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找到了下毒的人
蔔捕頭見著黃老太突然看著他,不由微微一怔。
「祖母有話跟我說?」
黃老太點點頭,「嗯,你跟我進來。」
兩人走到了屋內,黃老太將門關上。
「孫女婿,我方才給旺兒祈福之時,想到了一個問題。」
蔔捕頭一聽,頓時追問:「什麼問題?」
「旺兒是喝了井水後恢復的,看之前那些得了怪病的病人,他們喝了之後就不會複發的。」
蔔捕頭聽著點點頭,「難道祖母是懷疑,他是被解毒後,又中毒了?」
黃老太點點頭,「沒錯,現在隻能是這樣的可能了。」
沒有別的可能,畢竟,空間裡的井水,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絕對不可能出現治好了又複發的情況。
唯一的解釋,就是好了之後,又被人下毒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方便很多了。
蔔捕頭笑著說:「那我知道了,我去查。」
現在終於摸到了一些頭緒。
今天的案子其實也不算是很難,放在往常,蔔捕頭也是完全能查出來的。
但那可能需要很久的時間,比如三五天,甚至半個月。
可眼下,他希望能儘快破案,畢竟這麼多人在,若是他能在極短的時間裡破案,那對他的名聲也會有很大的提升。
蔔捕頭開了門,大踏步地走了出來,對帶來的仵作輕聲耳語了幾句。
仵作應了一聲,對抱著旺兒的蘇明英說:「錢少夫人,我給您診個脈。」
身為仵作自然也是會醫術這些的,並且對毒更要有研究。
「我又沒有病,診脈做什麼?」
蘇明英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仵作給她診脈後說:「錢少夫人,您中毒了。」
「什麼?」
蘇明英嚇一跳,滿臉驚愕地說:「你是說,我中毒了?」
仵作點頭,很認真地說:「沒錯,你中毒了,但是毒性不強,中毒較輕。」
蘇明英驚愕地看了看錢夫人,「娘。」
錢夫人也是嚇一跳,問道:「你查清楚了?是什麼毒?」
「是露華歸,中了這種毒的人,如果劑量不多,是不會緻命的,甚至沒有任何的感覺。」
錢夫人擔憂的目光落在了懷中的旺兒身上。
仵作繼續說:「但是這種毒對嬰孩卻是緻命的。」
錢夫人緊張地問:「那具體表現是什麼癥狀?」
「吐血,狂吐血,半個時辰死亡。」
「天啦!」
錢夫人一個趔趄,差點栽倒,被身邊的婆子扶住了。
她心疼地看了看懷中的旺兒,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她做了這麼多年高門貴戶的主母,什麼手段沒有見識過?
一聽就知道,是有人要對付旺兒了。
可旺兒隻是一個剛百日大的孩子。
她咬著牙說:「蔔捕頭,求您為旺兒做主,一定要將兇手揪出來。」
蔔捕頭點點頭,神情嚴肅。
蘇明英顫抖著說:「我自從嫁到錢府,一直堅守本分,從來不會去得罪人,誰害我?」
蔔捕頭說:「兇手的目標不是你,是旺兒。」
蘇明英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旺兒?旺兒還隻是一個孩子啊!」
錢夫人恨恨地說:「所以說,這才是最讓人可恨的地方,兇手直接給旺兒下毒,估計有些不方便,便給你下毒,旺兒喝了你的奶水就跟著中毒了。」
蘇明英這才恍然大悟,「真是太黑心肝了!」
她看向旺兒的目光裡都是溫柔與後怕,如果不是黃老太在的話,旺兒怕是已經沒了。
如果旺兒沒了,那她也不要活了。
她可愛的旺兒,遭受了這麼大的痛苦,可怎麼得了?
蘇明英說:「蔔捕頭,求您一定要抓住兇手,替我的旺兒報仇。」
蔔捕頭點頭說:「我會的。」
仵作問道:「您今天吃的用的,都有什麼?」
「我用的都是跟往常一樣,吃的話,也是廚房安排的。」
仵作又問:「那您吃的東西跟府上別人的一樣嗎?」
「基本是一樣的,但是我的多了一個湯,是有助於孩子餵養的。」
就是發奶水的,沒有奶水怎麼能餵養娃呢?
仵作提出要檢查她的飲食,但是並沒有查出來。
如果不是飲食,那會是什麼?
仵作又將她的別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但是都沒有。
蔔捕頭說:「其實也有可能是已經被清理掉了。」
比如早上喝的湯,現在肯定找不到痕迹了。
「我們還是要從你平時的飲食中查線索。」
於是,便將府上伺候蘇明英飲食的丫鬟婆子都喊來一個個詢問。
甚至還將廚房的婆子們喊來了,但是沒有任何的異常。
蔔捕頭又突擊檢查了她們的房間,但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
難道問題不是出在這裡?
蔔捕頭想了想,總感覺自己似乎是漏掉了什麼。
黃老太一直在邊上看著,見著所查的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心中也不由有些著急了起來。
如果不將幕後真兇找到,那旺兒的性命還是有危險。
她又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再說了,旺兒那麼小,幾次三番地被這麼折騰,哪裡還能受得了呢?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黑豹追蹤小寶的事情。
便給蔔捕頭提了一下。
蔔捕頭一拍腦袋,「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他自然不會用黑豹,而是用的衙門裡的狗,這些狗狗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比黑豹更專業厲害。
來的是一條花狗,取的名字也很接地氣,叫小花。
仵作的手裡面是有露華歸這個毒的,給小花聞了聞,便讓小花自由在下人們的身上聞了起來。
很快,它就對著一個婆子叫喚了起來。
那婆子嚇得臉色都白了,渾身都抖篩子一樣。
蔔捕頭冷冷地說:「你還是自己老實交代吧,誰指使你這麼乾的?」
錢夫人的臉色也跟著白了,她的震驚程度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大。
「水煙!怎麼會是你?」
她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唯獨不會懷疑水煙。
如果是別人她一點都不會奇怪,但這個人是水煙,她不敢相信啊。
「水煙,你說話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錢夫人說著,上前一把將水煙的頭髮揪住,先咣咣扇了幾個巴掌再說。
「哈哈哈……」
水煙突然笑了起來,那樣子非常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