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摸黑下炕
「東子,明天早上別起晚嘍。」
明天開始跑魯省,發車的時間跟去閩省不一樣,要提早三個小時,阿哲擔心李向東忘記這事,好心開口提醒一句。
「知道了,我記著呢。」
李向東點點頭,不過他又有點擔心自己真的起不來。
「明早咱們不是一起走嘛,我和侯三要是誰起晚了,你就過來敲我倆的門。」
「行。」
阿哲直接應下。
兩人又在屋裡聊了會別的,時間過七點,兩人隔著門簾看到侯三走進院裡。
「侯三,東廂房。」
聽到李向東的聲音傳來,侯三也看到了坐在客廳的阿哲,他笑嘻嘻的撩開門簾進屋,徑直走到阿哲身前站定。
「你的事,我辦妥了,下次歇班見面。阿哲,你要做好準備,跟人見面前記得捯飭捯飭自己,頭髮理一理,去百貨大樓買套新衣服,小皮鞋再一穿,我保準你能把那個姜紅花給拿下。」
侯三自己都沒相過親,說起阿哲相親前的準備倒是頭頭是道。
阿哲隻是笑著點頭,起身給侯三倒水,別的話一句沒說。
候三幫他這樣大一忙,現在又好心給他支招,不管這些招有沒有用,他都得領侯三的人情。
「這個點才回來,你晚飯吃過了吧?」
「東哥,你甭惦記,我在我二姐家吃過了。阿哲的事可是大事,我擔心我二姐傳話傳不明白,特意等我二姐夫下班回來當面說的。」
侯三話裡話外都是在邀功,阿哲肯定要捧著說話。
「謝謝,謝謝,侯三你想吃扒雞不?到德州站我下車去給你買。」
「嗯~還真別說,有段日子沒吃怪想的,阿哲,買兩隻啊,雙數吉利。」
吉利兩個字,侯三說的時候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有來有往嘛,昨天因為『不吉利』三個字,阿哲都騎他身上了,現在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他必須得讓阿哲多出點血。
「行,兩隻就兩隻。」
阿哲知道侯三是在為昨天吃的虧往回找補,下次歇班回來跟姜紅花見面,這事還要用侯三呢。
再說他現在不差那一隻扒雞的四塊錢,侯三的小小要求直接滿足。
「懂事。」
侯三很滿意,但凡阿哲打一下磕絆,他立馬翻倍要四隻。
「對了東哥,我下午還回了趟家。」
侯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盒子,這是他那個手錶的外包裝,裡面是當初卸下來的錶帶。
「你倆聊著,我回屋去把錶帶加上。」
李向東拿著盒子回裡屋,比量著自己的手腕,補上差缺的一截。
弄好後戴上,不錯,侯三對手錶挺愛惜,跟新的差不多,侯三結婚的禮物,李向東得仔細好好琢磨琢磨,否則都對不起手腕上的這塊表。
「東哥,我回了啊。」
「我也回了東子。」
侯三和阿哲看到李向東從裡屋出來,兩人紛紛開口告辭。
「這麼早就回?再待會唄?」
李向東出言挽留,侯三和阿哲兩人還是要走。
明天起大早,晚上要早點睡。
至於說現在才晚上七點多,回家躺床上會不會睡不著,不是問題。
阿哲提前跑了三趟魯省,多少已有點習慣。
侯三打算回家喝一杯,八錢酒下肚倒頭睡,睡的絕對比任何人都香。
對的,八錢酒,他的酒量經過千錘百鍊後已迎來新高!
李向東送走侯三和阿哲,邁步來到正房,看眼屋裡正在專心看電視的眾人,他湊到李母身邊低聲問道:「我爹沒過來?」
李母搖搖頭,「我還沒問你呢,你爹他喝了多少?到家一杯水沒喝完,沾枕頭就睡著了。」
「沒喝多少,我爹他可能不是醉,是累了,您接茬看電視吧。」
李向東從正房出來,先去水房洗漱乾淨,回屋又把明天跟車出遠門要帶的東西準備好。
一切收拾妥當,他也沒再去正房,躺炕上開始休息。
半睡半醒間,聽到李曉海和李小竹兩人回屋的動靜,李向東睜開了眼睛。
後腳回屋的周玉琴見他起身,「你睡吧,院門我鎖好了。」
「哦,我起來幫你給孩子們洗漱。」
「我自己就行,你不在家也是我自己幹。」
「這我不是在家呢嘛。」
說話間,李向東翻身下炕,按住往炕上爬的李小竹,小兩口準備先給她洗,給她洗完輪到李曉海。
「嗯嗯嗯嗯不說謝謝你,長大後我才懂得你非常不容易...」
又忘記一些詞的李曉海,坐在洗澡盆裡哼唱起了李向東教給他的《父親》。
「你嗯嗯唱什麼呢?」
周玉琴笑著詢問李曉海。
「爹啊,我爹教我的。」
「你教的?」
周玉琴這次問的是李向東,隻是李向東總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想明白心中一個疑惑,隻是什麼疑惑,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沖著周玉琴點下頭,看向李曉海道:「你再接著唱兩句我聽聽。」
「一生要錢的爹啊,我能給你做點啥...」
「行,別唱了。」
李向東急忙比劃一個暫停的手勢,「我教你的這首歌,你是不是在你爺爺面前唱來著?」
李曉海撓撓頭,仔細回想一番,「我中午跟爺爺要花生米的時候唱過。」
「難怪,難怪,原來如此。」
李向東弄明白李父反常的緣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純是個美麗的誤會。
不過李父的轉變,對李向東來說是有利的,那就讓這個誤會,繼續美麗下去吧。
以後誰問他,這首歌都是他的心聲。
「你笑什麼呢?」
「等會再跟你說。」
李向東現在不說,周玉琴也沒有追著去問。
她等到兩個孩子都睡著,這才從李向東嘴裡得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除了這首《父親》還有沒有別的?」
周玉琴的這個問題,李向東有些不解。
「別的什麼?」
周玉琴憋著笑,「《母親》啊,你再教教曉海,讓他去咱娘跟前唱一唱。」
李向東想到急脾氣的李母,拉著他的手柔聲細語,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沒有,趕緊睡覺吧。」
屋裡安靜下來,十幾分鐘過去後李向東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不拉燈,摸黑下去幹嘛?」
「我睡不著,喝杯酒助眠。」
很快,李向東回到炕上躺好,周玉琴擡手拍過去。
「趕緊睡,別動手動腳的。」
「那什麼,早知道我就拉開燈了,我把酒給喝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