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地方,也不一定非要再來!
那名售貨員擡頭看來,目光充滿不解。
「麻煩你摸一下自己的兜!」
「什、什麼意思?」那姑娘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兜。
摸到褲兜的時候,她臉色一變,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兜裡摸出一支鋼筆來——
她立刻慌亂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兒?怎麼會在我的兜裡!我、我又不賣文具!我根本沒到那個櫃檯去……」
那姑娘急得要哭出來。
「公安同志!我、我真的沒拿鋼筆!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宋凝再回頭看杜梅時,她已把頭扭向一邊。
「這位同志!」宋凝問那姑娘道:「你剛才和杜梅說過話嗎?」
那姑娘想了想,「對了!剛才杜梅來找我借過印泥!難、難道……」
「杜梅——你竟然害我——」
宋凝不想再聽下去,她收拾好自己的網兜,對公安同志道:
「真相已大白!還希望公安同志能秉公辦事!還有,我不接受調解!希望你們該拘留就拘留!該罰款就罰款!」
案情簡單,人贓並獲,甚至連筆錄也不用另外去錄。
然後她沒忘記對供銷社主任說了句:
「請公安同志來,不一定是損害名譽!也有可能是幫您清除蛀蟲!」
主任滿頭大汗,邊道歉邊客客氣氣地送宋凝出門。
還再三請她放心,說這樣的人供銷社不會留!
隻是出門時,聽見杜梅在後面哭喊著: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路長青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踩著兄弟的腦袋往上爬……」
走出供銷社後,宋凝皺著眉頭問楊奇,「杜梅……和路長青有過節?」
楊奇遲疑了一下,才道:「看起來,杜梅可能是杜志國的親屬,之前路長青舉報了杜志國,才頂替他的名額去了京市,之後才有提拔的機會。
杜志國……據說被處理後一蹶不振,差點被部隊開除!」
宋凝皺著眉頭,沒有再說話。
——————
宋凝的老家在湘省株城。
從蓉城出發,不管走哪個方向,都不能直達。
最後根據火車站的餘票情況,顧錚幫她定了從蓉城出發到渝城,再從渝城轉車到貴城,由貴城向東抵達株城的路線。
由於有中轉時間,全程需要三天。
今天是五月二十六號。
二十七號出發,如果旅途順利的話,五月底才能到達。
剛好趕上六月一日至三日的報名時間。
當然,這是指順利的情況下。
這年代的火車速度還沒提上來,車次也不多,晚點更是常事。
宋凝對著招待所的日曆盤算了半天,時間怎麼算都不富餘,隻希望一路順利。
回到房間後,她開始收行李。
雖然行李並不多,但她一樣一樣大大小小全都收進了行李包裡。
心裡默默想著,就算後面她能爭取到給周老做手術的機會,肯定也是在滬市。
這地方,也不一定非要再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的火車,顧錚和楊奇七點便開著車等在了招待所門口。
到火車站後,顧錚送宋凝進站。
他左手提著一個大大的長長方方的皮質手提包,右手拎著一個大大的網兜,能看見裡面裝著點心熟雞蛋甚至還有罐頭等,滿滿當當。
宋凝的行李自己背著。
她沒好意思問,顧錚怎麼會提著這麼多行李,如果是給自己準備的,也太多了吧!
顧錚一路把宋凝送上車,進了卧鋪。
宋凝一看,又是定的軟卧。
說實話,這年頭定軟卧還是很奢侈的。
她昨天就提過要給車票錢,顧錚隻說,好歹也是我的主治醫生,回頭給我多紮幾次針就好了。
顧錚放好行李,像明白她的想法似的,解釋道:「怕你要學習,軟卧安靜些!」
然後指著架子上的行李道:「網兜裡是路上吃的,包裡大部分是給你找的課本以及輔導資料……」
宋凝剛要道謝,就聽他接著道:「小部分是我的行李。」
啊——
宋凝愣住了?
什麼意思?
她……沒聽錯吧!
就見顧錚已在鋪位上坐下,笑著道:
「這次宋凝同志回株城的安保工作由我負責,不介意吧!」
宋凝非常驚訝!
什麼?
顧錚——要跟著她回株城?
顧團長——要負責她的安保?
她微微張著嘴,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錚看著她這模樣,有些好笑。
「路程太遠,跟在你後面你遲早也會發覺!不如直接跟你同行好了!」
宋凝緩過勁兒來,突然將頭伸到包廂外左右打量了一下。
然後「唰——」地關上了包廂門。
湊到顧錚跟前,壓低聲音問道:「顧錚!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要對我下手了?」
顧錚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臉。
喉結忍不住滑動了一下。
姑娘的皮膚光滑細膩,這個距離甚至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馨香。
他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整個人微微往後靠了靠,垂下眼簾道:
「並沒有!隻是案子一天沒查清,潛在的危險就尚在,我們有保護你安全的義務。」
宋凝又偏著頭打量了顧錚一眼,才退開在對面鋪上坐下,仍有些狐疑地道:
「顧錚!有什麼情況你可要如實跟我說!說實話,你這麼大個團長來保護我,我以為對方派了一個排來追殺我!」
顧錚苦笑了一下,「車還沒開,要不我下去換楊奇上來!你會不會覺得放鬆一些!」
宋凝這才露出個笑臉來。
「那倒不必!來都來了!反正你們一定要跟一個的話!那還不如是你!」
「為什麼?」顧錚笑道。
宋凝頓時雙手叉腰,神氣地道:
「自然是你排面更大啊!我何德何能!逃了個婚,轉頭回家就帶了個團長當跟班!」
兩人頓時都笑起來。
這時,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繼而包廂門被拉開,一個中年男人的頭伸進來看了看,問道:
「這兒是八號車廂六號包間兒嗦?」
後面立刻有個女人的聲音道:
「哎喲!鬥是這個包間兒,上頭寫起在的嘛!還問個鏟鏟哦!」
說著,一個年輕的女人背著行李擠了進來,然後沖男人道:
「你過切嘛!我嘞點兒不用你管!」
男人想幫女人放行李,女人卻不耐煩地催他走。
男人隻得出去,對著她叮囑道:
「春妹!我在嘞邊坐到起,你有事就切找我!」
「曉得嘍!曉得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