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們還是寧可信其有的好!
宋凝沒等到晚上,便有車來接她。
是之前在醫院見過的張銘。
「顧團長說讓我來接你,有個情況需要你出面!」
張銘沒有說太多,宋凝也沒多問。
車開到了朝東區公安局。
顧錚在門口等她。
車門開後,顧錚小心地扶她下車。
「我下午見到了吳桃英的鄰居,是姐妹倆!」
宋凝擡頭看他,有些不解。
顧錚隻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拘留室,隔著欄杆,她看到了兩張久違的面孔。
宋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長梅?春蘭?」
兩個姑娘原本都靠牆坐著。
聽到宋凝的聲音,俱都驚訝地站起身來。
看清楚是宋凝,兩個姑娘都撲了過來。
「宋凝!」
「凝姐!」
宋凝在這裡看見她們,也有些激動。
「你們……都逃出來了?」
「是!宋凝!我們逃出來後,輾轉來了京市!我們不敢和寨子裡的人聯繫,也不知道你的情況!不知道逃出來沒有!我們一直都很擔心你!」長梅隔著欄杆抓著她的手,激動地道。
「凝姐!能看到你真好!我們真怕因為我們而連累你!我做夢都希望你能逃出來!」春蘭的眼淚都出來了。
宋凝轉頭看向顧錚,「她們現在的情況是……」
顧錚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無奈地道:
「讓我昏迷不醒的葯,是春蘭給方芳的!」
宋凝非常驚訝。
「是春蘭!」
春蘭的臉色驀得變了。
「凝姐!我已經向公安同志說明了!我、我們被騙了!我、我不知道方老師是用來害人的!方老師之前幫過我們一次,她、她說她的心上人變心了,希望我能幫她!我想著……是好事!就、就給了她!」
顧錚道:「她說得沒錯!已經查明了,她們和方芳是在三個月前認識的,春蘭隻給方芳提供過一次藥物,之後和方芳一起的男人找到她,威脅她再次提供藥物時,她拒絕了!那人見無利可圖,想朝她倆下手滅口,我們的同志出手救下了她們。」
宋凝道:「既然查清了,那她們……為何還被關著?」
顧錚示意宋凝往遠處走了走。
「她們倆是逃出來的,都沒有介紹信。在京市化名宋蘭和宋梅。至於為什麼是姓宋?」
顧錚笑笑,「她們說是感念你救她們出來的恩情,跟你姓的!」
宋凝眨了眨眼,這話……她一時倒沒法接。
「三個月前,她們剛到京市,正好救了低血糖暈倒的方芳,方芳和她們交談的過程中,得知她們是少數民族,且春蘭會制些效果神奇的葯。後面她們因為身份問題無法務工和租房時,方芳以親屬的身份給她們提供了證明,讓她們在京市落了腳。
這也是春蘭之後想報答方芳,給她藥丸的原因。」
「那她們現在是……」
「親屬身份提供的證明,也隻有三個月期限,現在期限已經到了!她倆現在是以『盲流』的身份被收容。按政策,下一步……就是遣送回原籍!」
宋凝想了想,擡頭道:「顧錚!她們當時是怎麼逃出來的,你是最清楚的!」
顧錚笑道:「是!我很清楚!但我讓你跑這一趟,是想把這個決定權給你!
她們去或留……看你的意思!」
宋凝問:「確實查清楚了?她們與方芳的案子無關?」
顧錚道:「陳良說,那人拿刀抵著春蘭時,春蘭說,藥師的葯隻能行善不能做惡!否則薩歲也不會放過她!若是陳良遲一步,那刀就捅進她脖子了。以她們民族對薩歲的信仰,應該不會有假!」
宋凝點點頭,「以她們逃出來的時間看,在京市待的時間也有限!」
她上前一步,纖白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顧錚的手。
「這件事裡,你是受害者!所以……還是你決定吧!」
顧錚反握住宋凝的手,感受著掌心柔軟的觸感,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壓都壓不下來的那種。
他的姑娘是真心認可他了啊!
放在以前,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
她怎麼也不會主動握他的手。
也不是……
私人場合也不會主動握他的手。
他盯著眼前的姑娘,笑道:
「我、我也沒覺得自己是愛害者!畢竟我有個絕對信任我的姑娘……」
兩人還在這邊說話。
欄杆那邊,春蘭卻頻頻向他們招手,很焦急的樣子。
宋凝不解,忙放開顧錚的手走了過去。
「春蘭,怎麼了?」
春蘭兩手扒著欄杆,左右看了看宋凝和顧錚。
「凝姐!剛才……這位同志說,方老師是把『纏骨引』給他喝了嗎?」
「『纏骨引』,這名字還不錯!」宋凝道。
春蘭急了。
「凝姐!是不是給這位同志喝了?」
宋凝看著春蘭焦急的樣子,正了神色道:
「是的!他叫顧錚!方芳喜歡他!十月一日給他喝了一次,十多天後他突然昏睡不醒,方芳又給他喝了第二次!喝過後便醒了過來!難道這『纏骨引』……還有後遺症?」
春蘭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這位同志……根本不喜歡方芳對嗎?凝姐!我剛剛看你們牽手,你們才是相愛的人,對嗎?」
宋凝看了眼顧錚,對著春蘭點了點頭。
「是!之前方芳一廂情願!想用骯髒的手段,但沒有得逞!」
春蘭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凝姐!顧同志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誰?是方芳嗎?」
宋凝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答道:
「是!方芳當時擋在前面,生怕顧錚看不到她!而且,天氣很冷!她還穿著十月一日那天穿的裙子!春蘭,這裡面……是有什麼講究嗎?」
春蘭的眼淚撲簌著往下掉,長梅在一旁也臉色變得蒼白。
「凝姐!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顧同志!我被方老師騙了,『纏骨引』又叫『粘粘葯』,能讓男人愛上他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越粘越緊,永世也難分開!」
宋凝怔了怔,「但是,方芳……已經死了?也有影響嗎?」
春蘭連連點頭。
「生難分開,死難相忘!不論生死,骨血相纏!」
宋凝轉頭看向顧錚。
「你……最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方芳……還不錯?」
顧錚立刻皺了皺眉,「聽到她的名字我都覺得噁心!」
長梅也在旁邊道:「宋凝!不可大意!『纏骨引』在侗家流傳了上千年,從不會失靈!就怕……時間短,藥效還沒發揮!」
顧錚忙伸手握住宋凝的手。
「不會!宋凝!你要信任我,就像當時喝完葯之後,堅定地信任我一樣!」
宋凝看了看他道:「說實話,我當時……並不相信會有這種葯,輕敵了!
但這會兒看到春蘭,我覺得……我們還是寧可信其有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