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們不信就過來搜
留著披肩發,手裡拿著匕首的青年,是黑狗手下的一名小弟,外號野貓。
野貓蹙著眉頭,不樂意道:「不會說話就閉嘴!聽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們好像要搶劫一樣。」
「呃……」吳強愕然。
有心想問一句:刀子都亮出來了,難道不是搶劫嗎?
但這話,他卻不敢真的問出口。
就聽野貓說道:「放心吧,我們兄弟不是要搶劫……」
此言一出,吳強和賈蘭英盡都鬆一口氣。
結果還沒等完全松完,就聽野貓慢悠悠地說出後半句:「我們兄弟是沒錢花了,找你們借幾個錢花花。」
「……」吳強。
說來說去,這特麼不還是搶劫嗎?
賈蘭英開口道:「小夥子,我大孫子是真沒錢。」
「你要是想要錢的話,去找我二孫子要,我二孫子有錢。」
「他是機械廠的車間主任,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野貓嗤笑出聲道:「是嗎?那乾脆我把你倆給綁了,直接找你二孫子要錢?」
賈蘭英隻當對方不信她說的話,表情嚴肅道:「我二孫子叫吳鳴,你們可以去機械廠打聽。」
「我知道你在想啥,為什麼我二孫子是車間主任,我卻穿得破破爛爛,對吧?」
「那是因為我二孫子是個白眼狼!他都要把我給氣瘋了!我跟你們這麼說吧……」
「閉嘴!」野貓沒什麼好氣道:「我不管你有多少孫子,趕緊把錢借我們!」
「你們要是不借,那我們隻能硬借了!」
吳強和賈蘭英聽到這話,簡直要崩潰!
他們剛剛還在說,白天回村不安全,計劃晚上悄悄回村。
可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晚上,危險就來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乾脆直接回村。
反正村裡人白天在地裡幹活,他們隻需要把東西先藏到村外面,晚上再悄悄出來拿,效果也是一樣的。
然而,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
「大哥,求求你們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吳強雙手合十,沖著野貓等人拜著。
野貓不耐煩道:「聽不懂人話是吧?兄弟們,上!」
幾個混混一擁而上,朝著吳強和賈蘭英逼近。
吳強和賈蘭英不斷退步,直到退到牆邊,再也沒了退路。
心知躲不過去。
吳強連忙說道:「我給錢!給錢!」
說完,把手伸進口袋。
他故意搓出幾張錢留下,然後把剩下的錢拿出來,伸手遞了過去。
野貓一把奪到手上,眉毛微挑道:「就這麼點錢,還值當老子張嘴借?你小子不老實是吧?」
說完,揮一揮手。
三名小弟立即上前。
兩個人抓住吳強的胳膊。
另一人則把手伸進吳強的口袋,把吳強剛剛搓出來的錢拿了出來。
野貓冷哼一聲道:「小子,你還挺賊啊!當著老子的面敢耍花招?」
吳強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哀求道:「大哥!我真的就這麼點家底了,家裡還有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呢,你多少給我留兩張啊!」
「攏共就這麼幾張,你還讓老子給你留兩張?」野貓破口大罵道:「你他媽想死就直說,老子給你個痛快的!」
說完,握緊了手中匕首。
吳強頓時兩腿一軟,險些當場嚇尿!
野貓則像是耐心耗盡,說道:「這小子不老實,把這小子扒光了,鞋底也不能放過!」
小弟們一擁而上,把吳強堵在牆角,幾下便扒了個精光。
賈蘭英敢怒不敢言!
畢竟對方手裡帶著刀子。
真要是攮她兩下,她可扛不住。
不一會兒的功夫,吳強像是鵪鶉一樣縮在牆角。
他衣服的口袋,全都被翻了個遍,連鞋墊都被拿出來,褲頭都被抖了幾下。
「這小子是個窮鬼,就這麼仨瓜倆棗還藏著掖著。」
「剛才看這小子又買糧食又買鍋的,還以為是個有錢人呢。」
「會不會錢沒在這小子身上?」
說到此處,野貓等人齊刷刷地看向賈蘭英。
「你們別看我,我可沒錢!」賈蘭英把口袋全都翻出來,接著開始解褲腰帶。
一邊解,一邊說道:「我褲頭裡也沒藏錢,你們不信就過來搜。」
混混們見狀,全都後退兩步。
這老太太,長得醜也就算了,想的還挺美!
野貓知道吳強有多少錢,覺得差不多後,直接揮一揮手道:「算了算了,把東西帶走,咱們撤了。」
混混們立即就要去拿東西。
吳強雙手抱著膝蓋,哀求道:「大哥,我們就這麼點東西……」
野貓厲聲打斷道:「你他媽再嗶嗶,老子把你衣服也拿走!」
吳強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衣服要是被拿走,那他就得光屁股了。
好歹是念過高中的人,他還是比較要臉的。
……
傍晚時分。
吳鳴坐著摩托車,到了錢家屯村口。
短短一天的時間,單是現金,他就收穫三千六百塊錢。
這還不算手錶、玉鐲、各種票據。
如果加一起的話,總價值差不多得有五千以上。
雖然這屬於一鎚子買賣,隻能收這麼一回。
但,放在這個年代,這種斂財速度也足夠驚人了!
回到家中。
就見一輛毛驢車停在家門口。
進門一看,發現老娘正坐在院子裡,跟姥姥和姥爺聊天。
此外,兩個舅舅和舅媽也都在。
見到吳鳴回來,眾人連忙起身。
馬鳳拉著吳鳴的手,滿眼開心道:「大外孫回來了,快坐下來歇歇。」
梁春生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著一股子慈祥。
梁滿倉和梁滿堂兄弟倆笑著跟吳鳴打了個招呼,沒有過分親熱,但也並不顯得疏遠。
表現最熱情的,當屬二舅媽李麗。
李麗笑容滿面道:「吳鳴,我們其實早就想著過來了。」
「隻不過之前梅花協會的事鬧得兇,我們沒敢來。」
吳鳴不解道:「這跟梅花協會有什麼關係嗎?」
李麗給出解釋道:「二道閘村的人,也跟錢家屯差不多,絕大多數人都給梅花協會投了錢。」
「後來聽說梅花協會是騙子組織,村裡人就亂了套了。」
「你二舅和你大舅,在院子裡值夜。」
「一個值前半夜,一個值後半夜,生怕有人來咱家偷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