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帶她去哪裡治療?
沉默片刻。
盛廷琛低沉的嗓音緩緩道,「如果不適合,我自然會送她回去。」
結束通話後。
盛廷琛又撥通了一則電話出去,吩咐道,「馬上安排好去澳洲的航程。」
美美被提前接回了家。
晚上八點。
一輛銀色賓利緩緩停在別墅大門前,整棟別墅看到一點光亮。
他下車走上前摁下門鈴。
保姆很快來開門,見到蘇卿之,「蘇先生。」
蘇卿之問:「盛廷琛沒在家?」
保姆道,「先生帶著大小姐和夫人已經走了。」
聞言。
蘇卿之不由皺眉,隨後他轉身上了車,拿出手機撥通了盛廷琛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盛廷琛,你要帶著小姝去哪裡?」
盛廷琛聲音格外平靜,道:「卿之,別這麼擔心,我隻是帶著她去治療,不會對她做什麼,等她康復,我自然會帶著她回來。」
「你帶她去哪裡治療?」
盛廷琛也沒瞞著,「澳洲,你想來找她隨時都可以。」
蘇卿之默了一瞬,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盛廷琛沒多解釋什麼,道:「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
「誰?」
「等你有時間來了再說,不過得看她的情況。」盛廷琛說罷,嗓音頓了一下,道:「就先這樣。」
掛了電話。
蘇卿之放下手機。
正好江淮序的電話打了過來。
「待會兒見個面。」
隨後蘇卿之開車離開淺水灣。
*
容姝迷迷糊糊漸漸有了意識,耳邊是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她似乎能感受到微風拂過面頰的輕柔觸感,舒適安逸的氣息,整個人的神經在漸漸放鬆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裝修森系風格明亮的房間,斑駁的光影灑落整個房間,淺綠色的窗簾隨風輕揚,幾片花瓣隨風而入,毫無聲響悄悄地落在木製的地闆上,空氣之中帶著花瓣的清香氣息,讓人格外的舒適。
容姝眼睛適應光線後,靜靜地躺著沒有動,視線落在擺放在木製花架上輕輕搖曳的鈴蘭花。
忽然一隻彩色的蝴蝶從落地窗外進來,蝴蝶煽動著翅膀,最後停在鈴蘭花上。
容姝安靜的矚目著,整個人看上去都格外的平靜。
蝴蝶停滯片刻後,震動著翅膀朝著大床的方向飛了過來,容姝的視線隨著蝴蝶的方向移動。
直到蝴蝶飛到了她面前近距離的方向,她從被子裡緩緩擡起手來,這一動作牽扯到手臂上的傷,她不由皺眉,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纏著紗布。
蝴蝶緩緩停在她的手指上。
輕微酥麻的感覺,卻格外撫平人心,她擡著手臂一動不敢動,目光直直盯著停在她手指上輕輕煽動著翅膀的蝴蝶。
她不由彎起唇角。
與此同時。
監控室內。
大屏的畫面內將容姝此刻的反應拍攝得清清楚楚。
一名華人頂級心理專家看著監控畫面對著一旁的男人道,「夫人現在的狀態比預料中的好很多,好的環境可以很好改變人的狀態。」
昨天到現在這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容姝清醒不僅僅會出現應激癥狀,甚至還會出現自殘行為。
她這樣的癥狀不像是第一次受到刺激的行為,更像是複發的癥狀。
盛廷琛看著屏幕中的畫面,蝴蝶從她手上飛走後,她撐著身體緩緩坐起了身,掀開被子坐在床沿,淩亂的長發隨意垂落,風輕輕揚起發梢,她這麼靜靜坐著,身上白色的睡裙之下,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單薄。
半晌。
她站起身往窗外走去時,然而她站起身沒走兩步,雙腿無力整個人跌倒在地。
好在地上都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
醫生看著監控畫面,道:「軀體化癥狀還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盛廷琛起身出了監控室,醫生跟著離開。
容姝坐在地毯上,雙手撐著地面努力要站起身來。
這時。
房門被打開,容姝回頭看去,看到從門口進來的男人,看到他時,容姝先是怔了一下,但沒有情緒激動的行為,隻是很平靜望著他。
盛廷琛走到她面前,彎腰將地上的女人抱了起來。
盛廷琛將她放在了陽台上藤椅上靠坐著,暖暖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格外的溫暖,院子裡大片盛開的繁花,遠處碧藍的湖水,周圍綠地一片,天鵝在水中遊盪,一切都是那樣的靜謐美好。
容姝已經知道這是哪裡了。
這時。
保姆送了餐食過來,擺一一擺放在桌上,盛廷琛道,「該吃點東西了。」
容姝現在感覺的確很餓,想吃東西,她伸手拿起勺子想喝點粥時,勺子剛拿到手上。
叮咚的一聲。
勺子掉在地上。
保姆彎腰撿起勺子,對著盛廷琛道:「我這就去換一隻。」
保姆轉身大步離開。
容姝想試著去拿起筷子,一隻大掌先她將筷子拿了起來,容姝擡頭看著男人。
盛廷琛將凳子拉到她身側的位置坐下,伸手夾起一塊西蘭花送到女人面前。
容姝驚了一下,「我自己來。」
女人說話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
盛廷琛看著她,放緩了聲音,「勺子都拿不穩,你要怎麼自己來?」
容姝聞言,卻沒有動。
盛廷琛也沒有繼續勉強她,隨後放下手來,「那待會兒讓保姆喂你。」
等保姆拿了乾淨的勺子過來,盛廷琛讓保姆喂她吃東西。
容姝沒有再逞強,吃了保姆喂的食物,飢餓感逐漸消失,她覺得胃舒服不少。
但她現在吃不了多少東西,等她吃好後,保姆收拾餐具轉身出了房間。
盛廷琛坐在她對面,問:「還有哪裡不舒服?」
「挺好的。」容姝回答著,轉而又問道:「美美呢?」
盛廷琛,「在睡覺,等她醒了再過來陪你。」
容姝輕輕點了點頭,她轉頭望向遠處。
盛廷琛目光落在女人的側顏上,隨即便收回了視線。
安靜靜謐的氣息。
一陣風過。
花瓣紛紛灑灑飄落,落在女人的髮絲和肩頭上,容姝低頭隨手拿起一朵花瓣輕撚著,一律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垂落,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柔和下來,眉眼間透著病態的無力,沒了往日身上帶刺的淡漠。
盛廷琛漆黑的眼眸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