很厲害,來村裡不習慣,活也不會幹,受不小苦頭,好在後來他被接回去了。」林紓容走過去,一邊揉著臉上沒有吸收的水乳,一邊笑道。
沈驚寒轉頭,先迎過來的是女人身上的馨香,然後再是她的笑容。
剛洗完澡,她的丸子頭還有些淩亂,碎發濕潤,又是夏天,穿的睡衣也足夠涼快。
短袖上衣,搭配到膝蓋上方一點的睡褲,露出又白又直的長腿,讓他下意識的喉嚨發乾。
「這是你三歲寫的字,很厲害。」沈驚寒抽出了一張很舊的紙,上面還有日期,看得出筆畫有些稚嫩,但字卻異常娟秀漂亮。
林紓容轉頭一邊去,掩飾住自己內心的一點心虛,她本來就認字,那時為了藏拙,故意把字寫得歪扭了一些。
但還是超越了不少人,後來為了光明正大的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她小小年紀都泡在書裡。
沒事幹就故意練字給家人看,還真別說,家人見她學習好,那叫一個驚喜,每天變著花樣的誇她能幹。
「你沒聽說嗎,村裡人都說我是「神童」呢。」林紓容笑吟吟的坐在床邊。
沈驚寒將她小時候的物品都收拾好,放在箱子裡,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人多,不少人都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當然也聽到不少關於小媳婦小時候的那些光輝事迹。
「聽說了,我媳婦很厲害。」沈驚寒聲音低沉,說完,他將箱子推回床底下,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出去洗個手。」
林紓容點頭,靠坐在床頭,拿著一本書隨便翻了翻。
沈驚寒洗手完很快就回來,今天是在媳婦家過的第一個夜晚,他覺得還挺開心。
兩人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步,彼此的人生好像真正的在漸漸融合。
林紓容見男人關上門,靠在門背後直勾勾的盯過來,她不由覺得好笑:「看什麼呢?」
沈驚寒邁著大步上了床,一把將女人手中的書抽出來,放在床頭,然後關燈,將她摟在懷中。
山中傳來蟲鳴聲,在這夏日並不會覺得吵鬧,反而還給人一種十分安心之意,溫馨中又帶著難以形容的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