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這個時間點確實太巧合!
宋凝想進醫院找部電話,聯繫顧錚。
但有人先喊住了她。
「宋凝!去哪?」
宋凝回頭,看見許久未見的楊奇正從住院部那頭走過來。
他向來都是緊跟著顧錚在外奔波,和她見面的機會少。
宋凝站在原地沒動。
楊奇快步走上前來,問道:「是來找老大的嗎?他在軍區那邊開會,不在這裡!」
宋凝點點頭,「我知道,我是想給他打個電話來著!」
楊奇往後指了指,「走!去住院部那邊坐會兒,他忙完會過來!」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道:「路長青的死亡需要權威的證據,法醫現在正在檢驗,老大一會兒會過來看結果。」
宋凝點點頭。
根據她的經驗,結果不會有太大偏差。
但終究隻是推論。
法醫鑒定的結果最準確。
楊奇帶著宋凝到了後面一幢兩屋紅磚小樓。
讓她坐在一間小會議室裡等一會兒。
宋凝看了看錶,已經十一點了。
對面的辦公室門口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軍人。
都是生面孔。
楊奇進去轉了一圈兒,出來道:「應該快了!再等一會兒就好!」
宋凝搖搖頭,表示她並不著急。
想了想,她問楊奇:「小魯山那邊被盜挖的事,你們知道嗎?」
楊奇神情一凝,「小魯山?盜挖?你……從哪聽來的這個消息?」
宋凝便把剛剛在門口碰見田勇的事,跟他講了一遍。
楊奇兀自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小魯山隻是一片大山脈中的一個小山頭,離得最近的村子也隔了近十裡地,我方有巡邏隊定期去那一帶巡邏!大半個月前,巡邏隊有消息反饋,說因地質以及天氣原因,小魯山的山體出現了部分坍陷,我們得知消息後,專程派人前去查看過,並未發現異常。」
宋凝道:「田勇的戰友有親戚就住那個村子,消息是從村子裡傳出來的。且時間是在九月底,比巡邏隊發現更早!」
楊奇點頭道:「這個時間點確實太巧合!」
這時,棉門簾一掀,顧錚從門外走了進來。
「老大!」
楊奇迎了上去。
「那邊法醫同志在進行收尾工作,應該快出結果了。」
顧錚點點頭,走到宋凝邊上坐下。
笑著道:「我剛從招待所那邊過來的,說你被蔣伯母接走了!你怎麼這會兒還在坐在這裡!」
宋凝把碰到田勇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顧錚聽了也皺起眉頭。
「潰壩事件過後,那一帶的居民對政府的工作配合得並不積極,看來這個消息外面的同志並不知道。」
顧錚很快對楊奇道:「你安排那邊的同志去仔細了解一下這個消息的來源!並讓人親自去小魯山看看。」
楊奇點頭出去了。
宋凝接著問道:「當年小魯山基地被毀,後續你們是怎樣處理的?」
顧錚道:「洪水退後,我方人員找到了基地入口,試圖將三十五名同志的遺體尋出。但洪水在那一帶前後浸泡了半個多月,淤泥灌滿了整個地下基地,不僅遺體無法找尋,所有的文件和資料都盡數被淹,根本無法搶救!後來隻得重新封上了基地入口。
原本有人提議在山頂立一座無名碑,以銘記他們的犧牲。但最終並沒有立,就是怕因此暴露地點,怕有人打擾他們的安寧。」
宋凝道:「如果『玄砥』的消息確實和小魯山有關,那麼『玄砥』的下落就和路長青脫不了幹係!」
調查範圍可以縮小很多,可偏偏路長青卻在這個關頭出事。
門外有人喊報告!
「進來!」顧錚回道。
一名軍人同志進來道:「顧團長!屍檢已進行完畢,法醫同志請你過去!」
顧錚示意宋凝等她,起身出門。
十五分鐘後,顧錚回來道:「路長青的確死於中毒,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提取,法醫會在下午奔赴京市,和實驗室那邊之前提取的毒素比對。就可以知道他是死於餘毒未清,還是有人重新下毒?」
顧錚牽起宋凝的手,「走!中午了,先去蔣司令家,邊走邊說!」
「等等!」
宋凝道:「你給京市那邊打個電話,在我房間書桌的抽屜裡,有一支用盒子裝著的舊鋼筆,你讓人去找我哥拿!然後……然後仔細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顧錚隻頓了頓,立刻反應過來。
「是你和路長青退婚時的那支?」
「是!那支筆曾在路長青手裡好幾年!他留下了一個『G』,這支鋼筆又和他有關,查一查更放心!」
「好!我來安排!」
顧錚帶著宋凝趕到蔣司令員家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林慧平已經將菜擺滿了桌子。
宋凝有些慚愧,「原本還想著早點過來幫忙的!倒是讓您自個兒忙活了半天!」
林慧平笑著道:「瞧你說的!平時家裡就我和老蔣兩個人,我想露兩手都沒機會!今天你們可千萬別客氣!」
蔣司令員拿了瓶好酒出來,對顧錚道:
「你有任務在身,我也不勸酒,咱爺倆就一人一杯,不多喝。」
久別重聚,大家興緻都很高昂。
有林慧平在,蔣司令員和顧錚談話並未提及案子,但話題不知怎的聊到了周家人身上。
林慧平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放下筷子開始抹眼淚。
「周家老大我見得少,可映雪我熟啊!多好一個姑娘!又聰明又熱心腸!和她打過交道的人誰不誇她一句好!長得柔柔弱弱的,遇事兒卻屬她敢仗義執言!老田家祖上留下來的一點積蓄,她不知偷偷拿了多少給那些失學的孩子了!」
蔣司令員也感慨道:「確實可惜了啊!隻怪那幫人心狠手辣,把主意動到了啟航家人身上!他們犧牲得太壯烈了!啟航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兒子慘死在自己眼前,怎麼會不發瘋!」
顧錚也放下筷子沉默下來。
看得出來,他心裡也很難過。
宋凝的心裡,又一次湧現出那種複雜的矛盾的情緒來。
對周啟航和田映雪了解得越多,這種情緒就越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