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她自殺了?
周遠航點了點頭。
神情有些黯然。
「我堂叔的專業水平很高,他們廠掌握的技術有不少都處於國內領先水平,有人就動了心思,綁架我堂妹,脅迫我堂叔用技術資料去換!
幸虧我堂叔第一時間報了警,公安同志後來成功把堂妹解救出來,但她心裡卻留下了陰影!」
這是宋凝第一次聽到周曉棠被綁的全過程。
「那她這次被綁架,是什麼原因?」
周遠航搖搖頭。
「上次被綁時,綁匪留了話,說了目的。這次解救得快,還沒收到綁匪的消息,但估計原因也八九不離十!」
「但這次,你堂叔人已經不在了!他們綁周曉棠來威脅誰呢?」
周遠航再次搖了搖頭。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之前的事情,也是我這幾天在公安同志那裡了解到的!我父母常年在蓉城,我在滬城,我們和堂叔他們的聯繫……並不多。」
宋凝點點頭,又繞回了話題。
「我覺得,你應該再和周曉棠好好談一談,也和你堂嬸講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讓她們有充分的考慮時間,深思熟慮之後再做決定!
這樣不管她接不接受廠裡的工作,至少不遺憾!」
「宋凝!」
周遠航看著她,神情有些為難:
「我能不能請你……幫忙和曉棠去談一談!我、實在是不擅長處理這些問題!我內心是很想勸她接受這份工作的,至少以後她和堂嬸生活有個保障!可我一開口她就哭……」
宋凝看向周遠航,說實話,這個請求……讓她也很為難。
她拒絕了周遠航。
「實在抱歉!我和周曉棠不熟悉,貿然去和她談這些問題,效果也不一定好!你不如讓周芸芝她們和她談,她可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是她不想幫忙。
周曉棠被綁了幾次,現在應該極度敏感。
她一個外人去和她談這些比較私密的事,容易適得其反。
再說,她也很想和周遠航保持距離。
她現在已經有些意識到……顧錚同志在某些方面……有些愛鑽牛角尖!
作為能和她共享秘密的「革命戰友」,她還是要重視人家的心理健康的!
何況在周曉棠這個問題上——
她認為機械廠應該是流言蜚語最泛濫的地界,如果周曉棠還要去那裡工作!不是自找罪受嗎!
她能答應和路長青的相親,就意味著她早就想逃離這個地方,甚至想逃離這座城市。
她可能打心底不會在意這份工作!
當然,這是建立在周維德去世後,她們家還有經濟來源的情況下。
她不是她們,她不了解她們家的實際狀況,也不能代替她們做決定。
所以,幫不上的忙,就別硬幫。
周遠航雖然很失望,但也禮貌點頭:
「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回頭讓芸芝再去勸勸!」
中午,宋凝照例喊老齊一起去食堂吃飯。
隻是剛走出實驗室,就看見梁立川慌慌張張往這邊跑來。
看到她遠遠地就喊:「宋凝!馮玉娟自殺了!情況不太好!」
宋凝神色一凝,轉身進屋拿了自己的包背上,對老齊匆匆打了招呼,便跟著梁立川一起跑了。
主要是……她容易多想!
馮玉娟的父親是涉密企業的工程師,她不希望這姑娘在遭遇渣男背叛的同時,還受到其他的迫害。
李硯舟等在校門外,三人一起急匆匆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門還沒開。
「聯繫她家人了嗎?」宋凝問道。
昨天馮玉娟死活不肯讓他們通知家人。
他們也理解。
畢竟未婚先孕……怕家人接受不了。
但如果涉及生命危險,就不得不通知了。
李硯舟道:「我隻有玉萍姐單位的電話!但我近兩次打電話,都說她出差沒回來!她家……我也不清楚在哪?」
正說著話,急救室的門打開,一名護士出來喊道:
「馮玉娟的家屬在嗎?」
「在!在的!」
梁立川率先答道。
護士沖他們看了看。
「你們誰是孩子的父親?」
梁立川和李硯舟頓時面面相覷。
李硯舟開口道:「孩子的父親不在,有什麼事你跟我們說吧!」
「病人情況很危險!但她是孕婦,有些藥物用了肯定生命更有保障!但孩子就保不住了!你們得拿個主意!」
「用!」宋凝立刻接道:「先保證大人安全!」
護士左右看了一眼,迅速關上了門。
旁邊倆男人都盯著她看。
「怎麼?」宋凝道:「你們認為馮玉娟應該冒著生命危險保這個負心漢的孩子!」
梁立川連忙搖頭,「並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你下決定會不會太快了點!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一下!」
宋凝還沒開口,門又開了。
還是那個護士,同時還遞出個文件夾。
「病人自己想保孩子,但那樣的話她風險極大!這個同意書需要直系親屬簽字,你們快點通知家屬到場!」
外面三人頓時又驚呆了。
「那個……朋友能簽嗎?」李硯舟問。
「不能!如果搶救過程發生意外,你能負責嗎?」
護士說完,還叮囑了一句:「抓緊時間!」
搶救室門要關上時,宋凝喊道:「等等!」
護士看了她一眼,「不是直系親屬都不能簽!」
「不是!我是首都軍醫大的學生,我能跟你進去嗎?或許能幫上忙!」
「學生?不行!」
「麻煩你跟主治醫生講一下,如果病人的凝血和麻醉方面有用藥困難,我可以解決!」
搶救室的門再度合上。
宋凝看著那兩扇門,心裡卻升起疑慮:
馮玉娟都自殺了,還在意孩子保不保得住?
不到五分鐘,那護士又探出頭來,對宋凝道:
「你進來!」
宋凝顧不上跟倆男人說什麼,忙跟了進去。
她在護士的帶領下迅速洗手消毒換了無菌服。
進入搶救室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馮玉娟慘白的臉,和她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刀口。
止血和麻醉都是首要問題。
可偏偏她是個孕婦,麻醉藥和凝血方面的葯都不能使用。
主治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同學,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宋凝已經將手裡的銀針包打開,熟練地消起毒來。
「問題不複雜!孕婦不能用藥!那麼用銀針好了!要相信咱華國老祖宗留下的瑰寶!」
說完,她已經準備好,拿起針對主治醫生道:
「我先止血,您不妨讓我試試?」
見她是用針,也不是拿手術刀。
仔細想想,也不違反規定。
當下點頭默認。
宋凝下針極快,不止腕部,連兩隻四肢主動脈及主要穴位都密密地下了針。
要快速止血,隻能往刺蝟方向紮。
約莫五分鐘後,傷口處的血明顯凝固了。
見她的銀針確實有效果。
主治醫生道:「麻醉也可以嗎?」
宋凝示意道:「做不到像麻醉藥那般完全無痛,但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說完,她在馮玉娟耳邊輕輕道:「要給你縫針了,因為傷口比較深,要縫合好幾層,你忍著些?」
馮玉娟雖一直閉著眼,但她的頭仍微微點了點。
主治醫生上前準備縫合,宋凝退到一旁,盯著她手上的那道傷口瞧。
越瞧越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