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歸屬問題
李曉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李曉濤哥仨聽到李小竹是故意的,三人直接把李小竹圍在中間。
「你們想幹嘛?」
李小竹彎腰低頭,打算衝出包圍。
奈何剛邁出去一隻腳,李曉濤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直接給她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沒有美國大杏仁了,真的沒有了,不信我給你們看。」
李小竹挨個翻開自己的口袋,證明自己沒有騙人。
隻是口袋都翻了出來,自己還是被三個哥哥困在中間。
「太爺爺太奶奶,爺爺奶奶,哥哥們欺負我,你們快管管他們。」
告狀精開始發揮威力,不過剛是她想看四個哥哥的樂子,現在換成李老頭四人想看她的樂子。
沒有等來支援,李小竹把最後的希望放在李曉江和李曉梅姐妹身上,可憐巴巴的擡手指出去。
「他們想欺負我。」
「讓你壞,現在沒人管你了吧?」
李曉濤笑著搓搓手,捋下袖子,「曉波,曉海,你倆幫我按住她,別讓她趁機跑了。」
「放心吧曉濤哥。」
「看我的。」
李曉波和李曉海一人一邊,禁錮住李小竹。
李曉濤上前把人扛在肩膀上,邁步在屋裡繞圈,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扔哪好?」
李小竹壓根不怕,不是第一次這樣玩,她知道不能亂動,乖乖的趴在李曉濤肩膀上,咯咯樂著和李老頭等人揮手打招呼。
「濤子,你不累呀?快把她放下來。」
李向東端著個鐵盆進屋,盆裡是張苗苗下午拿來的凍梨。
李父和李老頭四位長輩上了年紀,晚上不吃太涼的東西,周玉琴這幾天不能吃。
八個凍梨一個孩子一個,剩下的那個李向東笑納。
「嘶~」
「嘶!」
緊接著屋內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冬天吃凍梨的地方,不止東北地區,北方大部分省份都吃,其中便包括京城。
凍柿子,凍梨和冰糖葫蘆,這三樣是八十年代的老京城冬天水果三件套。
到了後世,提起凍梨就想到東北,是因為隨著時代變遷,物流逐漸發達便捷,京城和華北地區最先得利,南方的水果到達這些地方後新鮮水果種類變多,凍梨自然就被擠到了角落裡。
而且各地都有屬於自己的冬天水果代表,比如京城的冰糖葫蘆,甘肅的軟兒梨,山西的凍柿子。
跟著時代一起變遷的北方民俗,最後隻有東北地區把凍梨完整保留,並且做成了文化符號。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不可忽略,那就是東北文化的強悍輸出。
在小品影視和直播短視頻等等多方面傳播下,慢慢給全國老百姓形成一個印象,提到凍梨就會想到東北。
「涼不涼?不行別吃了,剩下的明天再吃。」
周玉琴的好心,邊吃凍梨邊忍不住打激靈的李小竹不領情。
「好吃,我要吃完。」
「吃壞了肚子,疼的時候別哭。」
周玉琴話畢,專心繼續看電視裡正在播出的新聞。
李小竹對於來自老娘的關心,沒有放在心上,她的腸胃好著呢,不然也不會吃成李父嘴裡的『敦實』。
...
...
電視節目看完,送李父到大門口的李小竹背著手溜達回東廂房,後腳跟著進屋的李向東在客廳停下腳步,拿著火鉗去給煤爐子換煤球。
裡屋忙活的周玉琴看到閨女進屋,「水倒好了,趕緊過來洗腳。」
「來了,我來了。」
李小竹自己獨立的洗乾淨腳,爬上炕後脫掉棉襖棉褲,鑽進被窩後沒有躺下,裹著被子盤腿坐在炕上。
「哎~」
躺在炕上看連環畫的李曉海聽到嘆氣聲,扭頭問道:「你哎什麼哎?」
李小竹雙手給自己揉著胖腳丫子,感慨道:「這一天給我忙的,腳底闆酸。」
「...」
「哥哥。」
「嗯?」
「你給我按按腳吧,按完我給你一張郵票。」
聽到李小竹的提議,李曉海沒有猶豫,有錢賺,不賺白不賺!
「需要我按多久?郵票是不是任由我隨意挑?」
「不可以。」
郵票的面值不一樣,李小竹當然不會傻到答應,給多少面值的郵票,必須要由她來做主才行。
「你不讓我挑,我也不放心你,要不咱們這樣吧,我給你按一分鐘腳,你給我面值一分的郵票,我按十分鐘,你給面值一毛錢的行不行?這樣咱們誰也不佔便宜,不吃虧。」
李曉海說出的價值交換,李小竹想了想後點點頭。
「好。」
「腳伸過來。」
李曉海放下連環畫,從被窩裡出來。
李小竹拿上自己的企鵝毛絨玩具,躺平後雙腳朝李曉海的方向伸過去。
換好煤球進屋的李向東,還有去院裡倒洗腳水的周玉琴,兩人撩開門簾走進裡屋看到炕上的一幕,齊齊愣了下神。
習慣了兒子閨女鬥嘴吵架,冷不丁看到和諧共處的場景,小夫妻倆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給妹妹按腳呢?」
李向東明知故問,引個話頭。
李曉海接腔道:「我倆商量好了,我給她按幾分鐘,她給我幾分面值的郵票。」
「郵票?」
李向東笑了,「那本集郵冊就是你倆的,你們怎麼還分上了?」
「我倆的?!!」
李曉海按腳的動作停下,反問的語氣裡帶著驚訝。
「對啊,我沒跟你說嗎?」
李向東有點恍惚,集郵冊的歸屬問題具體說沒說,真給忘了。
李曉海急了,「沒人跟我說。」
李向東訕訕笑笑,側目看向一旁的媳婦,「你也沒說?」
周玉琴笑道:「我以為你說過了。」
「好吧,我和你娘把這事給忘了,我現在說一下啊,家裡的那本集郵冊是你們兄妹倆的。」
李向東的話音落下,李曉海擡手在李小竹的胖腳丫子上抽一下,起身下炕穿鞋。
李向東問道:「不睡覺下來幹嘛?」
「洗手。」
李曉海去客廳洗手。
躺在炕上享受足底按摩的李小竹挺起身子,「爹,哥哥剛才打我。」
「打你不冤,我和你娘忘了說,你怎麼不知道跟哥哥說一聲?甭跟我說你不知道啊,你當時就在屋外偷聽我和你娘說話來著。」
「哈~」
李小竹假裝打個哈欠,鑽進被窩躺好。
「我困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