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給白少爺上藥
這一次,白老爺害怕了,他沒有再答應。
而是說道:「現在白府一團亂麻,還是容我先去處理一番。」
常七爺卻是帶著譏諷地說:「咱們胡老闆可等不及了呀,若是你現在不簽,晚一點胡老闆就要乘船離開了。」
胡老闆也是一臉慍色,「白老爺,咱們都看得好好的,現在你不簽,是想要耍我嗎?」
「這頓飯,白某請客,但現在白某真的無力去談。」
這時,幾十個掌櫃子擁簇著鎮長和一群衙役走了進來,常七爺和胡老闆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安。
鎮長朝著白老爺和沈老爺打了個招呼,便朝著黃老太走了過去。
黃老太沒想到鎮長還記得她,連忙笑著應了。
鎮長的目光落在了黃晶晶脖子上的黑木牌上,笑著說:「昨天道長曾來找過我,還跟我提到了你。」
黃老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隨手扶了一個跛腳的道長,竟是有這麼大的本事。
讓她頓時喜出望外。
看來那個跛腳的道長在鎮上這些有錢人的眼中,竟然有這麼大的威望。
不僅白老爺對他很敬畏,就連鎮長對他都很尊重。
白老爺一聽,對黃老太的話再也不敢懷疑了。
他連忙對白老太行禮,說自己之前是有眼無珠,不識真神。
黃老太隻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鎮長這才注意到了邊上的常七爺和胡老闆。
他的眉頭微皺,「你們是誰?」
沈老爺將兩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鎮長便將兩人帶去了鎮上的衙門,這讓白老爺感到有些後怕。
白老爺作為當事人,也跟著一起去了衙門。
沈老爺也一起過去了,看來這件事他是不打算罷休了。
臨走時,還將沈小姐也叫上了,什麼目的不清楚。
估計是覺得經過這次,沈白兩家的親事要黃了,不想讓自己的閨女再跟白少爺攪和在一起了。
黃老太和黃晶晶則是將白少爺送去了醫館。
到了醫館後,郎中給白少爺看了下傷口。
「把這個葯塗一下就好了。」
郎中將一瓶藥膏放在了黃晶晶的手中。
黃晶晶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不是沒有給白少爺塗過藥膏。
上輩子,他剛被賣到青樓時,經常被挨打,每次都是傷痕纍纍。
開始的時候,沒有人幫他擦藥的,後來他們認識了,她會給他擦藥。
郎中讓她擦藥時,她也沒有拒絕,拿起了藥膏,用指甲輕輕地挑起一點,慢慢地塗在了他的傷口上。
再用右手的食指腹緩緩地將藥膏塗抹均勻。
那輕微地觸碰感,讓黃晶晶和白少爺的臉都紅了。
黃老太就站在一邊看著,她知道黃晶晶上輩子的事。
但是,她不想插手,她覺得這是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應該他們自己解決。
雖然不管,但她能看。
在黃晶晶的手指輕輕觸碰到白少爺的傷口時,他會渾身顫抖一下。
不知道是觸碰到傷口時疼,還是別的原因。
在她輕輕塗抹時,白少爺的眼睛是閉上的,蒼白的臉頰上微微泛起紅暈。
等她塗完後,郎中又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兩根布條,對黃晶晶說:「你會包紮嗎?」
黃晶晶點點頭,從他的手中接了過來。
很快,她便小心地將布條包紮好了,替他將褪下的衣裳重新穿好。
白少爺的臉更紅了,像煮熟的大蝦。
他轉過身看著黃晶晶,「多謝姑娘。」
又朝著黃老太行了個禮,便急匆匆地離開。
黃老太朝著郎中看了一眼,那郎中正在給一個婦人的腿動刀子。
那婦人的腿上長了一個火毒瘡,他剛才一直在準備刀具這些。
所以根本沒有時間來管白少爺。
黃老太看著,不由問:「郎中,其實可以不用動刀子的。」
郎中扭頭看了她一眼,「這是火毒瘡,必須動刀子劃開皮肉,將裡面的膿血都擠出來。」
黃老太聽著嘴角都不由抽了抽,這也太恐怖了。
她說:「我之前聽了一個老郎中給了個偏方,說是用螞蟥把毒血吸掉就好了。」
郎中愣了一下,他師傅沒教過呀。
但是聽起來,似乎也有點道理。
「那簡單,後面的水池裡就有螞蟥,我去抓兩條試試。」
說著,他便去了後院,很快就抓了兩條螞蟥來。
看著那兩條拚命蠕動的螞蟥,婦人嚇得嗷的一嗓子暈死了過去。
黃老太連忙扶住了她。
郎中則是小心翼翼地將螞蟥放在了火毒瘡上。
很快,那兩隻螞蟥便狠狠地吸了起來,沒一會便鼓鼓的脫落下來。
這時,那婦人也清醒了過來。
郎中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讓她明天再來一次。
黃老太笑著問:「這法子行吧?比動刀子強不?」
郎中感嘆確實如此,的的確確是一個好法子。
就連婦人都不由對著黃老太行禮,並表示了感謝。
黃老太擺擺手,「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我們先走了。」
白少爺早就已經離開,黃老太牽著黃晶晶的手,祖孫兩個並肩而行。
「乖寶,今天的事情,嚇到你了吧?別怕,有奶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黃晶晶聽了,點點頭,眼前卻是又浮現出了白少爺那張蒼白又精緻的臉。
如果說,白老爺連沈小姐都不放眼裡的話,那她……
估計連府上的丫鬟都不如了。
想到這裡,她的眉頭又皺了皺。
她這是在胡思亂想什麼?她跟白少爺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他們就像是太陽和月亮,都在天上,卻從不重逢。
黃老太說:「乖寶,你今天為了白少爺,做得夠多了,不管上輩子有多少的恩情,也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黃晶晶點點頭,對於黃老太,她是毫無條件地聽從。
如果世界上隻剩下一個人對她好,那一定是她奶奶黃老太。
而且黃老太說的也對,上輩子的光,終究照不進這輩子的一地雞毛裡。
她覺得,自己是時候該結束這份心思了。
可她真的能忘記嗎?
就在方才,她給他上藥,他沒有拒絕,雖然兩人什麼都沒說。
但她能感受到白少爺內心的波動。
她想起那天跛足道士說的話,說她會有一個好姻緣。
會是誰呢?
兩人走過村口,就見著一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竟是花大嬸,她的嘴裡還在喊著什麼。





