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美美接到爸爸的電話。
「爸爸。」
盛廷琛道,「媽媽想和美美說說話。」
美美眼睛瞬間一亮,「好。」
盛廷琛將手機遞給容姝,容姝伸手拿了過來,擡手將手機放在耳旁,「美美。」
喊著女兒的名字,語氣尤為的自然。
「媽媽。」聽到媽媽的聲音,美美更興奮了,緊接著立馬委屈起來道,「媽媽你都好久沒回家了,媽媽怎麼都給美美打電話,美美給媽媽打電話,媽媽也沒接。」
美美的聲音挑動著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根神經,容姝心頭忍不住一陣一陣的難受著。
「對不起美美,美美在家乖乖的。」
她想解釋,但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不想讓美美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的事。
美美道,「美美在家很乖的,等著媽媽回來。」
容姝隻覺鼻尖一陣酸澀,眼眶跟著發酸,道:「好,美美是好孩子,等媽媽回來。」
「好。」
和美美掛了電話。
容姝沉默著平復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盛廷琛就看著她。
忽然。
一陣門鈴聲響起。
盛廷琛起身出了卧室,打開門,工作人員推著早餐上來,他讓開身,工作人員進將早餐一一擺放在客廳餐桌上。
盛廷琛回到房間,看著容姝道,「先去吃早飯。」
容姝已經調整好心緒,擡眸看向男人,起身朝著客廳走去。
盛廷琛去了衛生間洗漱,等回來時,看著女人安靜坐在凳子上吃著早餐,視線落在她小腹的位置上。
想到昨晚抱著她的時候,身上還是瘦得很,不過肚子明顯比之前更凸,他走上前,拉開凳子坐在她對面。
容姝看著他。
盛廷琛伸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對著她道:「等私人飛機航線審批下來安排好之後再回去。」
容姝,「那要幾天?」
盛廷琛,「三天左右。」
容姝嗯了一聲,繼續吃著早餐。
早餐後。
「現在去你房間把行李拿過來。」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一目了然,但心底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看著男人此刻的態度,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下樓。
到了她住的卧室,經過江淮序的房間時,她朝著房門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隻是她這猶豫的一瞬。
一旁的男人立馬就敏銳地察覺,側眸目光深凝著她,「看什麼?」
容姝心口一窒,側頭看著男人幽沉的臉色,那眼神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天大對不起他的事情。
忽然。
一旁的房間門被打開。
容姝收回思緒,猛地回頭,便看到開門的江淮序,注意到他臉側的位置,看上去已經消腫,但還是明顯看到臉上的紅印,和右邊不對稱。
「教授。」
容姝下意識擔憂喚了一聲。
盛廷琛皺眉,冷厲的目光盯著江淮序。
江淮序沒有去看他。
容姝看著他手上推著的行李,道:「教授你這是要走嗎?」
江淮序點頭嗯了一聲,道:「我也該回去了。」
容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道:「那教授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江淮序視線從她脖頸上貼著的創可貼掃過,微微皺眉,最後什麼也沒說,彎唇道:「我知道,一定照顧好自己。」
容姝點了點頭。
盛廷琛看著兩人那依依不捨的姿態,臉色愈發的陰沉。
江淮序從始至終沒有去看盛廷琛,跟容姝道別後,推著行李離開。
容姝站在原地,目送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還沒看夠是嗎?」男人陰沉的聲音從頭頂響徹而起。
容姝擡頭,對視上男人一雙陰鷙冰冷的眼眸,她沒理,收回視線,徑直往房間走去。
盛廷琛盯著她。
江淮序出了酒店,助理上前將他的行李送上車,他站在原地,望著遠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了閉眼,隨後收回視線,上了車。
車緩緩駛離酒店。
屋內。
容姝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兩件羽絨服,還有毛衣,兩件換洗的單衣。
她把衣服塞進行李箱內。
盛廷琛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機,走上前拿起來打開。
容姝看到他的動作,想制止,但還沒等她開口,盛廷琛盯著她,「怎麼,怕我看到你出軌的證據?」
容姝沒好氣道:「那不是很好,我看你也挺恨我的,你不如直接跟我離婚分手好了。」
話音落下。
整個空間驟然安靜下來,伴隨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刺骨寒意。
容姝看著男人,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背對著男人坐在床沿,沒打算再收拾,道:「我不想跟你起爭執,我現在需要靜養。」
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待著。
沉默緊繃的氣息,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容姝隻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她回頭看去,隻見男人將相機的存儲卡拿了出來。
隨即將相機扔在床上,睨了女人一眼,徑直出了房間。
門合上的一刻。
容姝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緩了下來。
她伸手撫在小腹上。
盛廷琛出門的一刻,將手裡的存儲卡掰斷,而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內。
容姝這一天就在房間裡待著,看著窗外的風景發獃,中午有工作人員將午餐送了上來,吃過午飯看了會兒電視,下午又開始睡覺。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便看到坐在床沿一道模糊的身影,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徹底看清楚面前坐著的男人,瞳孔猛地一震。
盛廷琛看著她清醒,出聲道:「起來出去走走。」
容姝腦袋先是懵了一下,聽著男人平和的聲音,整個人格外的平靜,周身沒有絲毫的戾氣,一時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盛廷琛看著她盯著自己不說話,「看著我做什麼,還不想起床?」
容姝回過神來,問道:「幾點了?」
盛廷琛:「四點。」
她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她手支撐著身體緩緩起身,盛廷琛去扶著她,拿著枕頭墊靠在她的後背上,動作細緻。
容姝都覺得現在的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