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知識就是力量!
李向東就像寺廟裡敲經念佛的和尚一樣,手裡的泥刀不停敲啊敲。
隨著時間的推移,院子的溫度開始不斷升高,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夜雨的原因,悶熱潮濕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三木,你先過來敲會兒,我去喝口水。」
他說著扔下手裡的泥刀,摘下勞保手套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後快步跑進了向林家的東廂房。
「呦~小林子,買的肉挺肥呀!」
「小林子,這塊肉有沒有五斤?」
李向東進屋喝水的空檔,向林和錢斌兩人前後腳回來了。
向林手裡拎著一大塊肥豬肉,他笑呵呵的回應著過來幫忙的鄰居。
「趙大爺,這肉不肥我也不會買不是?韓叔,您的眼力真準,不多不少正好五斤,叔叔大爺們,除了肉我還買了兩瓶酒呢,中午大傢夥都喝一杯解解乏。」
他回著話鑽進了小廚房。
錢斌則跟個大爺一樣,挺著一個肚子走到了正在敲磚的張森身邊。
他抱著胳膊,擰著眉頭,腦滿肥腸的樣子和擺出來的姿態,像極了過來視察的居委會領導。
低頭敲磚的張森,看到地上一動不動的影子,他擡頭吐槽道:「斌子,你丫看什麼呢?趕緊把我敲好的這一摞磚頭搬走!」
錢斌提了提褲腿,吃力的蹲下身子。
不過他並沒有上手幹活,而是開口道:「三木,我看著小林子的這間地震棚突然想到了一個成語,就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你來幫我想想,斷壁殘什麼來著?」
「斷壁殘旦。」
張森說完,繼續開始敲著磚頭。
「斷壁殘旦?」
錢斌低聲念叨了一句,隨即問道:「哪個旦?雞蛋的蛋?」
「元旦節的旦!你怎麼會想到雞蛋的蛋呢?你丫可真不愧是個廚子。」
張森說著還用手裡的泥刀在地上寫了一遍。
錢斌看著地上的字,「我還是覺得應該是雞蛋的蛋。」
張森斜愣了他一眼,撇撇嘴說道:「你懂還是我懂?趕緊把這些磚頭搬走!」
從小廚房出來的向林,看見蹲在一起不斷爭執的兩人,他跑過來問道:「你們倆說什麼呢?」
張森笑著把事情一說,向林撓了撓腦袋,他看到從東廂房出來的李向東,喊道:「東子,你快過來。」
「怎麼了?」
李向東邊走邊戴著勞保手套,「你們三個不抓緊時間幹活,湊在一起幹嘛呢?」
「東子,斷壁殘旦的旦,是雞蛋的蛋,還是元旦節的旦,咱們幾個上學的時候,你的成績最好,你來說說是我說的對,還是斌子說的對。」
李向東聽完張森的話,他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笑著搖了搖頭。
「都不對,你們啊,以後晚上少和媳婦造幾次孩子,有那個時間多學習多看報,這明明叫斷壁殘恆,恆心的恆。」
跟著過來湊熱鬧的阿哲點著頭說道:「東子,說的對!」
「行了,別湊在一起了,該幹嘛幹嘛去。」
李向東跟眼前的三個文盲普及完知識點,看著他們一副原來如此,虛心受教的模樣,他很是心滿意足。
文化人走到哪裡都受人尊重,這句話說的真對!
他看著轉身去幹活的阿哲,心道,他們這五個發小裡面,也就隻有阿哲能和他一較高下,大學老師教育出來的孩子果然還是有一些能力的!
他擡腳踢了踢張森的屁股。
「讓開,搬你的磚頭去。」
「東子,讓我坐會兒行不行?我都搬一早上的磚頭了。」
「別跟我耍賴啊,你也不想想咱們倆是一個檔次嗎?文化水平決定了咱們倆的工作性質,我就適合坐著,你,腿著搬磚頭去。」
「我呸~!」
張森扔下手裡的泥刀,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幹起了他的搬運工作。
太陽越爬越高。
倒塌的房頂和牆面已經收拾出來,隻剩下沒有倒塌的矗立在原地。
「叔,接下來怎麼整?」
李向東走到向叔身邊,給他遞上一根煙。
他雖然不懂這些,但他懂的不恥下問,他一肚子的學問就是這樣慢慢積攢下來的。
「推了吧,地基也需要重新打一遍。」
「直接推倒?要不還是慢慢把磚頭敲下來吧。」
「推吧,省事,你們也省點力氣。」
「行,聽您的。」
向林住的這間地震棚當真是豆腐渣工程,大家齊上手,還都沒怎麼用力呢,剩下的牆面就被推倒了。
揚起來的灰塵飄到了李向東面前,他果斷後撤了幾步。
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他不由的想到,眾人推牆倒,牆倒眾人推,生活中果然處處都是學問。
知識就是力量,剛剛又填充了一下自己的文化底蘊,李向東現在隻覺得滿滿的一身能量!
他招呼著張森幾人繼續幹活,至於錢斌那個傢夥,他一個廚子,當然是待在小廚房裡忙活。
「大家先別幹了,吃飯了~」
飯做好,向嬸開始招呼。
大雜院裡早就開始瀰漫著一股肉香,這年頭肉香味霸道的很!
香味剛飄出來時,大雜院裡孩子們的哭鬧聲就開始了,此起彼伏,還好有大人們看著,他們才沒有鬧到向林家的小廚房前。
幫忙的鄰居們回家簡單洗漱了一番,然後拿著碗和水杯或者茶缸子再次回來。
一人一碗香噴噴的大鍋菜,菜上還有五六塊紅燒肉,手裡再端上二兩白酒,過來幫忙的鄰居們一個個喜滋滋的回家吃飯。
這麼好的肉菜當然不能自己獨享,家裡的孩子們還眼巴巴的等著呢。
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客廳坐不下,婦女孩子就端著碗去屋裡的炕上吃飯,過來忙活了一上午的李母也跟著去了裡屋。
男人們則全都擠在客廳的一張桌子前,同樣是一人一碗香噴噴的大鍋菜,隻過李向東碗裡的肉最多。
半碗大鍋菜,半碗紅燒肉,可是把張森和阿哲他們給眼饞壞了!
「東子,這是你向爺爺留下來的好酒,你看看咋樣?」
向叔說著把從裡屋拿出來的酒放到了桌子上。
正在埋頭乾飯的李向東擡頭打眼一瞧,差點沒被嘴裡的飯菜給嗆到。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