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忘了滅火了？」

　　「不是，今日上墳的錢他們兩個人還沒給我，說好了三個人均分。

　　加上供品有不少銀子，東西拿走了，錢沒有給我。這兩個臭不要臉的，剛才是不是故意吵架，是為了轉移我注意力，想賴賬不給我錢。」

　　本以為挑撥的他們能幹一架，結果吃虧的還是他。趙大樹臉上滿是懊悔，他竟然上了兩個兄弟的當？他又被他們佔便宜了！

　　「一定是這樣！兩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一會下山我找他們要錢去，別以為裝吵架就能不給我錢！」

　　趙小雨徹底綳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

　　「算了爹，也沒多少東西，何必跟他們計較？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劃不來。」

　　「給他們更劃不來，我一定得跟他們要回來。」

　　「行，你去找他們要回來，隻要不生氣就行，你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

　　趙小雨主打一個老爹開心就好。

　　蕭雷拎著兩大筐紙錢上山，燒了好一會才燒完。燒完紙錢後，拎著兔子下山。

　　趙大樹盯著兔子看了許久，「雷子，你怎麼知道哪裡有兔子？」

　　「以前滿山跑，兔子窩在哪，自然知道。」

　　「山上還有兔子窩不？你是不是還能抓到更多兔子？」

　　蕭雷點頭，這些年他沒有上山抓兔子，加上村裡人日子過得還可以，也沒人上山打獵，兔子數量可不少。

　　剛才他捅的這個兔子窩裡頭起碼有十幾隻兔子，他隻抓了兩隻。又不是為了吃，隻不過是好玩而已，給孩子們看看他怎麼打獵，在孩子面前炫耀炫耀，滿足一下虛榮心，自然不需要將兔子一網打盡。

　　蕭雷突然發現，他好像也有幾分虛榮心，想看見孩子們崇拜的眼神。

　　他似乎也變了。

　　「你想吃兔子？縣城有很多家養的兔子，你想吃野兔？要不我再去上山抓幾隻？」

　　趙大樹搖頭，他早就不稀罕吃肉，「沒有，隻是覺得你很厲害，這麼多年還記得兔子窩在哪裡。」

　　蕭雷笑了笑，「當然記得，一輩子都記得，有了它們，我冬日裡才能活下去，以前指望它們糊口呢，怎麼可能忘？」

　　說白了，山上的野物對以前的蕭雷來說，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怎麼可能忘得了？

　　「厲害！」趙大樹對女婿豎起大拇指，「山上有野雞不？」

　　「有，除了有活的，也有凍死的。不過野雞不好找，得看運氣，爹想吃野雞？我去找找！」

　　「沒有，我就是問一問，野雞肉不好吃，太柴。」

　　「其實山上也有其他獵物，爹如果想吃，不用客氣，跟我說就是。隻要不是大獵物，小獵物還是好找的。」

　　「再說吧不著急，下山去，再不下山你娘可得等著急了。」

　　冬至過去後，宋氏帶著家裡綉娘給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小被子。

　　趙小雨也把之前兩個孩子穿過的衣裳，被子翻出來，送給梨花一部分。

　　聽人說，孩子要穿舊衣裳，穿百家衣好養活。

　　他家兩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村長和順子叔他們通過驛站給寄了不少舊衣裳。

　　現在梨花也要生孩子了，她家兩個孩子的舊衣裳也一直留著呢。

　　「大姐，小孩子的衣裳真可愛，我都難想象，肚子裡怎麼能有個小人生出來也不知道長啥樣？」梨花伸手比劃著，「這麼小一個長在我肚子裡，想想就神奇。」

　　宋氏哭笑不得，閨女已經是要當娘的人了，咋還如此幼稚？

　　「神奇個啥？女人懷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姐懷孕？」

　　「見過，」梨花摸著自己圓鼓鼓的大肚子，「還是覺得神奇，每次看著我的肚子一點一點大，一點一點大，孩子有時候踢我兩腳，好有意思。

　　娘，你說人怎麼那麼奇怪？為何隻有女人會大肚子能生孩子，男人卻不能？」

　　宋氏不知道怎麼回答閨女，閨女怎麼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難不成男人還能生孩子？

　　豈不是亂套了？

　　「你這丫頭懷個孕把腦子都懷壞了，胡思亂想什麼？這種話在我面前提起就算，可不能在嶽父面前提，讓他聽見，說不定還以為你瘋了呢。」

　　「不會呀，我昨晚上還跟有福說來著，要是他能懷孩子就好了，我就不用生孩子。哎呦，每次一想到生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上次村春苗姐生孩子的時候叫的跟殺豬一樣，太恐怖了，我想想就害怕。

　　以前還不覺得，剛懷孕的時候隻有驚喜。如今肚子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慌。娘，生孩子真的很痛不？」

　　宋氏不知道該怎麼跟閨女說，如果說生孩子不疼那是假的，哪有女人生孩子不疼？

　　「那個……每個女人都得經歷，疼過之後就不疼了，等孩子生下來後，你看見孩子，便覺得一切疼都是值得的。

　　生的越多越好生，你這一胎生完之後，生下一胎肯定會輕鬆很多，再多生幾個估計啥感覺都沒有。」

　　趙小雨瞅了眼老娘，小妹生孩子又不是老母親下蛋，一個又一個，娘怎麼那麼會想？

　　要她說還是少生一點好，女人生孩子傷元氣，生的越多傷的越大。為什麼有些女人三十歲瞅著就跟五十歲一樣大，說到底還是傷了根本。

　　如果可以，梨花生兩三個就夠了。這種事情她也不好多說，看她和有福的意思。

　　有些夫妻就是喜歡孩子，對於孩子自然多多益善，而有些人則是覺得兒女雙全即可。

　　看小妹的性子，也不像能生很多的人，她怕吃苦。

　　梨花聽老娘說的如此輕鬆，半個字都不相信，「娘，你別忽悠我了，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怎麼回事？」

　　宋氏訕訕一笑，閨女長大了，把她當孩子一樣忽悠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