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江嶼白帶著葯回來了
晚上,厲承淵也沒待在家裡,出門去找沈君屹了。
倆人在他們常待的會所。
包間裡,厲承淵連續吸了兩根煙,眼底的也陰鬱跟心裡的憂愁依舊沒散去。
沈君屹告訴他,「你以前重傷留下過病根,煙酒還是少沾吧。」
厲承淵涅滅煙頭,放在煙灰缸裡,靠著沙發的椅背看向沈君屹。
俊臉在包間昏黃燈光的映襯下,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隻聽嗓音顯得格外沙啞暗沉:
「你有什麼法子,能祛除人身上的紋身嗎?差不多有五六厘米那麼長。」
沈君屹蹙眉,緊盯著厲承淵。
「誰紋身了?」
「你就告訴我,你能不能祛除。」
沈君屹哼道:
「這很簡單啊,用藥水洗一下就好,如果是特殊墨水紋的,洗不掉的話可以動手術,切除那塊印記,找塊皮膚給補上。」
厲承淵神色變了下。
所以是能祛除的?
他擡起頭看向沈君屹,「行,回頭我讓她準備一下,去醫院找你給她手術。」
沈君屹好奇,「誰啊?」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點回去吧,寧初既然懷了,就好好對人家。」
厲承淵丟下話,迫切地回家跟苒苒說祛除她後腰下紋身的事。
但想到今晚的苒苒似乎去了葉家。
驅車回家的途中,他給苒苒打電話。
等了許久,對方才接。
厲承淵問:「苒苒今晚回來嗎?回來的話我現在過去接你。」
蘇苒苒離開,為的就是不想打擾厲承淵追求他自己的幸福。
給他跟雲嬋足夠多的空間。
她沒想到厲承淵還會負責地問候她。
她淡淡道:「我跟朝朝在這邊已經睡下了,不回去,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一聽她不回來,厲承淵有些失望。
卻也還是忍不住提道:
「那你明天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們去趟醫院可以嗎?」
蘇苒苒不解,「去醫院做什麼?」
厲承淵實話說:
「君屹說你身上那種紋身可以動手術祛除,而且還不會留疤,我們讓他幫你把那字祛除吧,明天一早我過去接你。」
他想,苒苒應該也不願意有那樣的紋身在身上的。
儘管她承認過,她喜歡上了西門烈焰。
可想到苒苒為自己生下三個孩子,又受了那麼多的苦。
他還是想要多為她著想。
哪怕最終不會挽回苒苒的心,卻也想讓自己問心無愧。
蘇苒苒沉默。
所以厲承淵還是很在乎西門烈焰對她做的任何事。
包括曾經發的那些視頻跟照片。
他或許也覺得她很臟。
那麼髒的她,怎麼配得上他呢。
蘇苒苒心口澀然,綳著臉上的表情沉聲說:
「我不想弄,那樣會很疼,何況明天開始我就要回公司上班了,也沒時間。」
聽到她拒絕了,厲承淵胸口添堵,極力勸道:
「用不了多長時間的,做了手術估計幾天就能自由活動了。」
「厲承淵,我們又不在一起了,你何必管我身上有什麼,不早了,早點睡吧。」
蘇苒苒掛了電話。
靠在床頭,手不自覺地摸向後腰下的紋身。
回想起當初西門烈焰讓人紋上去的時候,她趴在床上動彈不得,無力反抗。
西門烈焰跟她說,以後她就是他的專屬,也是唯一。
她要是再敢不聽,就讓她永遠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承受著那份痛,接受了這個紋身。
這也是她的恥辱。
但在不知道希希下落之前,她不會祛除這個紋身。
隻有希希平安回來,確保不會落到西門烈焰手上,不會受到西門烈焰的任何威脅,到時候她會親自用刀子剜下那塊肉的。
厲承淵看著苒苒掛斷的通話。
聽著她堅定地說出不會祛除的話,他覺得他的行為十分可笑。
苒苒都跟他說過,她愛上了西門烈焰。
他也同意了分手。
現在卻要求她祛除那個紋身。
苒苒那麼愛那個男人,怎麼會祛除呢。
那可能是西門烈焰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了。
厲承淵凄凄地笑著。
有些恍惚,一不留神差點把車子開撞上護欄。
好在他反應夠快,立即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但是雲嬋還沒睡。
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個盒子,好像又在豢養她的蠱蟲。
厲承淵不懂那種東西,隻覺得可怕又神秘。
明明沒喝酒,身子卻有些發顫,腳步踉蹌地往樓上走。
雲嬋看到他,立即過去詢問:
「厲先生,你沒事吧?」
厲承淵擺手,「我沒事,你怎麼還沒睡?」
雲嬋嘆氣說:
「暮暮求我很久了,非要讓我教他養蠱,雖然這東西傳女不傳男,但我可以破例一次,反正我出了村子,不用顧慮那麼多。」
厲承淵蹙眉,收起了回房的打算,轉身徑直朝著客廳走過去。
「這東西小孩子養不會有什麼傷害吧?」
雲嬋跟在他身邊。
「想要蠱蟲聽話,是要用自己的血去餵養的,不過用不了多少,每次一兩滴就好。」
厲承淵走到茶幾前,彎腰往盒子裡的蟲子看。
那是一隻又白又胖的蟲子,像蟬寶寶。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東西就是那種讓人神志不清的情蠱?」
雲嬋笑了。
「當然不是,這是普通的蠱,隻能控制一個人短暫的意識,但它還是個寶寶,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少也得養三年以上才會聽話。」
「並且,養熟以後它會變異,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厲承淵還是覺得神奇。
自從苒苒中過蠱以後,他就有翻書籍在網上了解過。
這東西神秘得很,不是任何人都能控制得了的。
看向雲嬋,他說:「你還是不要教暮暮了吧,他太小,我怕操作不當受傷。」
雲嬋很為難,「但是我答應他了,你放心,這個對他是沒任何攻擊性的。」
厲承淵又不好再說什麼。
雲嬋留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他看得出來,兒子很喜歡她。
雲嬋對孩子也很好。
做什麼都特別積極。
想著是暮暮自己要學的,他總不至於去幹涉吧。
那樣暮暮會討厭他。
直到現在,他還沒聽到暮暮喊過他一聲爸爸呢。
厲承淵妥協了,「行吧,隻要不傷害到他就行,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雲嬋收起盒子,淺笑,「好的厲先生。」
第二天一早。
蘇苒苒在葉家用過早餐,先送朝朝去學校後,自己就跟著父親和葉深一起去公司。
她有大半年不在公司了。
需要熟悉了解一下這段時間公司的實際情況。
來到總裁辦公室,葉深跟她講解了所有項目進程和後續發展。
蘇苒苒隻拿過一本項目書,告訴葉深:
「哥,我就負責這個項目就行,其他的還是你來負責吧,總裁這個位置你也好好坐著,不用讓給我。」
「我其實就是想有份工作做著,心裡才不會想那麼多。」
她拿著項目書起身,「我去現場看看項目進展。」
葉深沒阻攔她。
苒苒現在狀態不太好,確實不宜做太多事。
等她狀態好點,要是還想回來坐這個位置,他這個當哥的會讓給她的。
一整天,蘇苒苒都在外面了解項目。
甚至一連好些天,都借口工作忙,沒有再回跟厲承淵的家。
兩三天厲承淵以為她真的振作了,想要好好工作,就給她足夠多的時間。
但是三四天後他就覺得苒苒是故意的。
這天他下午接了朝朝暮暮,親自趕去葉家。
結果又得知苒苒出差了。
去隔壁市,要三天才回來。
厲承淵知道苒苒在故意避著他。
他不明白苒苒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說好的一起生活,好好養育兩個孩子嗎。
她現在又總是不回家算怎麼回事?
厲承淵親自給她打電話。
對方接了後,聲音很冷淡地問:
「你怎麼出差不跟我說一聲?你這一走好些天不回家,你知道朝朝暮暮心裡會多想嗎?」
蘇苒苒沉悶著沒回答。
她太想希希了。
就想一直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想多接觸一些新的事物,多認識幾個人。
這樣轉移了注意力,腦子裡就不光隻是希希了。
「你在哪兒,我現在開車去接你。」
南城距離隔壁市並不遠,開車也就兩三個小時。
厲承淵覺得,無論如何都得把苒苒接回來,多大的項目需要她去外面兩三天。
有些話,他們必須要說清楚。
不然三天兩頭不回家,自己過自己的,還不如徹底分開。
免得讓人心裡不舒服。
蘇苒苒的聲音裡,聽起來還有些力不從心。
「我忙完會回去的,這兩天你多陪陪孩子吧。」
說著,她掛了電話。
這會兒她在開車,要去參加一個飯局。
還沒到目的地,手機又響了。
蘇苒苒以為還是厲承淵,掛上藍牙耳機後有些不耐煩。
「我說了,我忙完就回去,你多帶幾天孩子怎麼了?」
對方沒回答。
蘇苒苒看了眼手機屏幕,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將車靠著路邊停下,生怕是西門烈焰,急忙小心翼翼地又問:
「喂,是誰啊?」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江嶼白的聲音。
蘇苒苒神經一緊,忙追問:
「江嶼白你還活著,我的希希呢?你有看到她嗎?你把她抱出來了的對嗎?」
江嶼白是偷渡過來的。
身上除了朝朝需要的一箱葯,什麼都沒有。
沒有身份的他,不能在這個國家自由活動。
所以他需要有權勢的人幫他弄個身份。
他也是費了很大勁兒,才拿到苒苒的號碼,確定苒苒是平安到了南城的,他才放心。
但是這會兒聽苒苒問起希希的事,江嶼白又很好奇。
「西門烈焰沒有把希希送到你手上嗎?」
然而聽到這話,蘇苒苒懸著的一顆心還是死了。
她頓時就沒了跟江嶼白通話的勇氣。
「你不是說,你會幫我把希希抱出來嗎?為什麼沒有?」
所以希希還活著嗎?
西門烈焰又在哪兒。
為什麼一直不聯繫她。
蘇苒苒越發覺得心急。
「對不起苒苒,我當時忙著去拿朝朝需要的葯,就沒去抱希希,我以為西門烈焰抱著離開了。」
聽苒苒的語氣,希希應該是沒在她身邊。
江嶼白有些愧疚。
看著自己的處境,他又說:
「你能不能過來接我,我身上有朝朝需要的葯,朝朝每三個月必須打一次,距離上一次打的那一針,隻有幾天就到三個月了。」
就是怕朝朝犯病,他才一個人抱著葯,從邊境越過千山萬水,經過重重阻礙到達這邊。
終於找到一戶人家後,他用自己價值百萬的手錶,換取了一台電腦跟一部手機。
再利用黑客技術獲得了苒苒的手機號。
蘇苒苒沒想到江嶼白當初衝進城堡不是為了抱希希,而是去給朝朝拿葯。
朝朝距離上次注射,確實馬上就到三個月了。
想著那是朝朝的救命葯,她沒顧慮太多,驅車前往江嶼白給的地址。
江嶼白為了活命。
為了能正大光明留在苒苒身邊,將部分葯先藏起來。
身上隻帶一年的。
隻有這樣,厲承淵或許才不會將他趕盡殺絕。
不然全部把葯拿回去,到時候厲承淵搶走了,他還拿什麼保命。
蘇苒苒抵達江嶼白給的地址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她將車停在路邊,推門進了農戶家的院子。
隨後才給江嶼白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江嶼白,迅速出門。
看到苒苒真來了。
他喜出望外,雙眸不自覺就紅了。
隻要苒苒活著就好。
她活著,朝朝肯定也是活著的。
隻是希希沒能被西門烈焰救出,那也太遺憾了。
江嶼白疾步上前,站在蘇苒苒面前,喉嚨都變得有些哽咽。
「你跟朝朝能平安回到南城,真是太好了。」
蘇苒苒盯著他打量。
個把月不見。
這人瘦得跟猴兒似的,普通的就跟一般農戶沒任何區別。
她擡手在半空中,「葯呢?」
江嶼白有些傷心,「你隻關心藥嗎?就沒想過我是怎麼過來的?」
蘇苒苒毫無波瀾,亦或是還在在意當初他下藥的事,不想跟他多說,轉身回到車上。
江嶼白丟下話,「你等我,我去拿葯跟其他東西。」
沒一會兒,收拾好就跟著蘇苒苒上了車。
蘇苒苒驅車走後,才又問:
「你怎麼過來的?從城堡裡出來的時候,真沒看到我的希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