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肉別想了，昨天剛吃了涮羊肉，今天中午吃餃子。」

　　李向東家昨天就準備吃餃子來著，老宅也有同樣的打算。

　　臨時改變去東來順，兩家準備的東西全都沒有用上，好在現在是冬天，氣溫夠低，不需要擔心提前買好的肉會變質。

　　李大哥和李二哥兩口今天依舊在飯館忙碌，周玉琴和李母昨晚說好了今天湊一起包餃子。

　　「餃子也可以，我喜歡吃薄皮大餡的餃子，爹，中午吃什麼餡的？」

　　「豬肉白菜。」

　　「好。」

　　有肉就行，李小竹不挑，滿意的蹦蹦跳跳跑進正房屋裡。

　　「娘，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包餃子，我給你幫忙。」

　　正拿著掃帚彎腰掃地的周玉琴手指屋門後邊，「先去幫我把灰鬥拿來。」

　　李小竹屁顛顛跑過去拿起灰鬥折返回來，看著周玉琴接過灰鬥，地上掃成一堆兒花生殼三兩下掃進灰鬥裡。

　　「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這就去剁餃子餡，十一點開始包餃子，掃帚放門後。」

　　周玉琴說著把掃帚塞李小竹手裡，拿著灰鬥往屋外走，走到門口看見門簾從外面被人撩開，後退一步避讓。

　　進屋的李向東看到滿滿一灰鬥花生殼，心裡嘀咕一聲真能吃。

　　不過花錢讓鄭叔郵寄來的花生確實好吃，顆粒飽滿，大小一緻，咀嚼時滿嘴甜香味，全家人都喜歡，他在家也會時不時剝一兩個。

　　周玉琴見他空著手，「沒買到魔方的書？」

　　「買到了，五毛二買到兩本。」

　　「書呢？給我看看。」

　　「李曉海拿著去老宅找他爺爺了。」

　　「哦，我說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兩人交談結束，周玉琴去院裡倒垃圾。

　　坐在小闆凳上看連環畫的張苗苗脆生生喊道：「大爺好。」

　　「哎，苗苗好。」

　　李向東笑著點頭，走過去坐在一旁空著的另外一把小闆凳上，扭頭跟李老太開始閑聊。

　　「爹。」

　　李小竹來到近前，擡手拍拍李向東的肩膀。

　　「幹嘛？」

　　「你坐著的小闆凳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再去搬一把過來不行嗎？」

　　「好吧。」

　　李小竹轉身離開，聽話的重新搬一把小闆凳回來，再次打斷說話的李向東。

　　「爹，給你，咱倆換換，你坐這個。」

　　李小竹說著把闆凳遞過去，李向東皺眉問道：「有區別？」

　　「對啊，這個涼屁股，我那個都暖熱了。」

　　「...」

　　...

　　...

　　王志輝前天從西安回來，昨天去找蛐蛐孫對了下賬，今早就來找李向東這個搭檔閑聊。

　　他已經從蛐蛐孫嘴裡得到確定消息，李向東不打算再跑西安，對這點他並不驚訝，這個問題之前三人曾經聊過。

　　收銅錢的買賣還能繼續做下去，王志輝全權接手後分成比例會再次提高，由以往的兩成份額提高為三成。

　　剩下的七成，李向東和蛐蛐孫對半分。

　　雖然會失去一個能合得來的搭檔，但有了錢財上的彌補，王志輝有不舍，但也支持。

　　可今天過來聽到李向東說自己即將要調去跑滬上的班次，王志輝直接流露出訝然之色！

　　滬上可是好地方，王志輝當初參加工作入職鐵路系統，就有小時候羨慕鄰居家的小夥伴，因為家裡有列車員可以吃到大白兔奶糖的原因。

　　對滬上這座城市，王志輝慕名已久。

　　「東哥，等你以後到了滬上，看見什麼新鮮玩意記得幫我帶一份。對了東哥，你到滬上應該會去逛當時的集市吧？」

　　「看時間吧，有富裕應該會去逛逛。」

　　李向東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王志輝笑道：「反正東哥你要是去的話，遇到銅器和金銀器的時候幫我留意著點，價格合適就帶回來，回來我給你加價，你想要別的也行，我沒有就去文物商店裡買。」

　　「行，到時我留意。」

　　這點要求李向東當然不會拒絕，銅錢的生意還要依仗對方。

　　既然王志輝喜歡，也不是讓自己白送，隻是倒一下手而已，李向東尋思就當是贈送給對方的福利。

　　聊到這件事，他想到眼前的傢夥逛鬼市有癮，癮頭還很大。

　　「小輝，西安的小東門鬼市以後少去為好，你可以白天去逛逛西倉集市，再多打聽打聽，西安市裡白天還有些那些集市營業，這些白天經營的場所更安全些。」

　　「嗯，我記住了。」

　　王志輝從善如流的應下。

　　他早已不是剛入職時的愣頭青，而且現在辛志強哥倆和瞿二皮在收銅錢時，看到諸如青銅鏡之類的物件也會順手一起收。

　　多了一條來貨的渠道，王志輝在沒有眾生平等器傍身的情況下，不會讓自己輕易涉足安全無法保障的地方。

　　兩人聊到臨近十一點，等李老頭從什剎海回來，張森媳婦過來接走張苗苗，王志輝起身告辭。

　　「甭走了，留下來吃餃子。」

　　李向東出言留人，王志輝擺手拒絕好意。

　　「不了，出門前沒和我爹娘說，不回家吃飯他們該擔心了。」

　　聽到王志輝這樣說，李向東不好再挽留，「行，我去送送你。」

　　站在煤爐子前烤手的李老頭叮囑道：「路上慢點。」

　　「知道了，老爺子。」

　　雞圈前，李小竹嘴裡咯咯噠叫著，手裡拿著片白菜葉子，正隔著柵欄的縫隙餵雞。

　　她聽到從正房屋裡出來的李向東和王志輝兩人說話聲，「小輝叔叔，你是要回家嗎？」

　　王志輝停下腳步，看向雞圈方向，笑著點點頭，「對啊，回家吃飯。」

　　「我家中午吃豬肉白菜餡的餃子，老好吃了，你在我家吃唄？」

　　李小竹很好客，不過王志輝依舊拒絕好意。

　　「不了，叔叔得回家，你中午多吃點。」

　　「好吧，你等等我，我去送送你。」

　　手裡的白菜葉子扔進雞圈裡，李小竹小跑著跟上。

　　王志輝去找在廚房忙活的周玉琴和李老太打過招呼，推上自行車，由李向東和李小竹父女倆送至大門外。

　　李小竹揮著手和對方告別，目送對方騎著自行車拐進巷子裡。

　　「爹，快跟我回家，咱們一起包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