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記得之前跟林思沫、章莉莉、潘夢璇三人一起吃飯的時候。

　　三人說，她們是初中同學。

　　後來，章莉莉在松林鎮念了高中。

　　潘夢璇去大城市念了高中。

　　林思沫則輟學，沒念高中。

　　而早上郭娟來給章莉莉請假的時候，說的是潘夢璇讓章莉莉陪她一起去母校。

　　都沒念過的學校，能稱之為母校嗎？

　　頂多是章莉莉一個人的母校。

　　章莉莉給出解釋道：「我跟璇姐先去的初中，後來路過高中，我想著就進去看看，結果就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吳鳴嘀咕一句，思忖片刻，問道：「你指的是吳強嗎？」

　　「你怎麼知道？」章莉莉驚訝道。

　　吳鳴笑道：「因為我能想到的，隻有吳強。」

　　既然對方說出意想不到這四個字，也就意味著所說的人，不該出現在高中。

　　而且，對方還是以還神神秘秘的語氣跟他說。

　　那麼顯然這個人，大概率是他認識的人。

　　如此一來，答案自然就能浮出水面。

　　如果不是吳強的話，那吳鳴確實是猜不出別的答案了。

　　「確實是吳強。」章莉莉點頭承認道。

　　「吳強去高中做什麼了？」吳鳴好奇道。

　　章莉莉回道：「他說是回學校看望老師，但我覺得他的目的肯定不單純。」

　　「所以，我就跟璇姐悄悄跟著他，還特意打聽了一下。」

　　「然後，才知道，他要找的人是……」

　　說到此處，章莉莉故意把話頓住。

　　「……」吳鳴一腦門黑線。

　　這小妮子，多少沾點欠揍屬性。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吳強要找的人是誰啊？」

　　章莉莉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坐到沙發上，說道：「有點口渴了。」

　　「得嘞！」吳鳴拿起辦公桌上的水杯，直接遞了過去。

　　章莉莉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此前在生產車間工作那會兒，無意中跟吳鳴共用了茶缸都會臉紅的她。

　　現在共用水杯，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當然，這跟臉皮厚度無關。

　　主要是那時候天氣炎熱，共用一個杯子喝水的次數多了。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喝了幾口茶水，章莉莉把茶杯放到桌面上，又揉了揉脖子，說道：「脖子有點酸。」

　　吳鳴滿心無語，但還是走到其身後，幫其輕輕捏肩。

　　章莉莉上揚的嘴角，簡直比AK都難壓。

　　享受了一會兒捏肩服務後，又開口道：「小腿也有點酸。」

　　她本來想說「腳有點酸」的。

　　但轉念一想，那麼說的話，就等於罵自己腳臭。

　　最關鍵的是，上午又是蹬自行車，又是走路，免不了會稍微有一點點味道。

　　讓吳鳴幫忙捏腳，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太羞人了。

　　所以，改成了小腿。

　　吳鳴坐到章莉莉身旁，忍不住好笑道：「你不覺得你很吃虧嗎？」

　　「吃虧？」章莉莉一臉莫名其妙道：「為什麼會吃虧？」

　　吳鳴納悶道：「你一個女孩子，讓我一個男的捏你的腿，不覺得我是在佔便宜？」

　　章莉莉對答如流道：「要是別人肯定不行，但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還挺開心的。」

　　「使喚我，讓你很開心嗎？」吳鳴恍然道：「也是，平時總是我使喚你，現在輪到你使喚我，你肯定覺得開心。」

　　「才不是！」章莉莉果斷否認。

　　吳鳴不解道：「那是什麼？」

　　「是……」章莉莉有些不太好解釋，粉拳握緊，捶在吳鳴肩膀上，嗔怒道：「你明知故問！」

　　吳鳴察覺到氛圍不對，轉移話題道：「吳強到底是去學校找誰？」

　　章莉莉也沒再提捏腿的事，回道：「吳強要找的人是一個叫馬如花的老師。」

　　如花？

　　吳鳴聽到這個名字，腦海裡立即冒出一張濃妝艷抹，嘴邊有著絡腮鬍子，小拇指放在鼻孔裡的臉。

　　就聽章莉莉繼續說道：「你不知道，馬如花是我們全學校長的最醜，也是最噁心的女老師。」

　　「她喜歡畫濃妝，嘴巴抹得跟剛吃了人一樣，還喜歡用鼻屎往人身上彈。」

　　「有一回，我們班有個同學上課說話，馬如花直接把鼻屎彈到那名同學的嘴巴裡了。」

　　吳鳴滿臉嫌棄道：「夠準的啊。」

　　「可不是嘛。」章莉莉說道：「那名同學當場就吐了，後來隻要是馬如花給我們班上課，他連嘴都不敢張。」

　　吳鳴緩緩點頭，覺得完全可以理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換成是誰，遭受過類似的攻擊，都不敢輕易張嘴。

　　「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說的事，是為了讓你明白馬如花有多噁心？」章莉莉忽然問道。

　　「呃……」吳鳴愕然，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不是。」章莉莉搖頭否認道：「馬如花最噁心的是，她喜歡對男學生動手動腳。」

　　「我也是聽人說的，說馬如花禍害過好幾個學生。」

　　「最嚴重的一個，直接精神失常，送到瘋人院去了。」

　　吳鳴眉頭微蹙，隨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吳強去找馬如花，是想著主動獻身，用美男計去了？」

　　章莉莉頷首道：「馬如花那種人，沒有學生會喜歡。」

　　「更別說畢業之後，專門跑回學校去看她了。」

　　「除了這個理由，我找不到第二個。」

　　吳鳴想了想，覺得章莉莉這種猜測，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老吳家現在的處境，不說是絕境，也差不了多少了。

　　總共就剩下五口人，四個傷號。

　　也就一個賈蘭英，還能行動自如。

　　沒吃沒喝，日子怎麼過？

　　這種情況下，吳強選擇「賣身求榮」，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問題是，吳強就算想出賣色相，前提也得有色相啊。

　　「吳強長的歪瓜裂棗的，馬如花能看上他嗎？」吳鳴問道。

　　章莉莉沉吟道：「這個不好說，我也不能確定。」

　　「反正馬如花長成那樣，我覺得有男人能看上她，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吳強雖然長相不怎麼樣，但起碼有點人模樣。」

　　聽到這番評價，吳鳴不禁更加好奇。

　　章莉莉口中的馬如花，究竟是有多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