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到滬上
頂著寒風,三人登上站台。
「我一忙起來沒頭,等發車後車廂裡的乘客也多,包我拿著不方便更不安全,還是你受累拿著吧。」
阿哲剛走進車廂裡,手裡的公文包直接塞進李向東的手裡。
看著阿哲離開,李向東轉頭看向一旁,「走吧,幹活了。」
侯三跟上,輕聲問道:「東哥,你就不好奇包裡裝的都是什麼郵票?」
走在前面的李向東點頭,「好奇。」
侯三笑著追問:「好奇你怎麼不打開看看?」
「現在不急,發車後有的是時間。」
「行,你厲害!」
侯三無話可說,換成是他的話,甭說包現在就拿在手裡,看到阿哲的第一時間就會打開看看。
包裡的郵票可是價值兩萬塊錢呢,他感覺李向東的心是真大!
從工具間裡把鐵皮水壺拿出來,兩人開始按部就班準備發車前的工作。
直到火車駛出京城站,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休息車廂的隔間裡,李向東坐在床鋪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小餐桌上,拉開拉鏈,拿出裡面的集郵冊,查看歇班期間蛐蛐孫帶著阿哲和侯三收上來的郵票。
沒有想象中的滿滿當當,郵票的面值小,但行情遠超面值。
面值兩塊的科學大會郵票,兩萬塊錢能買一萬張,可它現在的行情,京城單張售價是三十塊,兩萬塊錢也就能買到六百六十七張。
目前最受追捧的梅蘭芳小型張就更別提了,京城現在的市價是八百一張,兩萬塊錢僅能買到二十五張,這點東西完全可以揣進口袋裡。
當然,公文包裡不是真的隻有二十五張梅蘭芳小型張,蛐蛐孫剛剛接觸郵票,他在郵市裡沒有路子,人脈關係要從頭搭建。
像梅蘭芳這種價格貴,發行量少,極其受市場追捧的郵票,兩三天內想從市面收到二十五張絕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現在誰手裡能拿出二十五張,那這個人指定是郵市裡的大戶!
「東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但凡晚十分鐘,這一張梅蘭芳就到了別人手裡。梅蘭芳的利潤是大,一張能賺四百塊錢,可真不好收啊!我們爺仨前兩天腿都跑細了,甭說再收一張,連見都沒再見到過。」
侯三坐在對面,一是訴苦,二是邀功。
「收不到正常,梅蘭芳是頂級珍郵,咱們是賺差價,又不是搞收藏,隻要爭取利潤最大化就行,沒必要糾結能不能買到哪種郵票。」
李向東邊說,邊看公文包裡的各種郵票,品種很雜,貴的一張幾百,便宜的一張幾塊、十來塊。
幾毛錢一張的那些品種,蛐蛐孫三人沒有收,他們盡量挑揀價值高的買,用價格來拉低數量,這樣的話路上攜帶方便。
「晚上別睡太死。」
「知道東哥,你不說我也會上心,我現在可欠著外債呢。」
侯三為了湊夠自己的四千塊錢份額,家底掏幹不說,還找他爹湊了大半,經歷過兩次買房,現在不止他窮,他爹娘口袋裡也已不剩幾個子。
不用李向東提醒,他都會以萬分小心來對待。
...
...
「可算是到了!」
侯三從火車上下來這一刻,一路上懸著的心落下三分之一。
「快走,集合了。」
李向東把公文包塞進大衣裡,催促一聲,兩人加快步伐朝集合點走去。
「我就不跟著你們去南京東路了,我也不買什麼東西,等到了公寓,我留下守著。」
張大寶沒說守什麼,但一旁的李向東三人心裡門清。
「行,那你就留在公寓。」
李向東拍拍對方的肩膀,目光看向阿哲,「你就買一條金華火腿回去給領導送禮對吧?」
「對。」
阿哲是要買一條,等年根底下的時候,去他們乘務組的領導家拜訪時用。
「等到公寓你把錢給我,我幫你買,你留下和大寶作伴,我帶著侯三跑一趟南京東路。」
李向東的安排是為了安全,阿哲自然不會有異議,果斷點頭答應。
四人跟著隊伍來到公寓,分配好住宿的房間,李向東接過阿哲遞來的錢,沒有磨嘰,簡單洗把手和臉,水都沒喝,直奔南京東路的華僑商店。
到地方先找打樁模子兌換僑匯券,完事直接拿著錢票買到八條金華火腿。
「我的媽,累死我了快幫忙接著。」
回到公寓,侯三手裡的面袋子,遞給快步迎上來的阿哲,手裡拎著的直接放到桌上。
「午飯你倆吃了沒?」
「吃了,路上買的小籠包。」
李向東放下手裡的面袋子,提起桌上的暖水瓶晃晃,「沒打熱水?」
「有。」
張大寶走到洗漱的鐵架子旁,拎起地上的暖水瓶,來到桌旁給杯子裡倒水。
「侯哥,你的我也給倒上了。」
「謝了,晾一會兒我再喝。」
回話的侯三,人已經鑽進被窩,「昨晚沒睡好,我眯一會兒,到點該出門的時候記得喊我。」
「知道了,睡吧。」
阿哲應一聲,來到桌旁坐下,「東子,咱們四點出門?」
正在小口喝水的李向東點頭,「早點晚點都行。」
阿哲看眼手腕上的手錶,「現在才兩點,你喝完水也去眯會兒吧。」
「好。」
昨晚兩人一個前半夜,一個後半夜的守著公文包,誰也沒有睡踏實覺,有時間能休息會兒,李向東肯定不會硬挺著。
水喝完,他就學著侯三,衣服都沒脫,直接鑽進被窩裡。
上次過來挨了次凍,這趟四人長了記性,房間分配好就找公寓的工作人員要了四個玻璃瓶。
被窩裡不再是冰涼一片,李向東閉上眼睛沒多大會兒就進入夢鄉。
「醒醒。」
「醒醒別睡了。」
阿哲和張大寶一人喊一個,李向東和侯三被推醒,兩人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坐在床鋪上醒盹。
「阿哲,幾點了?」
「四點整,大寶都把洗臉水倒好了,你倆起來洗把臉清醒清醒。」
「哦,好。」
李向東打著哈欠翻身下床,跟侯三一前一後洗完臉。
「走。」
李向東打頭,四人從房間內魚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